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参谋本部的会议室，毛奇略有些匆忙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姑娘们状态都怎么样？参谋长？”
舍尔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怀表，向自己年轻的主官问道。
“我能从她们的身上看出属于职业军人的精神气。我确信，不管是教导队，还是新来的宪兵队的家伙，她们已经成为合格的军人了。”
“那就好。这说明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现在，我们能做，也就只有在这里为她们处理好海上战斗之外的事情了。”
听到毛奇的评价后，舍尔难得露出一丝微笑。毕竟，训练人形的条令是他负责编撰的，具体的组织训练也是他和委员会共同推动的——又有哪个教官不喜欢别人夸自己带出来的兵呢？
“回来的人越多，今后对人形的训练工作就越轻松。虽然我不认为我们的舰队会战败，但最后能回来多少人……恐怕只有上帝知道了。”
亨宁将军接着说道。对他而言，相比军队建设，他更在意的是作战处这个部门今后是否还有存在的必要——如果接下来的波罗的海战役失利，他这个部长和整个部门，大概也就没有继续保留的意义了。
“参谋长，给各海军基地的命令和相关文件已经起草好了。是否现在就发下去？”
路德维希走过来，将文件递给毛奇，恭敬地问道。
“关于深海动向的消息发回维也纳，让内阁和外交部去处理吧。至于给海军基地的命令，先压下来，等到需要的时候再发。”
毛奇扫了一眼文件，顺手递给身旁的亨宁将军。
“为什么？现在通知各基地提前准备不是更好吗？”
路德维希有些不解道。
“柯尼斯堡所有的人形部队都已经派出去了。而有些海军基地的家伙，正巴不得我们几个‘碎成渣’呢。这时候告诉他们，等于提醒他们：这是个通过‘意外’除掉参谋本部的好机会。”
亨宁向路德维希解释道。
“他们真有可能这么做吗？这是在和整个帝国作对啊？”
“不是没有可能，路德维希。就像大战时有些士兵用冷枪或手雷解决讨厌的长官，再谎称是敌军袭击一样。眼下这种情况，他们未必做不出来。。”
毛奇看着路德维希错愕的表情，笑了笑说道。
“施莱赫将军，各地海军航空兵的快速轰炸机整备得如何了？”
“如果您的打算和我想的一样的话，那我必须说——我们现有的足够的飞机和飞行员，除非空军愿意配合我们，不让这不可能做到。”
“我们只考虑波罗的海内的目标，不包括北海附近和伊利里亚海的部分呢？”
“从空军抽调一些人手和装备，再稍微准备个一两个小时左右的话，吓唬吓唬他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参谋长。”
“那就下命令让他们去准备吧。需要我批准的，直接拿过来交给我就行。这次说不定就能用得上这招。”
毛奇拍了拍施莱赫的肩膀吩咐道。
“那我现在就去通知他们。各位，先失陪了。”
施莱赫撂下这句话后便向门外走去，他向来不是一个说废话的主。
“我们有必要给前线施加这么大压力吗，参谋长？”
路德维希语气有些不安。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办法既能让他们服从命令，又能保证参谋本部自身安全？对那些不服从指挥、且对参谋本部怀有敌意的海军基地，除了武力威慑和强调共同敌人，我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毛奇喝了一口水，平淡地说道。
“也是……毕竟他们连斯佩大将都敢刺杀”
路德维希叹了口气。他无法反驳自己上级们的说法，即使他真心不希望这么做，但他不得不承认，毛奇和其他高级将领的决策大概率是对的。
“雅贝格，替我们去向附近的餐厅订餐吧。至少我，亨宁、舍尔在战斗结束前是不会离开参谋本部的。”
沉寂了一会儿后，毛奇对雅贝格道。
“从早上开会到现在，已经过了几个小时了，再过一会就要到中午了，可别让几个老将军饿昏在这会议室上。付款，就记在参谋本部的账上吧。”
“收到。”
向众将官行了一礼后，雅贝格便也和施莱赫将军一样走出了会议室。
“希望这小子别只给我们订南德意志菜。我一个布伦瑞克人还是喜欢吃北德意志的菜。”
“那你该早点告诉他的。雅贝格一般都按特格特霍夫大将的口味来点菜，参谋长。”
舍尔笑着对毛奇说。比起将他调进参谋本部的毛奇，作为雅贝格长期上级的舍尔显然更了解他的习惯。
比起将其招进参谋本部的参谋长来说，一直作为雅贝格上级的舍尔明显要比他要了解雅贝格的多。
“参谋长，我一直在想，我们是不是过于敏感了。这段时间我分析了大量数据，深海的行动逻辑其实相当混乱，从整体上看，它们主动攻击柯尼斯堡或其他帝国沿海的可能性非常低……”
奥格斯特中校，这个负责深海舰队侦测和数据分析的军官最终还是开口道。
“别把它们当成无意识的虫子，奥格斯特。不然怎么解释斯德哥尔摩和不列颠发生的事？战争本身充满偶然，更何况这些东西已经不止一次出其不意地发动过袭击。轻视它们会付出代价——卡尔玛联合王国在这一点上吃过亏了，帝国绝不能重蹈覆辙。”
毛奇没等奥格斯特说完便打断了他。虽然他觉得这种话他已经向一众军官说过至少一遍了。
“报！参谋长！吕贝克方面的急电。”
毛奇接过电文，示意士兵退下后仔细阅读起来。在仔仔细细地将电文看过一遍后，他才再次开口道：
“看吧，奥格斯特中校——这不就来了吗？”
他将电文放在会议桌上，叹了口气。电文上明确写着：另一支约八艘规模的深海舰队出现在吕贝克附近，并未攻击该城，而是继续向东移动，甚至对沿途遇到的船只也没有发动像样的进攻。
“我去通知施莱赫将军，让他通知航空队整备完成后立即就出发。”
路德维希向毛奇请示道，不过他的身子已经在动了。
“去吧，路德维希。你动作最好快点。”
这么说着，毛奇也站起身来，去会议室的角落处摇起了电话，他有一条专线需要打给维也纳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