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船一拍大腿：“阿青，我明白佛在《金刚经》里说‘无众生可度’是什么意思了。行大乘里，既没有救世主（拯救者），也没有需要被拯救的人，也没有名为拯救的这个行为，实则空空如也。虽然空空如也，可所行所为又相续不断。所行所为相续不断，却又不住，是非空非有，亦空亦有。

　　有人觉得行大乘无用，因为众生难教，本性难移。还有的人以为，行大乘道不过是一种善意的谎言。”说到这，她摇了摇头：“其实世尊早就教了，对行者来说，从始至终就没有度者、被度者和救度这个行为，只是纯粹的无为而做。

　　如果行者执著于拯救，那就会因他人亲近佛法而感到欢喜雀跃，又会因为他人毁谤厌离佛法而感到愤怒悲伤。世尊说过：不因他人亲近佛法而欢喜，不因他人厌离佛法而悲愤，不因他人亲近或厌离佛法而欢喜或悲愤。为何？因为实相的状态无爱无憎，不即不离。

　　没有拯救情节就不会倦怠，就不会失望、悲愤，也不会眷恋不舍。何为善呢？善非执善，是作善而非善非非善。所以修行也好，充当善知识这一角儿也罢，也都是戏论呀。”

　　系统肃然正色道：“所以小船，即便众生辱你毁你骂你轻视你，你还会继续吗，还会来吗？”

　　王小船低下头，静默了一会。当她再次把头抬起来时，眼里有了坚定的光。她说出了六祖的名言：“何期自性，本自清净。何期自性，本不生灭。何期自性，本自具足。何期自性，本无动摇。何期自性，能生万法。一切诸法不过戏论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