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个时候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站出来，他偏袒右肩，右膝着地，合掌向佛：“我呀，经常听诸佛如来称赞文殊师利菩萨，说他不久当得成佛。文殊成佛，他的佛刹是什么样的呢？”

　　佛不答，又把问题推给文殊自己，说：“不如你亲自问问他。”文殊盛情难却，只得站起来。

　　勇猛雷音菩萨问文殊：“仁者何时当得成佛？”

　　文殊不答，反问他：“你怎么不问我如何趣菩提，竟问我成菩提？趣菩提比成菩提更重要，若不趣向，又怎得菩提？”

　　勇猛雷音纳闷：“这有什么好问的，你不是为利益众生么？”

　　文殊的回答大跌眼镜：“不。哪里有众生？众生不可得。我今不趣菩提，亦不退转。”

　　勇猛雷音很震惊，又问：“那你趣向诸佛法吗？”

　　文殊答：“不。一切诸法皆趣向佛法。何以故？诸法本性无漏无系无形无相。佛法如此，诸法亦然。色受想行识性，皆不求菩提。”

　　勇猛雷音继续震惊：“文殊，我知道你说的都是真实的。但你今说不求菩提，不得菩提，新发意菩萨听闻后必生惊怖呀！”

　　文殊淡淡说：“一切诸法无有惊怖，于实相中亦无惊怖。如来为于无惊怖者而演说法。若惊怖者彼即生厌。若生厌者彼即离欲。若离欲者彼则解脱。若解脱者则无菩提。若无菩提是则无住。彼若无住是即无去。若无有去是则无来，则无愿求。若无愿求则不退转。若不退转则为退转。退转的啥？退转的是我执、我所、若断若常取相分别。彼若退转，则不退转。不退是啥？是空无相无愿实际，及诸佛法皆不退转。

　　善男子，你觉得什么是佛法呢？佛法谓不离不着及无所缘。无入无处无有所行。亦无表示。但有其名。空无有生。无去无来。无染无净。无尘离尘。无我无分别。无和合无执取。平等无违。是为佛法。

　　善男子，此诸佛法，非法，亦非非法。为什么？因诸佛法无生处。

　　彼新发意菩萨如果听闻此言大生惊怖，我有一法能令其速得菩提。新发菩萨当作是念：今我等所成菩提，随有发心住于现证，乃得菩提。若不发心终不能得。如是分别皆不生，菩提及心亦俱不可得。不可得则无分别。若无分别则无现证。

　　菩提亦如虚空，无二无别。虚空不可得，菩提亦如是。若菩萨知此平等，则无有知，亦无不知，亦无不见。”

　　文殊说此法时，王小船只觉身心通透畅快，当即结起跌趺坐入于定中。会中一万四千比丘尽诸有漏，心得解脱。十二那由他比丘远离尘垢，于诸法中得发言净。九万六千众生发起菩提心。五万二千菩萨得无生法忍。

　　此时，师子勇猛雷音菩萨说：“仁者，那你是几时发的菩提心？”

　　文殊厉声打断他：“止！停下！善男子，莫生妄念。如果在无生法中，说我发菩提心，说我行菩提行，为大邪见。

　　善男子，我都不见有心发向菩提，以不见心及菩提，是故无发。不见即是平等。如是平等以种种性皆无所有。不断不常。不生不灭。无我无受。不取不舍。如是说法，不念我说，亦无分别。于此平等法中，了知修行，是名平等。

　　若菩萨入此平等，于平等中不见平等，于相违中不见相违。以彼本来性清净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