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之前在会客厅,您曾向我们阐明规则:当确认发生杀害事件时,将召开魔女审判以找出真凶。但眼下的情况是,我发现了存在刺杀未遂的重大嫌疑,或者说,锁定了具有强烈行凶动机的囚犯。”
见到典狱长现身,希罗立刻转过身,冷静而清晰地向它提出了疑问。
“在这种情况下,监牢方……是否有既定的规则或应对?”
典狱长闻言,那颗歪斜的脑袋以更诡异的角度动了动,发出细微的咔哒机械音,仿佛真的如人类般在努力思考这个问题。
“嗯……有趣的问题,二阶堂小姐。”典狱长慢悠悠地拖长了语调,电子合成的嗓音在空旷走廊里回荡,“规则上确实写着,当确认发生杀害事件时,会启动审判程序。但未遂嘛……这是一个灰色地带呢。”
紧接着,典狱长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很麻烦的表情,一股微微的死意从它的身上淡淡散发。
“这座监牢自运行以来,似乎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未遂的案例……看来我又要对规则进行新的增补和修改了,呼,能不能不要给我增加工作量呢各位,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小猫头鹰。”
典狱长扑腾了一下翅膀,在诺亚的房间面前飞了一圈,又飞回来,确定现场没有任何的意外情况。
“嗯,让我理解一下现状,也就是说,目前并没有实际发生任何人员伤亡,对吧?”
“那么,按照既有规则,在没有人死去的前提下,魔女审判程序是不会被触发的。我们监牢方作为维护秩序与正义的使者,可是非常注重规则和程序正当性的哦,绝不会随意进行越权处刑。这一点,还请各位放心。”
“不过嘛,具体情况我也大致了解了。”典狱长的目光转向了朔真和脸色苍白的蕾雅,语调变得公事公办,“那么,对于十六夜先生和蕾雅小姐的处置,就这样决定吧。”
处置?决定,那是什么意思?!
朔真心头一紧立马辩解:“典狱长,我和蕾雅并没有真正做出任何出格到需要被处置的事情吧?”
“十六夜先生,请不用担心,这只不过是一点小小的警告。”
在典狱长话语落下之后,一阵令人胆寒的沉重脚步声从走廊远处传来。
朔真循声望去,一位异形看守就那么拖曳着闪烁着寒光的巨大镰刀,无声无息地缓缓向众人的位置逼近。
“为了安抚大家的心灵,以及努力让大家在监牢内和平生活下去,要把你们两位带到惩戒室以儆效尤。”典狱长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宣布。
“既然这样的话,那为什么不把我们放走……典狱长我觉得这个方法是最好的。”朔真语气平静地回击道。
不过话这样说,能不被杀和卸胳膊卸腿就行。
至少保护住了蕾雅。
典狱长摊开翅膀,做出一个无奈的动作:“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没办法,毕竟这一切都是上面的安排和决定,十六夜先生就请不要为难我了。”
“那么各位,在看到了十六夜和蕾雅小姐的这副模样,也请提醒一下自己不要随便做什么傻事哦。开魔女审判那真的是一件很长很麻烦的流程。”
典狱长的话语不大,环绕在众人之间,而事已至此,朔真知道再多辩驳也无济于事。
这个结果,他和蕾雅都必须得接受。
“好吧典狱长,我和蕾雅跟你走。”
朔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憋闷,随即顺从地跟在沉默的异形看守身后。
反抗是肯定不可能反抗的,他可不想和某神秘黑发女一周目的结局一样。
五分钟后,禁闭室。
厚重的金属门哐当一声合拢,狭小冰冷的空间里,只剩下被粗粝绳索牢牢捆绑在固定支架上的朔真和蕾雅。
在典狱长的指示下,看守对两人进行了一顿折磨。
“不是吧,典狱长……你来真的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呢,两位,虽然我并不想惩罚你们,这还会浪费我的时间,但是为了保证监狱方的公信力,我只能这样做了。”典狱长的声音在门外传来。
公信力……这三个字从这鬼猫头鹰口中说出来还真是讽刺。
朔真在心底无力地翻了个白眼。
随着典狱长声音的消失和看守脚步声的远去,惩罚算是暂时告一段落。
不过这并不意味着获得了自由,作为以儆效尤的代价,朔真知道自己要和蕾雅在这间禁闭室里,完整地度过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
“呼,那个蕾雅……你还好吗?”
朔真艰难地调整了一下被绑缚的姿势,侧头看向自己身边的蕾雅。
听到朔真的声音,栗发少女终于有了反应。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然后略微压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我……我……对不起,朔真君……都是因为我……连累你了……”
蕾雅的第一句话,是道歉。
“哪有连累不连累的说法……”朔真连忙安慰,试图让气氛轻松一点,“我们不是共犯吗?虽然这个犯字用得有点冤枉……”
“不!”蕾雅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朔真的话,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自责,“都是我的错!朔真君!我……我差一点就成了……杀人犯!”
是啊,杀人犯。
就在刚刚若没有朔真的阻止,她真的要成为监牢内第一个杀人的人。
察觉到蕾雅情绪濒临崩溃,朔真立刻用坚定而清晰的声音反驳:“不!蕾雅,那并没有发生!”
“现在的希罗还活着不是吗?只要希罗还活着,那么你不是杀人犯的事实就不会改变!”
蕾雅颤抖地回复:“可是……”
“可是个毛,我费这么老大劲进来和你当狱友,玩纯狱风……可不是想听你说这些的,莲见蕾雅!”朔真的声音提高了几个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