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光影斑驳。
碎蜂手里握着一把精致的水晶剪刀,眉头紧锁,视线紧盯着面前花瓶里的一枝寒梅。
那眼神,不像是要修剪花枝,倒像是要在此刻将这枝梅花当场斩首。
“咔嚓!”
一声脆响。
原本姿态优美的梅花枝,被碎蜂一剪刀下去,直接变成了光秃秃的棍子。
“……”
碎蜂看着手里的“杰作”,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是第三枝了。
不管她怎么小心,只要剪刀一上手,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杀伐本能就会冒出来。她总是下意识地去寻找物体最脆弱的结构点,然后……一击必杀。
插花讲究的是错落有致、留白与意境。
而碎蜂的作品,讲究的是斩草除根、寸草不生。
“我不行。”
碎蜂有些懊恼地把剪刀拍在桌子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自暴自弃,“这种事情根本不适合我。卯之花队长,我还是先告辞了……”
说着,她就要转身离开。
太丢人了。
堂堂二番队队长,竟然连几朵花都搞不定,这要是传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在护廷十三队立足?
“别急嘛。”
一双温暖的手按住了她的肩膀。
卯之花烈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插花和杀人其实是一样的道理。”
卯之花烈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喷洒在碎蜂敏感的耳廓上,“都需要专注,需要判断,需要……温柔。”
“温、温柔?”
碎蜂整个人定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因为卯之花烈为了指导她,整个人都贴了上来。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卯之花烈比碎蜂高出不少,此刻她微微俯身,双臂从碎蜂的腋下穿过,轻轻覆盖在了碎蜂握着剪刀的手背上。
后背上传来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那是卯之花烈胸前的丰盈紧紧贴合着她的背脊。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药香与成熟女性特有体香的味道,瞬间将碎蜂整个人包裹其中。
“轰!”
碎蜂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脸瞬间红得快要滴血,耳膜里全是血液奔涌的声音,吵得她几乎听不清周围的动静。
“卯、卯之花队长……太、太近了……”
碎蜂的声音都在颤抖,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在对方的怀抱里竟然使不出一丝力气。
“嘘,别说话,感受花枝的纹理。”
卯之花烈完全无视了碎蜂的慌乱,她的下巴轻轻抵在碎蜂的肩膀上,双手握着碎蜂的手,引导着剪刀缓缓靠近一枝新的百合。
“这里,只要轻轻一下,不需要用那么大的力气。”
随着卯之花烈的动作,剪刀闭合。
“咔。”
多余的枝叶应声而落,原本杂乱无章的百合花瞬间显露出了清雅的姿态。
“看,是不是很简单?”
卯之花烈轻笑一声,胸腔的震动顺着后背传导给碎蜂,让她半边身子都酥了。
“手腕放松,不要像握匕首那样握剪刀。”
卯之花烈的手指轻轻滑过碎蜂的手腕,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你的手很漂亮,是用来创造美的,不应该只沾染鲜血。”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碎蜂的心防。
自从加入刑军以来,所有人都告诉她,她的手是用来杀人的,是用来执行任务的工具。
只有这个人……
只有这个人告诉她,她的手也可以用来创造美。
碎蜂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任由卯之花烈摆布。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庭院里的风声、鸟鸣声都消失了,碎蜂的世界里,只剩下身后那个人温暖的怀抱,和耳边那温柔得让人沉溺的低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好了。”
卯之花烈松开了手,直起身子,满意地看着面前的作品。
“这就是你的第一个插花作品,感觉怎么样?”
碎蜂恍然惊醒。
她看着花瓶里那束造型优美、错落有致的鲜花,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出自自己之手。
虽然是在卯之花烈的引导下完成的,但那种成就感,却是前所未有的。
“这……真的是我做的?”碎蜂喃喃自语。
“当然。”
卯之花烈伸手揉了揉碎蜂那有些凌乱的发顶,眼神宠溺,“只要稍微温柔一点,你也可以做到的,小碎蜂。”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碎蜂’好感度大幅提升。】
【当前状态:依恋(初期)。】
【备注:这只傲娇的小蜜蜂,似乎迷恋上了宿主的味道呢。】
听到系统提示音,卯之花烈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那个……”
碎蜂像是突然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时、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任务!先走了!”
说完,她根本不敢看卯之花烈一眼,转过身发动瞬步,像是一道闪电般冲出了四番队的庭院。
那是落荒而逃。
跑到大门口的时候,碎蜂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腰间,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精彩。
完了。
刚才跑得太急,把斩魄刀忘在茶室了!
几秒钟后。
一道黑影又“嗖”地一下窜回了茶室,抓起桌子上的斩魄刀,顶着一张红透了的脸,对着卯之花烈胡乱鞠了一躬,然后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
“呵呵呵……”
庭院里,响起了卯之花烈愉悦的笑声。
她看着碎蜂消失的方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早已凉透的茶水。
“真是个……有趣的玩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