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看吧,来自破碎荒野的人们”
“你们的土地在我们的脚下周转,这是你们时代的故事”
“这里没有法律,一切都靠你们的牙齿和爪子”
“去争取吧,在你们尚且呼吸的时代”
————荒野石碑,位于破碎荒野边境某处。
热
燥热
走在混合着岩石的沙地上,周围随处都能看见一些大的夸张的骨骸
魔理沙只觉得热的不行,太阳在嚎叫着,周围有成群结队的小蜥蜴和沙鼠在狂奔着从一个方向跑到另一个方向
穿过一些沙堆时,几只巨大的长颚甲虫从附近的灌木丛中站起身来,接着打开它们的鞘翅,巨大的翅膀扇动着从她的头顶掠过
婆罗门龙的龙皮阻隔了大量的阳光,大量的能量,但剩余的余温还是可以烫伤皮肤,一旦到了烈日正中的时候,即使是魔理沙也需要休息
背着这些东西一点也不累,累的是不让它们从身后落出来
“如果你要去焦土城,那你就直着这条路一直走下去,穿过那边前面的流沙地,走过那个直接砸到地上产生的酸盐碱区,再翻过两座荒山就能到了”
“如果你运气好一点,可能会遇到流浪的法拉泰达给你提供免费的水和食物,但不要跟她们谈论任何性别种族以及你们隐私的话题”
“翻过酸盐碱区的时候,绝对不要爬上那些石头山,也不要去环望周围,不要赤脚穿过毒水河,更不要觉得那地方很小就直接飞过去,除非你想被牙龙当小菜吃了————你甚至还不够那些东西塞塞牙缝……”
“你说你有武器,我们就不给你枪了,虽然枪在面对那些大家伙起不了任何作用,但是如果有什么强盗之类的过来找你麻烦,你还是能应对的……真的不需要?”
镇子上的人们给魔理沙出了一大堆主意,并提醒了一大堆事情耳朵能记的都记住了,记不住的也靠百科全书录下来了。
她从风沙镇带走了一些罐头和水,老鼠给她指了一条明路,朝着东北方缓慢前进就可以走到边境和破碎荒野的边疆地带,焦土城严格来说处于边疆,只要穿过这中间辽阔的土地就正式踏入破碎荒野本身了。
焦土城会是个什么样的城市?
非常大的原始聚落?还是沿着那些高耸的荒山建造的山城?但不管怎么去猜想,结果是肯定的,一座正儿八经的城市可比扩张到堪比城市的小镇要强得多。
荒野边疆的土地给人的感觉就是荒凉,庞大而且壮观,那些高耸的山岩,每一座都像是参天的巨塔,就算不是参天巨塔的也横跨了遥远的土地。
不过每当有“自己可以在接下来的旅途中找到一座真正好一点的聚落点”这种想法的时候,希望总是带来了失望的结论。
只要那地方不要被什么东西统治着就行了。
在穿过流沙地附近的时候她特地避开了那些容易吸引生物的地方,穴兽一般不会从沙地里冲出来,除非震动确实惊动了他们,他们是居住在沙之下世界里的食物链的一部分————据说在破碎荒野上的土地和庞大的沙漠下隐藏着一个庞大的地下世界
它们居住在那。
这些野兽可以通过某种方式看见东西,但除了一只把自己的脑袋露了出来,其他野兽并没有动静。
听到水声,顺着源头看去
有河流突兀的插在大地上,奔腾而过
但这些水有毒,在没有经过大地本身的净化之前,这条河裸露在地表上的水源哪怕将金属的勺子插入其中也会迅速被锈蚀消解。
这就是之前他们提到的毒水河。
小心翼翼的跳着石头穿过河流,又走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她才注意到周围环境的变化,空气中弥漫着硫磺和高温化学物质的味道,周围的生物也变得奇怪了起来
一些凝胶状的史莱姆似的东西跳动在盐碱地周围的土地上,他们有的扑通一下跳进绿色的酸液池,有的则卷成球形从魔理沙的身边滚过
当其中一只不小心擦到了魔理沙用于保护双腿的裤腿边时,被擦过的裤腿边就像被什么东西凭空剥夺了般消失了。
“哇哦……”
等到回过头时,那只史莱姆的表皮已经变成了那条龙皮粗燥缝制的裤子的样子,连质感都一样,它只是缓慢的蠕动在地上,因为身躯被包裹住了。
在这里飞翔的鸟类身上长着亮绿色的脓包,长嘴的末端像玻璃一样,但它们并没有离开飞往周围的荒地,这片酸碱沼泽地比预想中要大很多,哪怕现在已经走了数公里可能还没走完其直径一半的路程。
其中几只鸟并排站在一起,像是一个个巨大的枣核,黑色的,在羽毛末端和鸟喙上闪着绿光的枣核,他们像是某种夜鹭的近亲,但比他们要放大了数倍,这些大鸟的眼睛是绿色的,闪着光,在靠近嘴的位置都长着绿色的小脓包。
她现在正穿过一片有着许多强酸池的盐碱地
周围有许多灰黑色的,看起来已经完全干枯的树木,鸟就栖居在那上面,用凝胶状物质和奇怪的东西搭建巢穴
这片地方看着没什么食物,就这个地表都不像是有兽群敢经过的样子,而在地下世界的生物们则根本不是她现在能去想的,但起码也很安全,周围的东西并没有想攻击自己的意思
这条毒河是沿着这个盐碱地周围围了一圈,像是某种小护城河般,只有那些岩石像木桩一样插在河道上
毫无疑问,这一整片地方都是从别的位置坠落下来的,旁边有许多又长又大的碳酸钙质的巨岩,像是某种灰白色的大理石,但比大理石多了更多的矿物质。
几条和汽车一样大的爬虫从岩石旁边爬上岸,他们墨绿色的背甲上长着一根根发光的棘刺,上面的光源一节节的呈点状分布在狭长的刺上,如同鳄鱼的长嘴嘴里叼着和河水一样颜色的鱼
这些东西像某种巨型蝾螈,但脑袋更像鳄鱼,在这东西爬行过的路面上还留着许多粗糙的鳞片刮擦地面的痕迹,头部的关节处也长着鳞片,而在身躯上原本应该是柔软腹部的位置,被坚硬的鱼鳞甲胄保护着,那层层叠叠的大鳞在保证灵活性的同时,完美的护住了身体柔弱的部位不让他们被毒水灼伤
它们看到了魔理沙,但是没有任何接触和捕食的欲望。
“我可不想被你们当刺身吃掉呢”
魔理沙坐在地上,但还没坐稳,就被什么东西又顶了起来,她转头看向地面,是刚才那只表皮变成兽皮的史莱姆
史莱姆没有眼睛,像肉人一样,只是伸出一截须条缠住她的脚踝,把她往旁边的空地上拉
当魔理沙低下头才发现自己站在一大块碳酸岩巨石上。
远处的天空飞过一群怪鸟,他们是白色的,像乌鸦和信天翁的混合体,当这些鸟群低空掠过的时候,他们抓住了那些史莱姆,看来这些东西是这里唯一能吃的玩意,它们在这里停留休息。
起初魔理沙不以为然,直到后面她发现这些鸟大的有些夸张,看着感觉小是因为在远处模糊的情况下产生的视觉错乱
当其中一只扇动翅膀带着风浪停在她面前的时候,这只看起来像是信天翁翅膀的混种乌鸦几乎有她两倍大,它的目光盯着史莱姆,那双眼睛,和自己见过的所有鸟儿都不一样,比起鸟更像是某种人的眼睛。
“你看上去可真是只大乌鸦啊……”
它只是把脑袋低下来盯着魔理沙。
这些漆黑一片的大鸟看上去并不该是出现在这里的物种,他们并不衰朽腐烂,光泽亮丽的羽毛看起来超乎寻常的稳固。
这些是信鸦,他们在魔理沙的百科里出现过————这些大鸟是住在群山的,而且迁徙路线相当诡异,虽然不及格桑恩鸟巨大,但信鸦是非常具有智慧的生物,和妖怪的联系也很紧密。
它们的肚子有一条白线,鸟喙上闪烁着奇怪的金属光泽,魔理沙隐约可以感觉到它们似乎像是用高密度的金属聚合成的————比一般的铁器坚固的多。
这些巨鸟拍打着翅膀驱赶走那些脓鹭,它们并没有被翅膀吓醒,而是慢悠悠的晃着身体走到了旁边的空地上
一头大象掉进酸液池恐怕几秒钟就会被分解的连骨渣都不剩,但那些乌鸦居然把嘴伸到了酸液里,当他们抬起头时,原本看起来暗淡的鸟喙闪烁着清晰的金属光泽。
那个变成裤子质感的史莱姆趴在魔理沙的头上假装自己是帽子上的装饰,这些乌鸦是来吃它们的
换句话说,这是这里为数不多可以吃的东西,如果不算上那些裸露在地表的生物骸骨和已经开始出现分解态的高度腐烂的尸体,以及可能居住在地下的各种小动物的话。
仔细看去才发现周围的空地上尤其是那些不知为何裸露在表面的岩洞附近乱石丛生,那些由碳酸钙构成的山岩洞穴周围长着许多发着荧光绿色的蘑菇,巨大的乌鸦并没有动那些东西的主意
魔理沙知道自己不是目标,而那只站在他面前的巨大乌鸦也只是跳到旁边的地面上,敲敲打打周围的地面,然后猛的从旁边的土地上拽出一条古怪的,浑身惨白的爬虫,从表面根本看不出那片土地底下有东西经过
那东西肥的像是某种蝾螈,和魔理沙的胳膊差不多长,乌鸦一口就把它吞进了肚子,然后以极快的速度转头啄掉了一只路过蠕动的史莱姆的半边身体,它没有吃那些软体凝胶中心发光的位置
那是被吃掉半边身体的史莱姆又蠕动了一会儿之后吞掉了地面上的某些不知名的杂质
那发光的位置亮了一圈,像是有什么圆形的东西在里面闪烁
然后慢慢的,原本被咬出的缺口又被重新填补了回来,他看上去还是原先那只史莱姆,只不过小了一圈,魔理沙把那坨裤子一样的胶球从头上取了下来
那些小玩意吸收什么物质就可以变成什么物质的外皮感觉会是很有用的道具,但剥离所谓的胶质表皮听上去也是不可能的。
百科全书在不断的收录着难以想象的知识,当她把那个皮球玩意丢下去时,它在地面慢慢变回了原来半透明的胶状体,而当他蠕动向旁边的尸体时,尸体上的烂肉和灰黑色的生物质被剥离了下来
这说明他们知道什么东西能吃,什么东西不能吃,而且活物不在他们的进食范围内————而且这东西对于其他动物而言是可以吃的,并且他们耐强酸,只要发光的核心还在那里,这些东西就不会死。
这些东西不是单纯的史莱姆,它们是某种别的东西
魔理沙注意到一只大鸦正在靠近一座大理石构成的山洞,在洞穴的顶部站着其他几只大的乌鸦
这些接近三米高的乌鸦行动轻快敏捷,而且很明显是出于某种目的。
它的嘴里叼着一截用那些黑色树木的树枝做成的像勺子一样的东西,里面有一点酸液
它要做什么呢?
强酸被泼了出去,那只大鸦没有任何停顿的意思,飞到空中的同时
那块巨岩开始震颤,有东西在里面愤怒的嚎叫
紧接着,山洞里瞬间窜出一根巨大的,肿胀骇人的蠕虫,它的表皮看起来像是灰褐色的人皮,没有眼睛,獠牙粗糙胡乱的布满开口周围,长满粗大獠牙的口器伸出一根舌头在空中胡乱的挥舞,那根舌头的末端像一张巨大的捕捉网,不断地开合着,那东西完全可以把一只完全张开翅膀的大鸦牢牢裹住。
在胡乱的捕捉没有得到收益之后,蠕虫张开布满獠牙的大口,捕捉网口器贴在口腔末端,开始朝着天上的鸟群嘶吼。
其他山洞也传出了对嘶吼的回应:有节奏的震颤着,包括魔理沙坐着的这块岩石也是
魔理沙就这样看着,那不是那只蠕虫的全部躯体,鸦群还在持续不断的骚扰着那条蠕虫,往他的表皮上泼酸液,虽然没有明显的伤害,但刺痛让蠕虫感觉到了强烈的不适,很快,那座大理石山洞开始震颤
然后,它整个从地上升了起来,大量的土石从地面上崩解。
承载着巨大山石的不是什么死物的基座,而是巨大的蠕虫腹足和两排螃蟹般的螯爪,那东西完整的从地上起身的同时 它开始前进,看不出是用那些爪子前进,还是在用腹足蠕动,但它们都在动
群鸦飞向那丰盛的硕宴
不计其数的昆虫和各种叫不出名字的穴居小动物作鸟兽散的四处逃窜,而那才是鸟群的目标。
这庞大的蠕虫换了一个位置,几乎是正对着魔理沙坐了下来,显然,它并没有想要吃掉那些乌鸦的意愿,它也抓不到
那些奇怪的史莱姆们开始吞噬生物质的残渣,还有要从大坑旁边渗入的酸液。
魔理沙在这里可以看到那庞大蠕虫头部的细节
从这里可以看到那如同洞穴般的巨大捕食口是如何被层层叠叠的牙齿和肌肉包裹着,在那口腔的两侧还有许多发光的小点,这头巨物的口腔和捕食器官藏在灰色暗淡的厚重皮肤下,而整个身躯又被巨大的大理石山保护的严严实实。
那些光点在有节奏的发光
那应该是它的眼睛,他们在闪烁着。
那东西没有忙着把自己的脖子收回山岩中。
不过现在还威胁不到魔理沙,这里在下风口,这些视力极差的捕食者是闻不到她的味道的
她打开腰间的书,书上写着这些生物的资料------似乎是在刚才记录下的。
翻过其他生物和对于这里的环境介绍,她找到了蠕虫的资料,描绘得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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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佐蠕虫
古蒂奥尼斯语:
TAZO'SLAK
这些住在酸盐碱地的巨大狩猎者体长可以超过40米,这是算上了背上甲壳山的高度,当地人对他们的资料极少,且没有准确的应对措施。
“没有准确的应对措施,是因为这些家伙不会出现在其他地方在……是这样的吧”
这些巨大的软体野兽只在破碎荒野出现的酸盐碱地分布,巨大的塔佐蠕虫在这里会用他们的捕食口猎食所有靠近山洞的生物,在他们捕食口的末端生长有和人类视觉一样的眼点
塔佐蠕虫的口腔除去长满獠牙的大口外,还有一个用于进一步捕猎的小口,小口中藏着类似捕鸟网的长舌,当塔佐蠕虫张开大嘴开始捕猎时,这根狭长的舌头可以延伸至50米远的位置,产生的捕捉网可以覆盖半径5米的范围。
由于环节般的肌肉,如果完全拉长,塔佐蠕虫可以捕捉100米开外一匹马大小的的目标,被捕捉的猎物会经过位于其口腔和食道内大量獠牙撕碎,接着在它们巨大的胃部进行类似核聚变的能量消化流程,这种消化器官是非自然的。
“非自然是意味着人造物?”
而在土地贫瘠,地表没有食物的时候,他们就会通过类似根系的,生长在他们的九对位于腹足的甲壳肢体上的延伸器官来以植物的方式汲取土壤的养分,对于这些蠕虫是为何长有巨大的肢体则没有说明。
酸盐碱地的生物除去一部分鸟类和居住在这里维持地表环境并产生多余生物质的的融变体之外,大多数生物已经进化成了依赖当地环境供能穴居生物和地下生物
他们在汲取养分的同时,腹足附近会产生富含生物质和矿物质的分泌物
而穴居生物们则聚集在塔佐蠕虫的躯壳周围筑巢,通过把塔佐蠕虫的根系群无法消化的东西转化为可以吸收的自然物质反馈给蠕虫
一旦大型蠕虫开始搬迁以恢复自己原所居住地区的生物质时,没有来得及逃窜的穴居动物就会变成经过酸盐碱地休息的空中掠食者们的食物
这些生物的食谱包含包括人类在内的一切小于自身的活物和同类,他们背上的大理石甲壳是掠食同类以及在吸收营养物质的过程中,通过他们自身的一种分泌蛋白转化的同类物质
当一头成年的塔佐蠕虫在转移目标后没有及时缩回壳内,把自己的身体收拢到土壤之中,那就意味着他盯上了对于他而言灵活的猎物,看似呆滞的行为实际上是在让猎物放松紧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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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上了灵活的猎物
她的眼睛瞄到这段文字的瞬间就意识到了什么
蠕虫的眼睛在对着她闪光,接着那发达的口器打开了
魔理沙背着巨大的包裹,直接从大理石山上跳了下去,捕捉器在打开的同时擦过她的头发,将包裹击飞到了毒水河外——连同扫帚一起,那张大网猛的罩在了她原先坐着的位置
巨大的乌鸦则在不知何时已经停到了旁边的树上,没有大叫,也没有急着飞走,而是在观察着从地上爬起来的魔理沙,她擦了擦自己帽子上的灰尘,从腰侧摸出了八卦炉
“狡猾的掠食者……如果我刚才要是没反应过来,现在就已经被你拖进肚子里了啊”
蠕虫嚎叫着,狭长的舌头又一次刺向猎物,并张开大网
八卦炉喷射出炽热的射线,那东西几乎击穿了蠕虫的舌头,留下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洞,但同样,魔理沙也看到了上面的肉在慢慢的愈合在一起,变回原状。
一连串的魔法飞弹砸在巨大的大理石构成的甲壳上,那东西稳固的出奇,不像是现实中应有的硬度。
看起来只是性质上像大理石而已
周围的大鸦开始飞走,只有之前对峙自己的那只从树上飞了起来,停在了她的包裹旁边。
而魔理沙缓缓的从地上旋着站了起来,接着,两只脚悬在地面不足几厘米的空中
虽然现在完全可以直接飞走,但带着这些东西一旦飞向高空,就可能引来更危险的东西
她侧着身子躲开了舌头,然后,八卦炉开始蓄能,能量迅速在空气中聚变出了肉眼都可以看见的流淌的河流
这是正常出力的四倍,空气震荡着
周围的其他生物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包括魔理沙自己,她看到八卦炉的能量形成了强大的回流
“等下为什么能量会这么大?”
塔佐蠕虫的獠牙控制不住的抽搐着,它看到的不是河流,在它活过的二百年间它见过很多奇形怪状的东西,和它一样
位于它整个身体两侧的神经节点在特别的流路下起到了完整人类大脑的作用,让它可以思考和记忆
在那么多的过去中
这是个例外
因为那个人类
手中看起来攥着一个太阳
太阳爆炸了
八卦炉喷射出脉冲般的冲击,直接把魔理沙击飞数米开外,砸在地上,巨响在辽阔的酸碱地回荡
四周酸雾弥漫,烟尘四起,那些被称为融变体的史莱姆们聚集在他周围,而蠕虫的注意被飞翔的大鸦吸引
魔理沙翻过身子,躺在地上
不知何时,原本的蓝天变成了阴天,厚重的云层中只有斑驳的亮光。
“咳咳……是这里的魔力太强大了所以出现了异常吗…”
“因为荒野边境开始的魔力和能量在这里完全失控,所以以往的吸收魔力的媒介会直接过载……”
她看向发着余热的八卦炉,刚才的那一下炸得耳膜作痛,如果不出意外这下周围所有的生物都听见了。
她听见了尖叫声,大概是那只正在吸引蠕虫的乌鸦被抓住吃掉了……如果现在站起身,迅速朝着天空不顾一切的飞过去,也许是来得及的。
但当乌鸦飞过头顶,而尖叫声依旧持续的时候,魔理沙感觉到不对劲了,周围的大地开始颤动起来
她站起身,其他没有探出头的塔佐蠕虫都纷纷把自己的呼吸口全部沉到了地下,溶变体跳进了酸池,魔理沙感觉到空气中巨大的压迫力,那不是杀人的尖叫声,是撕裂天空的尖叫声。
有东西正在全速往这里冲来,她看到厚重的阴云被什么东西破开了一个大洞,一个黑影正在朝这里靠近,速度非常快,而且体型极大。
她想起了水生蝠兽,即使是在蒂奥尼斯这样的世界,也能以数倍音速甚至更快的速度前进的东西,但这东西更快——快得多
刚才的爆炸声音太响了,传递的太广,能量的介质使得这种声音可以以比正常在空气中的速度更快的传播。
她突然被拽离地面,而且很快就离地面有了一大截距离,她抬起头,是那只乌鸦,它就像叼着老鼠一样叼着魔理沙,背上还背着魔理沙的包裹
它猛的抬头,把魔理沙甩到了自己背上
“居然被乌鸦救了……等下”
黑色的东西砸在了原先魔理沙躺着的地面旁那片最大的酸液池里,炸出的水花在空气中冒着可怕的白烟,还有大块崩裂的土石,天上下了一场酸雨。
“这会被直接腐蚀殆尽的吧……”
她错了
有东西从酸液池里探出头来,那些酸液就像水珠一样光滑在布满鳞片和夸张肌肉的身体上,没有一点残留的滴落下去
那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条长着长脖子和飞龙的蛇,但蛇的脑袋不会被拉长几倍然后装满可怕的牙齿
绝对不会,它那条巨大的尾巴带着如牙齿的骨刺在酸液里摆动,然后砸在旁边的空地上,打断了一头生物留下的巨大骨骸
魔理沙没在群山之内见过这东西,但之前在荒沙镇抓走步行兽的就是这怪物。
它抬起爪子,砸击在地上,然后抬起头,四处观望着,旁边的蠕虫被巨大的震动晃了神。
它在寻找什么,它知道刚才听见的巨大响声不是这些蠕虫的叫唤。
它的脑袋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看向天空,魔理沙看见的是一双蛇的眼睛,它的嘴角似乎抬起了一个微弱的弧度。
那东西深吸一口气,接着朝着魔理沙所在的位置大声吼叫的那一瞬间 就连空气也一瞬间凝固了,它的嘴边出现了音罩
然后是震颤的咆哮伴随着夸张的风浪穿过魔理沙脸颊两侧的空气
这比侵染者的嚎叫甚至更具穿透力,连驮着魔理沙的大鸦也需要不断的在天上调整位置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吼落到地面上。
不过它没能吼上多久,因为才没一会,它就被大理石山似的甲壳撞到了一边,魔理沙也没想到那看似古怪的蠕虫可以跑的如此之快,大鸦只是在高处盘旋着,利用强风在天上观战
塔佐蠕虫的领地意识不会允许如此大型的掠食者出现在自己的土地上,它吼叫着前倾低下身子,把自己看起来可能会被撬开的缝隙牢牢地护在石山下,看上去他们已经跟类似的东西打过交道了。
双足飞龙嚎叫着转过头,它的一只爪子从酸液池里伸了出来——那上面长着巨大,狭长,锋利的爪子,就像它口中的牙齿和背上仿佛牙齿的高耸骨刺
那东西看起来就像长满牙齿的龙
魔理沙看着它,一个名字在脑子里回荡着
“牙龙。”
书里面的海蛇探出头来,在看到那头牙龙嚎叫着用巨大的双爪抓住塔佐蠕虫的外壳,试图将它拔起时又缩了回去。
“额……谢谢你救了我?”
乌鸦没有回应,只是眼睛盯着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