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的主线终究还是悄然开启了,不等大家从运输船事故的创伤中回过神来,那位被学术界视为笑柄的费尔格雷登博士,也终究是走上了他的人生道路。
当我得知到这条消息的时候,还是从新闻上获知的。
当然,也是因为长久以来的通信,让我和这位博士始终维持着一个比较频繁的联络状态,某然一天联系中断这才让我产生了某种不太好象的联想,
然后稍微一打听,发现果然。
计划中的一环,我当即请了假期,独自前往博士家里。
……
而当我赶到现场的时候,也只来得及送别博士最后一眼了。
整个墓园里寂静得令人心慌。
前来送别的,不过寥寥数人,在这座象征联邦学术圣殿的日内瓦,竟无人愿为一位“妄想造出时间机器”的科学家驻足。
可笑吗?
不。
只因他叫费尔·格雷登,那个在论文中写下若能驾驭时间之流,或可跃迁于过去与未来之间的疯子。
他的研究被学界嗤笑,经费被切断,连最后的葬礼也冷清如荒野孤坟。
我站在人群边缘,望向那对年仅十三岁的兄妹,拉乌尔与菲奥娜,发现他们的眼神里盛满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沉重。
他们身旁,站着一位中年男子,眉宇间透着疲惫却坚定的光。
“打扰了。”我上前,“请问你们是格雷登博士的家人吗?”
少年猛地抬头,眼中警惕如刺;少女则直接瞪来,仿佛我是来夺走父亲最后一丝尊严的掠食者。
几秒沉默后,开口的是那位中年男子:
“请问你是?”
“阿克塞尔·阿尔玛。”我微微欠身,“在报纸上看到博士的讣告……冒昧前来。”
“啊……你就是那位笔友!”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转向兄妹,“孩子们,还记得父亲总笑着读的那封信吗?他就是父亲的那位笔友,唯一能让父亲露出笑容的人。”
“居然是你?!”菲奥娜瞬间睁大眼,方才的敌意烟消云散。
拉乌尔也露出腼腆笑容。
在全世界嘲笑他们父亲时,只有一个人,认真地相信过那个时间机器的梦。
“其实,我和博士通信近两年了。”我轻声说,“从他发表论文那天起就一直联络。你们的事,我也从信里知道不少,比如拉乌尔总睡过头,菲奥娜明明是妹妹,却像姐姐一样操心。”
“喂!别揭我短啊!”拉乌尔涨红脸。
菲奥娜得意地扬起下巴:“事实而已。”
“那,那也不能随便说吧。”拉乌尔依旧涨红着脸。
不管怎么样,一番简短的交流算是稍稍冲淡了些此时的凝重。但沉闷的气息依旧还在。
不多时,牧师缓步而来。
葬礼开始。
我们默立雨中,看棺木缓缓沉入大地。
没有悼词,没有哀乐,只有泥土覆盖木棺的闷响——
像一个时代被轻轻掩埋。
……
葬礼后的教会聚餐,简朴如家常便饭。
我带来的是一份食堂厨师特制的野味肉冻,据说是用模拟舱训练间隙猎来的合成鹿肉制成。
“阿克塞尔君,方便聊聊吗?”
蒙托亚博士悄然走近,身后跟着一名戴眼镜的绿发少年,拉吉·蒙托亚。
气质沉稳,目光如镜,分明是机战R中那位天才工程师的幼年模样。
“这是犬子拉吉。”蒙托亚介绍,“他也读过你和费尔的信。”
“初次见面。”拉吉伸出手,动作克制而礼貌,“父亲常说,您是唯一理解时流价值的人。”
我与他握手,心中却已盘算开来。
待众人稍散,我压低声音,直入主题:
“蒙托亚博士,时流引擎的研究……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他神色一黯:“费尔走了,资金链断了。学界不会资助幻想工程。”
“但军方会。”我盯着他双眼:“永久能源、无需燃料、全域适用,只要证明它能驱动兵器,联邦军立刻会砸下百亿信用点。”
“可我们不是为了造杀人机器!”他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费尔的梦想是跨越时空,救回逝者……不是制造战争工具!”
“我明白。”我点头,“但现实是若不依附军方,研究明天就会终止。而一旦成为军用项目,你们不仅能继续开发,甚至可能……真正实现时间跃迁。”
我顿了顿,抛出最关键的诱饵:
“我是飞行员课程首席,即将升入三年级。若你们愿意将时流引擎用于PT或AM动力系统,我可以推动校方立项,甚至引荐高层。”
蒙托亚怔住。
拉吉则眯起眼,似在评估我的可信度。
良久,他叹息:“……我会考虑。但最终决定,需与孩子们商量。”
“当然。”我微笑,“不过请尽快。越早行动,越能保住研究团队的完整性。”
原作中,正是因经费枯竭,蒙托亚死后,米穗才被迫将引擎转用于救援机艾克萨兰斯。
而此刻,米穗尚未出现。
这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若能趁此将项目导向军用路线,
未来的艾克萨兰斯将不再是救援机,而是,搭载闪电框架、永恒框架的终极战斗兵器。
只要它存在于影镜麾下,
就足以改变OG世界的命运天平。
……
……
告别前,我与三个孩子坐在窗边闲聊。
菲奥娜好奇地问:“你为什么相信爸爸的理论?”
“因为,”我望向窗外阴云,“时间不该是单向的河流。若有人能逆流而上,或许就能阻止那些……本不该发生的死亡。”
拉吉忽然插话:“所以你支持军用化,是为了获得资源,最终实现真正的时空跃迁?”
我一怔,随即苦笑:“聪明的孩子。但别告诉别人,这可是叛国级的野心。”
他推了推眼镜,嘴角微扬:“保密协议,我签了。”
暮色四合,我起身告辞。
回到士官学校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
回到学校,按照惯例自然是要向教官报到,而这时,我却被教官叫住:
“阿克塞尔,明天放课后留一下。有人要见你。”
“谁?”
“温德尔·毛泽中尉。”
“啊?”
我脚步一顿。
温德尔·毛泽??
那个影镜的王牌,OG1中后期的关键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