“那就拜托你了。”稍微检查了一下,我便将信封递出。
“放心吧,会按时送到的。”采购员接过信件,对我笑了笑:“收件人是‘时流引擎研究所’的费尔·格雷登博士。但是因涉密,我们需要开检内容。”
“可以。”我点头。
虽然说在数字时代仍用纸质信笺,显得有些与世隔绝,但这是博士的坚持。
费尔·格雷登,那个开发出时流引擎的天才,亦是未来兵器“艾克萨兰斯”的灵魂缔造者。
十个月前,他的论文《论“时粒子”作为永续能源的可能性》在学术界沦为笑柄,甚至被斥为科幻妄想。
唯有我,在读到那行若能操控时间之流,或可实现局部时空跃迁时,产生了些许兴奋感。是啊,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这篇文章未来能够带来的划时代的意义吗。
我以一名“狂热学生”的身份寄去一封满是稚气的信,而在那之后,我所得到的,是长达三百天的书信往来。
可能这位博士也没想到他的观点居然会得到一个外行人员的称赞吧。
他视我为知音,各种话题都和我滔滔不绝的讲,包括他对科技未来的展望,包括他对能源技术的开发理解,就好像我真的是他失散多年的同窗一样,这家伙大概多半真的是空虚寂寞了。
当然,我也充分扮演好了一个聆听者的角色。同时,如果时间不出差错,那么这位博士恐怕会在不久后死于一场意外,而他的孩子,将继承遗志,打造出足以改变战争格局的终极PT!
如果我能干扰这部分历史,将整个开发团队纳入影镜麾下……至少,也要确保自己成为他们唯一的联络人,那么以后技术方面的问题,我就真的可以迎刃而解的。
……
邮寄完信件,我正要返回教室,廊下一道身影却让我脚步顿住。
银灰碎发,眼神锐利如刃,是南部京介。
“阿克塞尔·阿尔玛。方便聊聊吗?”
“当然。”我笑笑,语气平静得连自己都佩服。
……
食堂角落,他请我喝了一杯红茶。
他自己则端着黑咖啡,像握着一把未出鞘的刀。
“恭喜你,二年级首席。”他率先开口。
“您才是,三年级首席顺利毕业——该说恭喜的是我。”
寒暄如薄冰,一触即碎。
我知道他在试探,这位向来桀骜的天才,他能看的上谁啊。
“你几乎……毫无破绽。”他苦笑,“不像去年那个莽撞的家伙。”
我低头啜茶,心中却翻江倒海。
再过两个月,这个天才就会死。
不是战死,而是死于一场原因不明的运输舰事故——
监察者生物兵器阿因斯特撞击舰体,全舰49人丧生,唯他一人幸存,却也因此被寄生,成为贝奥武夫小队的开端。
我本可救他。
一句别坐那班船,或一次匿名举报,或许就能改写结局。
但我不会那样做。
因为一旦你活下来,原作剧情崩坏,我的先知优势荡然无存。
而在这个世界,无知即是死刑。
“你的任地定了吗?”我故作随意地问,心中却悄然期盼,若留在日内瓦,事故便不会发生。
“定了。”他摇头,“但是这个属于机密,我不能说。”
“以你的实力,无论何处都能大放异彩。”我笑道,却想起上次模拟战——
他竟试图用近战光剑劈开敌方光束步枪的射线!
“那种赌命打法……真的值得吗?”
“胜算越低,赢时回报越大。”他眼中燃着近乎偏执的火。
“可那次你输了。”我直视他,“机体大破,判定阵亡。”
他一怔,随即大笑:“……你说得对。”
我们聊了三十分钟,话题从战术到食堂的难吃咖喱,轻松得像普通学长学弟。
而这也是最后一次。
分别时,他拍了拍我肩:“好好干,首席。”
我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心中默念:
加油吧,下次再见面我们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了。
……
两个月后。
“喂!听说了吗?!三年级的运输舰出事了!几乎全员……遇难!”
教室门被猛地推开,同学的声音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空气瞬间冻结。
我缓缓合上手中的战术手册,表情古井无波,毕竟这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是真的?不是谣言?”
“教官们都在紧急开会!说是原因不明,但……死了四十九人,只剩一个活口!”
四十九。
不多不少。
原作分毫不差。
“生存者是谁?”有人问。
“南部京介……只有他。”
教室炸开锅。有人哭泣,有人呆立,有人喃喃祈祷。
而我,站在人群中央,面无表情。
原作主线开始了,而我,我也该继续为我的未来谋划未来了吧。我也该适当的加快些脚步了。
“接下来两天停课。”教官面色铁青地宣布。
“是因为运输船事故的问题吗”有学生提问。
教官皱了皱眉头,但还是呵斥来了一句:“不该问的别问。”
说完教官就离开了,教室里却是炸了锅。
巴黎森见我皱眉思索着什么,于是捅了捅我的胳膊:“你还好吗?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可能是在思考我的未来吧。”我说。
“你的未来这还用思考吗,年级首席,没有人会比你更耀眼了吧。”巴黎森诧异的。
“那也难说啊。”我笑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耀眼只是一张谋划未来的许可证,跨过了这道门槛,要做什么该做什么,并不是说一个首席的身份就能脱颖而出的。我要做的还有很多,机体,影镜,我个人的团队……机体,
还有很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