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番队的大门外,此刻正上演着一出让人啼笑皆非的闹剧。
“喝!再来……满上!”
一个身材高挑、曲线傲人的金发美女正毫无形象地趴在台阶上,手里还死死攥着半瓶没喝完的清酒。她那一身死霸装早已凌乱不堪,领口大开,露出一大片晃眼的白腻,随着她的动作起伏不定,看得人眼晕。
“这、这是……”
跟着卯之花烈赶出来的虎彻勇音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僵住了,“十番队的……松本副队长?”
“除了她,护廷十三队里还有谁能喝成这副德行?”
卯之花烈轻叹一声,缓步走上前去。
此时的松本乱菊显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那张平日里艳光四射的脸蛋此刻红扑扑的,双眼迷蒙,嘴里还在嘟嘟囔囔着什么。
“没人陪我……一个个都忙……就知道忙……”
她翻了个身,仰面朝天地躺在地上,毫无防备地将那魔鬼般的身材展露在月光下,“银那个家伙……也是……都不理我……”
听到那个名字,卯之花烈伸向她的手在半空停滞了一瞬。
随后,她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乱菊的脸颊:“松本副队长?醒醒,这里是四番队,不是居酒屋。”
“唔……”
乱菊费力地睁开眼,视线并没有聚焦,只是隐约看到一个温柔的大美人正看着自己。
“美人……姐姐……”
乱菊痴痴一笑,突然伸出双臂,像只撒娇的大猫一样,一把搂住了卯之花烈的脖子,“好香啊……借我抱抱……”
“队长!”勇音吓了一跳,生怕自家队长一个不高兴把这位醉鬼给扔出去。
然而,预想中的过肩摔并没有发生。
卯之花烈只是微微蹙眉,随即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伸出一只手穿过乱菊的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背,稍微一用力,便将这个身材丰满的醉鬼轻轻松松地打横抱了起来。
标准的公主抱。
“唔……好舒服……”
乱菊顺势将脸埋进了卯之花烈的颈窝,像只小狗一样蹭来蹭去。随着她的动作,那份沉甸甸的柔软紧紧地挤压着卯之花烈的手臂和胸口,那种惊人的弹性触感,饶是同为女性的卯之花烈也不由得挑了挑眉。
这孩子,发育得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温热的酒气混合着乱菊身上特有的脂粉香,喷洒在卯之花烈的下巴上,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气息。
“勇音,去煮一碗醒酒汤。要特浓的那种。”
卯之花烈抱着乱菊转身走进队舍,语气平静,仿佛怀里抱着的不是一个醉醺醺的大活人,而是一袋大米。
“啊?是!我这就去!”勇音愣了一下,连忙跑向厨房。
将乱菊抱进客房,卯之花烈刚想把她放到床上,这女人却像是八爪鱼一样死死缠着她不放。
“不要走……银……你别走……”
乱菊的声音突然带上了一丝哭腔,原本迷蒙的眼中不知何时蓄满了泪水,“为什么要躲着我……为什么……”
卯之花烈动作一顿。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平日里大大咧咧、风情万种,此刻却脆弱得像个被遗弃的小女孩一样的女人,心中闪过一丝了然。
市丸银的疏远,显然是这只大猫买醉的根源。
“我不是市丸银。”
卯之花烈轻声说道,虽然这么说,但她并没有强行推开乱菊,而是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宣泄着情绪。
“你就是……骗子……”
乱菊把眼泪鼻涕都蹭在了卯之花烈那件昂贵的羽织上,嘴里胡言乱语,“你说过会一直陪着我的……骗子……”
卯之花烈叹了口气,将她轻轻放在榻榻米上。
乱菊一沾床,就开始不安分地扭动起来。她嫌热似的踢掉了脚上的草鞋,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死霸装的下摆被她蹭到了大腿根部,露出了里面的白色衬裤,姿势极其不雅,却又透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家伙。”
卯之花烈伸手帮她拉好衣服,却被乱菊一把抓住了手腕。
乱菊的手劲很大,指甲甚至陷进了肉里。她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卯之花烈,仿佛要把她看穿。
“东仙那个瞎子……还有蓝染队长……”
乱菊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他们在……流魂街……那个地方……那是我们小时候住的地方……”
卯之花烈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握着乱菊的手指微微收紧。
流魂街?小时候住的地方?
这可是个不得了的情报。市丸银和松本乱菊是青梅竹马,他们小时候住的地方,很可能就是蓝染最早的实验据点之一,甚至可能藏着市丸银潜伏在蓝染身边的真正秘密。
“哪个地方?”卯之花烈反握住乱菊的手,声音放得更加轻柔,带着一丝诱导的意味,“乱菊,告诉姐姐,是哪里?”
“是……戌吊……”
乱菊打了个酒嗝,眼皮开始打架,声音越来越小,却清晰地吐出了那个名字,“南边的……树林……”
话音刚落,她头一歪,彻底睡死过去了。
“……”
卯之花烈看着沉睡的乱菊,若有所思。
戌吊区。流魂街七十八区。
正是之前勇音汇报的“怪病”高发地带。看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那里。
就在这时,勇音端着一碗黑乎乎的醒酒汤走了进来。
“队长,汤好了……呃,松本副队长睡着了?”
“嗯。”卯之花烈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先放着吧。今晚我在这里看着她,免得她半夜吐出来把自己呛死。”
“啊?队长您亲自守夜?”勇音有些惊讶,“这种事让我来……”
“不用。”
卯之花烈看着熟睡中依然皱着眉头的乱菊,替她将被角掖好,“正好,我也有些事情想要理一理。”
关于蓝染,关于市丸银,还有那个即将前往的……戌吊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