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大鸦在天穹飞翔,驰骋在天云之上”
“他们是使者,第一代的奥斯特维拉安,醒着”
“大鸦比飞鸟更大,也比他们的亲人更聪明”
“大鸦驮着地上的生物飞向远方的天空。”
“前往群鸦盘踞的荒山,那里有诸鸦之父。”
“巨大的白狐停在他的身侧,群狼环伺而动”
————旅记神话书。
信鸦
居住于鸟居山的大型鸟类,群山中最大的乌鸦之一,他们有着信天翁般宽大的翅膀和乌鸦的外观,只是站在地面上都比一个成年人大上两倍
它飞过辽阔的酸盐碱地,驮着目睹了整场巨兽战斗的魔理沙和她身后的包裹在天上自由自在的飞行
原先战斗的位置留下了大量的岩石碎块
有一座已经死去的肉山
被剧毒侵染成紫色的血管在身体上粗糙的排布着
从天而降的牙龙在对峙了数十分钟后结束了战斗
塔佐蠕虫可以挡住强而有力的肌肉和锋利的牙齿,山一样的躯体的撞击也能把对方撞到重心不稳,如果是常规的动物,早已粉身碎骨
但它无法对抗浓缩到极致的毒液——牙龙是一种毒龙,在他们巨大而夸张的尖牙中装满了高密度的神经毒,比眼镜蛇的毒性还要高出数十倍,塔佐蠕虫无法抵抗。
不过在毒发的最后一刻,蠕虫也没有退缩
值得庆幸的是牙龙的记性并不好,他只听见了爆炸,却没有回忆起魔理沙的样子
它记得面前的猎物要攻击自己,这一切只是为了解决一些小问题。
于是,也就放任乌鸦飞走不管,它开始撕扯起地上的尸体,卡佐蠕虫的肉块散落在地上,它们很难被撕下来,远比看上去更加坚韧,纤维和纤维之间就像紧密的网,甚至能卡在牙齿锋利的边缘。
空气中传来明显尖细的多的尖啸,幼年的牙龙们从天上落了下来。
它们是群居动物,只不过幼龙跟随成年龙的速度要慢得多,因此看上去就会显得成年巨龙独来独往,幼年期的牙龙的脑袋跟蛇类没有任何区别
只不过当他们张开嘴时,可以看到上下颌明显的尖牙
这些幼龙要长上好多年才能够脱离他们的母体独立生活
牙龙在荒野边疆只是无数种中大型掠食者中的一小部分,如果幼体不跟随成年体,其他野兽也会吃掉它们
但对于这里居住的普通人和被束缚或是失控的坠落者来说,牙龙的危险和其他生物的危险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们都要命。
“所以你不会说话?可是你驮着我在往一个地方飞…”
魔理沙嘟哝着,这只巨大的乌鸦在这中间并没有任何像是被操纵或是出现性格转变的样子。
但它只是就像突发奇想般的把自己叼了起来,并朝着一个方向飞去,虽然这是最快通往焦土城的距离,但还是有些突然。
“喂喂……这里好像并不是我要去的地方吧”
不过她很快注意到 他在空中利用气流轻巧地变了一个方向
羽毛抽动着,空气划过脸的速度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快,这意味着他们的速度也在加快,在地面上可以看到盐碱地。周围的土壤逐渐慢慢的被绿色的草地和原有的环境所覆盖
这里是一片绿洲,距离酸盐碱地差不多也就只有几十千米,不过地上长着的不是草,而是一种叫不上名字的植物
在它们狭长的叶片上,长着一连串只要不被光所照射,就会慢慢亮起的斑点。
像这样的绿洲并不少见,但少见的是
这座绿洲的中心是一座孤山,山顶如针尖般尖锐,像是被巨大的手掌无形的捏起的样子,整座山顶像是直接由雪本身组成的
林中有着规模不小的空地,可以隐隐约约的看到许多裸露在林中的住宅,溪流和小河在整座山中中蜿蜒前行着,可以听见潺潺的流水声。
越朝着海拔低的方向延展,则变得越为斑驳,逐渐显出绿色,再然后是山脚一路延伸的,树林构成的大海,一条很大的河从山的某条空隙中冲出,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瀑布,汇入到绿洲下的湖泊中,这里很安静,听不见嘈杂的怪声
乌鸦在很短的时间内飞了相当远的距离,因此魔理沙就算想回头也来不及了,在背着一大包的行李跳下乌鸦的背时,乌鸦平地扇动着翅膀飞了起来,接着朝着天空飞去
这里有一条青石板铺成的,路的尽头是密林,两旁有许多狛犬的雕塑,在树丛掩盖的位置还能看到很大的乌鸦的雕塑,那些乌鸦的翅膀与刚才驮着自己的大鸦是一样的,从林荫道掩盖着的,长着植物的废墟来看,在十几年前这里是一处规模不小的村落,但似乎是因为一些说不清的原因,这里被荒废了
青石板路仔细看去也长满了青苔,而且很明显,已经很久没人在这上面走过了。
而焦土城的队伍没来到这里想必也是有原因的
她听到了其中一只狛犬没来得及遮掩住的呼吸声,它们和阿吽如果站在一起则根本分不出差异,看到魔理沙凝视着自己,它还试图装作一副雕塑般冷静的样子,但很快就败在了眼神的凝视下。
她长叹口气,然后一个翻滚落到了地上,在翻滚的一瞬间,身体表层的岩石就迅速转换成了衣物和皮肤的质感,从一只狛犬变成了和阿吽一样的人形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我呀……”
她看着魔理沙
“魔理沙小姐,欢迎来到群鸦之山,大人已经等候您多时了,我是守卫着这一带的狛犬之一……”
“比我遇见的那个家伙好像更拘谨呢”
她如此想着,但是她是阿吽吗?
“如您需要得到解释,为什么你会被乌鸦驮到这里,以及大人是谁,我会告诉您的,但现在请和我来”
说罢,她转过身,朝着深入林中的青石板行走
在树林后隐匿着的是竹林,她顺路走了进去。
她听到有什么声音
转过头去,她看到一个白色的,朦胧的影子,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那很高大,穿着银色的,透明的铠甲。
“怎么了吗?”
阿吽的声音传来,但她显然没有看到魔理沙所看见的东西,这对于神兽来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过了一会后,她的眼睛里似乎也映出了那个白色的影子
“啊……是麻烦的家伙”
“请不要靠近它,那是个旧蜃”
阿吽走过魔理沙身边
在这句话之前,魔理沙相信只有自己可以看到那个影子,它的半边身体是破碎的,模糊的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志怪。
“旧蜃?”
“是那些连转世都没有资格的死掉的灵体,最终变成的妖怪……在这附近准备好的舍监就是给它们居住的。”
他说的是那些废墟,那些看起来像是繁荣小镇的废墟。
白色的虚影只是缓慢的闪烁着,伸出手似乎是要抓住什么,但她停了下来,只是立在原地静静的看着魔理沙。
“如果被他们缠上的话,会在脑子里多出很多自己没见过的记忆,会让人很困扰……时间久了的话,人就会发疯,跑出绿洲,然后被外面的怪物和恶人杀死……”
虚影又开始往前走了一步。
她脱下木履,赤脚踩在地上,接着抬起左脚,在脚掌的最中央有一个奇怪的螺旋纹路,她停顿了一下,然后重重的踏在地上。
虚影停顿了
因为那只阿吽的脚下出现了一个法阵,光照在了魔理沙的脸上。
一个扩散开来的阴阳鱼在边缘的阵法上游离,在那些构筑的线条中间扭动着梵文,围绕着三只睁开的,发光的眼睛,发光的能量从足部涌入到了周围踏入的土地的裂缝中。
小拇指抬起,而其他手指拢成一团,食指搭在拇指上,把两只手并在一起,就像举起了一台巨大的弩
“诚惶诚恐,复求梵荑梌尊”
“以极天之名号,退旧浊灵”
“若其有愿,复述而还,了却旧愿”
“以丰宇气毘卖神祝土为誓”
“世世代代,希冀之物,仅此而已”
虚影似乎很模糊的后退了两步,更像是散去了一阵,说完这些话的阿吽身上出现了梵文,从眼角放射状的延伸到了发梢和手臂上。
这是一种当地特有的驱灵咒
对于这个阿吽来说,使用这种咒法驱散当地的邪祟和亡灵把他们转移到那些为他们打造的舍监中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但这一次不一样,虚影只是抬起看起来像前肢的部位,然后用一根手指指向了魔理沙。
“我看见了。”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飘渺的像是云雾。
就连阿吽也停了下来
“旧蜃是不会说话的……”
确实是云雾在张口,那看起来像是口腔的位置正在蠕动,而溃散的,变成各种嘴型。
她听到两种语言,一种是自己听得懂的,另一种和他听过的所有话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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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星星
xI SI KEN DIAS
从天上落了下来
VON BAL KELAS
大地崩裂,扭曲而混沌的指示
IZU VISAK'A AMENT PAON DAS
和羽翼的指示
WON BOUA KA G'LIZ
将会阻止星星坠落
SAKON'DIAS LASTA
斯帝亚的战争要醒来了
STYA'EKIS LA.VONS
流星飞驰于天空
SUAS'KA EMON ZA
无人知道
GLITISAS
世界的尽头位于何方
AVAS GELU MIZAS KAIT
大地有事物
OFANK ASU XIS
巨大的石磨磨出了灼日的大轮
GLITA'GLOTI'ZAON TAS MONUNS LOK
奥法在怒吼。”
FALAS'KAR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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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一只狛犬
在竹林里行走
“你刚才说的咒文是……什么?”
“这要从这里本地信仰的神灵开始说起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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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城边境区 前哨站
到处都是用兽皮和布料所制成的大型帐篷,生物的骨架和牙齿被贴到外面进行装饰,一堆堆规整的,穿着不同规格铠甲的士兵正在建造围墙和瞭望塔。
在最大的营帐面前可以听见非常明显的尖叫声
“水兽!!!到处都是水兽!沙子!钩爪!还有那些,那些闪闪发光的灯和牙齿!那是眼睛,到处都是!”
被砸的变形,且留下了许多咬痕的铠甲和那些用于防护的甲片像垃圾堆一样被丢在地上,原本密集的符文全部暗淡下来,而在上面还沾满了血和分泌出的粘液
被绑在旁边椅子上,已经精神失常的幸存者尖叫着,对所有长着翼膜的生物都恐惧的无法形容,那原本强壮的身体因为过度的惊慌已经出现了不自主的痉挛。
一个把自己用面罩和披风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正低下头检查着精神失常的幸存者,可以从披风旁边看到一个特殊的标志,那是代表着他是这里前哨站的执行队长。
掰开嘴巴检查牙齿,接着是观察眼球和肌肉,他用手捏住正在抽搐的肌肉,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种不自然的扭动
“看起来是把全身检查都做了个遍了。”
然后他又去转头看向那堆铠甲
把上面沾满黑褐色血块的污浊划去,还可以看到清晰可见的符文,他们就像被小孩连糖纸都懒得撕开的丢进嘴里嚼烂了。
“穴兽,是从外面被硬生生压成这样的,难怪我说还能感觉到卡着几根肋骨”
其他战士,不论种族,背着武器,身披铠甲,眼神里流露出的是对那个疯癫同行的憎恶和不安。
“他遇上了砂童,被他们抓去进行武器的测试,不拿等重的纯净水交换,他们甚至不愿意放人”
然后就是尖叫幸存者的第3次晕厥
“很难承认他跟我们来自同一个种族”一个人说道
“还记得他们说的吗?你是什么东西到这里由不得你自己认,他被水兽吓疯了,而另一个……”
他指着那堆沾着各种分泌物和血的甲片堆
“这就是剩下找到的东西,浪费了一套好铠甲养出这么两个东西…但也不奇怪,水兽不怎么讲道理…而这两个家伙是在这里出生的,而不是他们的祖地,不奇怪。”
“所以荒沙那边……?”
“那边没必要去了,跟他们说,就说那边已经被牙龙给毁了,通知一下城里准备派新的侦察队,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坠落下来的村子之类的东西吧。”
“好的”
那个接下话茬的战士转身朝着远处的城墙跑去,那是片巨大的,由岩石,铁皮和各种垃圾等东西构成的夸张结构
他站起身,周围都是临时扎在地上的巨大的动物皮构成的帐篷,染成黑色的布料在收集着空气中的水分,像是构筑起了一张张黑色的大网
“自从月亮跃升这一年以来像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了不止一次……你说是吧?”
他双手抱胸立在大门旁边,和一个人头对话
那是个被插在地上的人头,从脖颈处被直接齐根切断,双目无神,眼睛呆滞,但还可以看出他确实还活着。
嘴在微微的抽动着,眼球也在似乎努力的在往说话的声音看去
在截断的颈部后侧连着一个长方形的金属盒,几根像是线缆与塑料软管的东西直接扎在了脑后的一侧被剃干净的区域,似乎代替了呼吸的气孔和体能循环。
“城主给你的是优待,这就是为什么已经过了整整10年,即使刺杀失败你的脑袋也还插在这里,鲜活的就和刚被砍下来一样,如果换做别人,这个时候已经烂的差不多,也可以拿去喂给猛兽了。”
他听到了嘶哑的声音,是从喉咙中发出,但由后面的装置转录的人的声音
“你不用次次都来折磨我……狗东西。”
那个人头已经转向了他所在的位置,那看似空洞无神的五官逐渐拧成了一股愤怒的,像是要把对面生吞活剥的表情
“是你告的密。”
从面罩底下传来了一声声低哑的笑声。
“我可不是那个砍下你人头的人,我从来没想过要砍掉你的脑袋,只是跟你有点私怨罢了,法尔提斯,在奴隶们称呼你为妖精英雄的时候,大家可没想到你能把冥火妖引进来,”
“哪怕只是手掌大小的火苗都能烧干,一个人身体里所有的水分,你可是让这玩意儿四处乱飞烧了将近小半座城,那些死掉的人里面可能还不包括你想要杀掉的目标”
“你的脑袋是在竞技场里被饿极了的侵染者砍下来的,自主设备没办法一直维护你的海马体,所以你记不得这些事情是很正常的,他们现在大概已经把你的身体变成没有任何用处的排遗了。”
“但同样,我也不是想看着现在这种事情一直持续下去的人,我也在好奇
为什么,明明统治着焦土城的那家伙是个废物,但是没有人敢于反抗?”
“在你之前,在这里生活的人若是不想去斗技场厮杀,每天可是干着十六个小时以上的苦工,连休息都是奢侈,死了还会变成动物和其他人的饲料……”
“他们在害怕什么?你觉得呢?”
他听到过很多次在这个疑问后的咒骂,无论哪一次,无论海马体是否出现影响,导致记忆受到重置
这颗人头永远都会把痛骂一顿,但这一次完全不同
它只是盯着他看
“因为它不是问题,问题在影子里”
“影子?”
“为什么会有水兽在……斗技场里?”
“影子里是否有东西?”
从电子器械里传出了与说话声结束同时响起的警报声
这意味着需要重新开始启动功能,因此几乎只是在重启的一瞬间,那颗人头的神色就迅速暗淡下来
脸部的肌肉也瞬间松弛,就像刚才和自己对话的仅仅只是个死人
“影子里……”
他沉思着望向远处,其中一座瞭望塔已经放下了用于遮蔽风暴,稳定防护的的革质兽皮,有一个专门用于留给射击用的窗口,上面架着一台用铁和弹簧制成的大弩
通过一堆滑轮所构成的起重机,以及几头大型驼兽的助力,一盒盒被加工好的废铁弩箭被运了上去
那些东西是用当地落下来专有的各种废料在熔炼炉里简单过火后的产物
如果放在现实维度可能这些东西连发射都能把人葬送在飞溅的碎片下
但大弩不是用在攻击地面目标的
从那个仿佛口袋一样的包装就看得出,它一次可以发射十支箭,在组装的过程中刻意要求保持碎裂状态。
巨大的推力即使在空中碎成几十块小块也依旧具有打穿木板甚至金属的推力,砂童和铁城哪怕只是边角料的技术都能起到这么强的效果
就像是对空的霰弹枪
任何会飞的东西被这玩意儿打一下,就算不是当场死掉,也会直接因为重心不稳落地
想象一下,用头巾包住面孔,身上的衣物宽大而蓬松的,像小孩一样的群体,和那些经常喜欢兜售沙子武器的河童相比甚至更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就是那些河童的变种
能够做出把飞在天空中的东西打落下来的方便的火力网的变种
即使对于些麻烦玩意
没有伤害也足够吸引注意了。
是,这是用来防空的,目标不是乌鸦,也不是巨大的信鸦,黑斑鸠,格桑恩鸟,他们要么不在迁徙带上,要么也用不着这些东西
龙?那是另一回事,妖精?他们几乎不会在这出现
在营地周围还有许多等待安置的奴隶,他们是从其他地方逃难过来的难民
也有一些是反抗收税被全部抓起来的居民,他们不会真的被永久拉进去当苦工,但必须得把他们欠下的东西还清
虽然原住民的数量在这不小,但坠落者的比例与日俱增,无论是他们城里的,还是整个世界而言,可能都是这样。
可能隔天就会掉下一座城市,然后这座城市就会被沙漠本身缓慢的吞没,或者被别的什么东西,留下成百上千甚至上万的人
这种事情以前不是没发生过。
有的时候从那些废墟和可能隔几天就彻底消失的聚落里找人出来也是件麻烦事
还要筛选,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被抓起来,然后送去干活,那些快要死的人甚至拿去给别人取乐都没人要,婴儿,儿童,还得挑具有潜力的。
他实在是无心过问那些事情,什么星之子拯救世界,没让所有人在发狂的月亮底下集体自杀的事情,都是一年以前的传闻了,最近的风声证明好像主人公跑到了他们所生活的地方?难道是那个吓疯了的家伙所说的御海者?
实在是懒得去思考
又有一队人惶恐不安地走到了帐篷中,他们穿着的厚重的衣服,在炽热的阳光下显得过于多余了
一个穿着废弃铠甲的士兵在旁边汇报着,这是他最烦的事情,他不仅要表现出毫不敷衍的态度,而且还得把这些东西录下来,这都是拜某个废物城主的要求————通过观察各种汇报记录,可以判断是否有背叛的可能。而这家伙自己显然根本就不看消息:
“这一批人是从群山附近的高雪山那边过来的
坠落者,在当地呆了几个月,破碎峡谷附近的大白风龙把他们连着要塞一起冻上了,其他的大型聚落和城邦不收他们,剩下还能走路的人都在这了”
“寮湾地区的队伍回报了点不好的消息,3号村落和16号聚集点的人变成了些……不打烂脑袋就死不掉的东西
他们把整个村子都烧光了,其他村落的人说不拿火焰烧灼那里的空气,其他人也会感染”
“伤亡情况呢?”
“出发时记录下的人数是四十人,死了三个,两个死在二十五号区,当地的原住民是一种……蛇人,这是之前根本没提过的事
两个倒霉蛋被她们活吞了
还有一个是之前说的那里,他感染了”
“进一步描述一下”
“他被伤到了手指,只在数十秒内他的整条胳膊都变成了黑色
那些黑血只要沾到头部就完蛋了,然后 他就倒地上抽搐,只用了几秒就完全和他生前的一切没有联系了,他们是在地上紧急挖了个火坑把它丢进去烧死的。”
“在我预料范围内,通知他们把那两个感染区所有能动的东西全部杀掉
有必要得带点碎肉块回来,表面烧焦
并且携带他们的人身上不能有伤口。”
“是……。”
有时候坠落下来的东西并不一定是资源,而坠落下来的东西也未必会对原住民产生什么影响,但对于其他坠落者来说是要命的
尤其以人类而言
一阵狂风从他的左侧冲过,紧接着是一连串黑影
然后几乎是在同时,用于阻挡射弹物的瞭望塔防御兽皮被整齐的切断,一同切断的还有支撑着观察窗的木桩,以及起重的绳子
否则就会发生像这样的事
发力过猛的驼兽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直接猛的踉跄倒在地上,伴随着那些劳工摔下来的还有完全坍塌的瞭望塔,只是短短几秒就一片骚乱
他迅速抬起头做了个手势,旁边的士兵们全部取下了背上的轻弩,瞄准着天空中飞驰而过的影子,刚刚建起的两座瞭望塔也随着尖叫声倒塌了
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归还是发生了
其中几道影子迅捷的就像狂风,能直接抓起装着十几个人的大笼飞向天空,还可以听到里面的人挤在一起发出的尖叫声
穿着靠丝线连接袖子与衣物,带着如同触手般狭长衣摆,煽动着黑色翅膀的影子们
答案从旁边的惊呼声中响起:
“天狗来了!”
他摇摇头
“我们今天有活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