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师子勇猛雷音菩萨向佛求助:“世尊,这个文殊就是不说怎么发心的,可我们大家都想知道呀!”
佛答:“文殊师利是甚深忍者。于甚深忍中,菩提及心皆不可得。以不可得,所以无可说。算啦,就由我来告诉你们文殊的发心吧!”
在过去久远的七十万个阿僧袛劫之前,有一位佛叫雷音如来。他的佛国刹土在这里往东去七十二那由他个佛刹过去,那个世界名叫无生。无生世界有声闻众八十四亿那由他,菩萨众更多,有声闻的两倍还多。
那里头呀有一位名叫普覆的轮转王,他自己福报非常好,可谓是享尽了荣华尊贵。虽然富饶尊贵,但他没有骄慢,连续八万四千岁都对雷音如来非常敬重,恒以七宝、衣服、饮食、宫殿诸多殊妙供养雷音如来、诸菩萨还有声闻大众。经过很多很多岁月,有一天,他独自静坐。他想:如今我已集广大善根,但还没定回向处。我到底是为求什么呢?做帝释?做大梵王?还是继续做这享福不尽的轮转圣王?还是做声闻?做辟支佛?
他一个人在思惟,这本来是一件非常私密的事情。但如来嘛,能了知一切,雷音如来就来了。雷音如来化现空中,对他说:“止!勿起如是狭劣之心。你所集福德甚多,当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
我们在犹豫不定时最需要有人指明对的方向,雷音如来指得非常及时,普覆王犹如醍醐灌顶,当下欢喜决定:我今于此决定不退!
于是普覆王就带着自己的眷属一块来到佛所,请佛为他宣说法义。雷音如来见此善果已熟,也丝毫不吝啬法,为其一一按次第解说。
普覆于十方诸佛面前起誓:
今对一切众,发大菩提心。
为一一众生,誓尽未来际,
受无量生死,而作大饶益,
备修菩萨行,救诸众生苦。
从今若违誓,起于贪欲心,
及悭嫉怨恨,则诳十方佛。
又我从今日,乃至成菩提,
常当学诸佛,修行于梵行,
随顺净戒律,远离诸过咎。
又我于菩提,亦不愿速证,
当尽未来际,广利诸群生,
严净诸佛刹,无量不思议,
当令我名号,普闻十方界。
我今自授记,决定当成佛,
志乐胜清净,于此固无疑。
我当净三业,不令起诸恶,
我以此真实,成佛人中尊。
若此心真实,地当六种动,
若我语诚谛,无有虚妄者,
当使虚空中,音乐自然奏。
若我无谄曲,及以怨恨心,
由此真实故,当雨曼陁花。
普覆王发誓愿时非常诚心,所以他发这个誓愿时,十方亿刹六种震动,虚空中演奏诸音乐,曼陀罗花漫天飘落。不仅是他,随他所来的眷属悉皆欢喜自庆,发下誓愿:我等当成最上菩提,即学彼王发菩提心。
过去时空节点上的普覆王呀,就是今天的文殊师利。
文殊于往昔过七十万阿僧袛恒河沙劫初发菩提心,随后又过六十四恒河沙劫得无生法忍,具足菩萨十地、如来十力。佛地诸法悉皆圆满,而未曾起一念之心。
要知道那些随行眷属之所以能发菩提心,都是文殊劝化而来。他们现在呀都已经证得成佛,转大善法,作佛事已,而般涅槃。文殊师利皆悉供养彼如来,亦皆护持彼诸佛法。只有一位叫地持山的佛,现在还活着。他的佛刹叫地持世界,在我们这里往下过四十恒河沙刹土,里面呢有无数声闻众。地持如来在那里给他们讲文殊劝发菩提心的经历这一段时,又有七千众生新发菩提心……
师子勇猛雷音菩萨听到文殊已经满足十地和如来十力,很疑惑,他问文殊第一个问题:“仁者,你何故不成佛呢?”
文殊答:“无有圆满诸佛法已,更证菩提。为什么?已圆满故,不需要证了。”因为那个呀,非修无证,本来就有,理事圆融,法界无碍。”
师子勇猛雷音又问出第二个问题:“仁者得无生法忍,已经无一念心愿成正觉了,怎么如今还要劝别人趣向菩提呢?”
文殊答:“没有呀,我实不曾劝一众生令趣菩提。为什么?哪来的众生?众生无所有,众生性自离。若众生可得,则可令其趣向菩提。既不可得,故无所劝。何以故?平等无分别故。
平等不是拿嘴巴说平等。你应观诸行,来无所从去无所至,是名平等,则是性空。于性空中而无所求。”
听到这,王小船不禁想起自己一世世的轮回。有骄慢自傲,有目中无人,有痴缠难舍,有情深意切,有悲怆伤感,有怨毒愤恨……她又想起别人的一世世,有为留住丈夫挖其双眼的痴女,有控制孩子的母亲,有念白衣神咒不专的老伯,有兢兢战战吃下螃蟹又念佛忏悔的女人……这一切出现过,所见过,所听过……似乎又从未发生过。这些是从哪里来,又是到哪里去的呢?原来,这就是“应观诸行,来无所从去无所至”。所求?所求什么?自性空寂,何来所求,所求为何。
文殊继续说:“善男子,你问我既得无生法忍,无一念心当得菩提者。现在我问你,你见有个心得菩提了?”
师子勇猛答:“不,我不能见。因为这个心非色,不可见。菩提和这个心一样,不过是假名‘菩提’。撇开‘心’、‘菩提’,这些名相,皆无所有啊。”
文殊顺着他说:“就像你说我不生一念得菩提者,是密意说。为什么?此心本来无有生。既本无生,毕竟空,何得何证呢?”
师子勇猛问:“那怎么才算平等证入?”
文殊答:“于诸法中无系著,名平等证。言证入者,彼微细智亦不生灭,与真如无异,无可分别,是名证入。
若正见修行者于平等中无一法可得,离种种性亦不着一,是名证入。若以身证诸法无相,明了彼相所谓无相,而于身心亦不执着,是则名为圆满证入。”
师子勇猛问:“怎么算‘得’?”
文殊答:“按世间话说有得。诸圣所得非言能说。因为法无依止,离语言、文字故。故以无得为得,亦非得非不得,假名为‘得’而已。”
师子勇猛雷音菩萨的第三个问题是问释迦牟尼佛的,他说:“世尊,愿您说说文殊师利成佛时,所得佛刹。”
佛不答,又推给文殊。师子勇猛只好再问文殊:“仁者当得何等佛刹功德庄严?”
文殊又不答:“如果我求菩提,你可以问我所得佛刹。”
师子勇猛没办法,说:“仁者不求菩提?”
文殊答:“不求。为什么?如果有求,就有染著。若有染著,就生贪爱。有爱终不能出离。我不求菩提,菩提不可得故,以不可得故不求。”
这一下,把王小船惊住了。她想起自己来到这儿前,因为现世里金池长老的塌房而垂头丧气。她喃喃自语:“若有求,则有染著。有染著则生贪爱。有爱终不能出离……原来是这样!”一刹那,她茅塞顿开,一展笑颜。
文殊答师子勇猛所问佛刹的问题:“善男子,恕我不能说。因为对于如来一切智者,说自佛刹功德庄严,即为菩萨自赞己德。”
王小船想起来了,《菩萨戒本经》里大乘菩萨戒的第一条就自赞毁他,即赞叹自己,毁谤他人。
释迦牟尼佛发话了:“没事,文殊,汝可自说以何等愿庄严佛刹,令诸菩萨闻已,决定成满此愿。”
文殊领受,即以右膝着地。尔时十方诸佛刹六种震动。文殊说:“我从往昔百千亿那由他阿僧袛劫以来,发如是愿。我以无碍天眼,所见十方无量无边诸佛刹土中一切如来。若非是我劝发决定菩提之心教授教诫,令修布施、持戒、忍辱、精进、禅定、智慧,乃至令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否则,我于菩提终不应证。而我要当满此愿,然后乃证无上菩提。”
王小船捂住嘴:“阿青,这太不可思议了!文殊菩萨怎么发了这么难的愿!哇,每一个成佛都是经他劝发菩提心,令修六度!我的天哪!”
系统却没有很惊讶:“小船,这很难吗?你看看文殊所做。”
王小船终于淡定了一点,文殊菩萨素来称为诸佛之师,原来还有这层缘由。这个誓愿真是无比艰巨,难度超大超大,但他既然已经被称为诸佛之师,那说明已经完成了不少。这样看来,也不是那么难。
这时,王小船不禁想到自己。她对系统说:“阿青,我这一生一直以某某某大德为目标,我想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可是一想到他活着时所做功德成就,又觉得太大了,觉得自己做不到那么大。
阿青,文殊菩萨尚能化不可能之愿为可能,我发愿想成为大德那样的人又怎么了?看来,是我把愿发小了呢!”她咧开嘴笑,笑得傻乎乎的。
系统也笑了:“我就喜欢你这股迷之自信的冲劲儿。那你可要好好努力咯!诸佛无上妙道,旷劫精勤,难行能行,非忍而忍。”
她打断道:“不对,阿青。诸法毕竟空,本无生,哪里来行与难行,又哪里有忍与非忍?”
系统说:“小船,此时你要是能随此契机入禅定,说不定就能立即不寻不伺了呢。悟后,正是起修之时。”
王小船随顺大众,继续听下去。这时候,此会中一些菩萨心里作想:文殊无碍天眼,到底见了几位如来?释迦佛知菩萨心之所念,转头问师子勇猛:“善男子,如果三千大千世界碎为微尘,你觉得这个尘埃到底有多少?”
师子勇猛答不出来。佛对与会诸众说:“文殊无碍天眼,见过佛数亦过于此。”
文殊接话道:“世尊,我有一个愿是:愿亦恒河沙诸佛世界,为一佛刹,无量妙宝间错庄严。如若不然,我终不证无上菩提。
我还有一个愿是:令我刹中有菩提树,其量正等十大千界。彼树光明遍此佛刹。
我还有一个愿:我坐菩提树下,证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乃至涅槃,于其中间不起此座。但以变化遍于十方无量无数诸佛刹土,为诸众生而演说法。
我还有一个愿:令我刹中无女人名,纯菩萨众,离烦恼垢,具净梵行。初生之时袈裟随体结跌趺坐忽然而现。如是菩萨遍满其刹。无有声闻、辟支佛名。唯除如来之所变化,往诣十方,为诸众生说三乘法。”
师子勇猛问佛:“世尊,文殊师利当来成佛,名为何等?”
佛回答他:“文殊成佛时,名为普见。以何因缘名普见如来?彼如来于十方无量佛刹普皆令见,若诸众生见彼佛者,必定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普见如来虽未成佛,若我现在及灭度后有闻其名,亦皆必定当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唯除已入离生之位及狭劣心者。”
王小船激动极了:“阿青阿青,你听见佛说的没?我听到普见如来的名字啦!佛是大实语者,不妄语者,在未来的时空点我也必定当得无上正等正觉!”
系统轻点头:“如来是大实语者,不妄语者。”
王小船平复下来,又说:“对呀,如来是大实语者,不妄语者。我等修者亦如如来。可是为什么还会有人说佛在讲善意的谎言呢?”
系统微微一笑,静默良久,开口道:“若是从自性体性,那佛确实什么法也没说过,因为真如不可言说,不依文字。
如果从别的层面么,小船你想,末法时代佛、法、住正法者三不现前。那么现在相法到末法,中间到底会经过什么才会使三不现前呢?”他不再继续说,王小船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文殊继续说他的愿力:我复有愿,如阿弥陀佛刹以法喜为食,而我刹中菩萨初生起食念时,即便百味盈满于钵在右手中。寻作是念:若未供养十方诸佛及施贫穷困难众生、饿鬼等类,令其饱足。而我决定不应自食。作如是念,便得五神通无碍,住于十方无量诸佛刹中,以食供养诸佛及声闻,又于贫苦众生类亦皆周给,复为说法令离渴爱,于意念顷,还至本处。
复有一愿:于我刹中诸菩萨等,初生之时所须衣服,于其手中,随意皆出种种衣宝,鲜洁称体应沙门服。如果此人有一念:我还没供养十方诸佛,不应自用。这一念当即往诣十方无量佛刹,以此衣宝献诸佛已。还至本处,方自受用。
还有一愿:我佛刹中诸菩萨众,所得财宝及诸资聚,要先分施诸佛、声闻,遍供养已,然后受用。又我刹中,远离八难及不善法。既无过咎亦无禁戒,无有苦恼诸不悦意。
师子勇猛问佛:“文殊的佛刹世界,以何为名?”
佛答:“普见如来所构建的世界,名叫随愿积集清净圆满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