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的烧退了,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
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二天中午,沈若正在厨房给“功臣”赫尔炸鸡腿。
“赫尔,帮我拿一下冰箱里的番茄酱。”沈若头也不回地喊道。
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人回应。
“赫尔?”
沈若关了火,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只见赫尔正蜷缩在那个肉块沙发上,身上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有些躲闪。
“怎么了?不舒服吗?”沈若走过去,想要拉开毛毯。
“别……别看。”赫尔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哭腔,“我……我变丑了。”
沈若心里一紧。难道是被自己传染了感冒?
“生病了就要看医生,躲着有什么用?”沈若温柔但强硬地拉开了毛毯。
下一秒,沈若愣住了。
赫尔并没有变丑。相反,她变得……更加“奇特”了。
原本白皙光滑的皮肤上,此刻长满了一朵朵粉色的小花。这些花只有指甲盖大小,晶莹剔透,花瓣还在微微颤动,散发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而在她的脖颈和手腕处,皮肤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果冻状,隐约可以看到皮下流动的不是红色的血液,而是像星云一样绚烂的紫色流光。
“这……”沈若推了推眼镜,试图用科学来解释这一现象。
“这是过敏了吧?”
沈若做出了诊断,“你是不是偷吃什么东西了?”
赫尔委屈地吸了吸鼻子,鼻尖上也长了一朵小花。
“我……我以为那些药很好吃。”
原来,昨晚赫尔给沈若喂药的时候,觉得那药片的味道虽然苦,但吃下去后身体暖洋洋的。于是,趁沈若睡着的时候,她把剩下的半盒退烧药、半瓶消炎药,连同几颗维生素片,全部当糖豆吃了。
人类的药物对于古神来说,就像是某种催化剂。虽然毒不死她,但足以让她的拟态系统发生紊乱,导致了这场华丽的“变异”。
“你这孩子,药是能乱吃的吗?”
沈若既生气又心疼。她看着赫尔身上那些不断冒出来的粉色小花,觉得这过敏反应实在是有违常理。
“痒吗?”沈若伸出手,想要碰一碰那些花。
“别……”
赫尔刚想阻止,沈若的手指已经碰到了一朵长在锁骨上的小花。
“啊~”
赫尔突然发出了一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娇喘。
沈若的手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
“怎、怎么了?”沈若脸红了,“很疼吗?”
赫尔咬着嘴唇,眼角泛起泪光,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不疼……是……奇怪。”
那些花并不是植物,而是赫尔拟态失控后外露的神经末梢。每一朵花都连接着她的核心感官。被沈若的手指触碰,就像是直接抚摸她的灵魂,那种电流般的感觉比平时强烈了一百倍。
“奇怪?”沈若看着赫尔这副羞愤欲死的样子,误以为是那种“又痒又痛”的过敏症状。
“看来得涂点药。”
沈若转身去翻医药箱,找出一瓶炉甘石洗剂。
“这是治过敏止痒的,涂上去凉凉的,可能会舒服点。”沈若摇了摇瓶子,“把衣服脱了。”
赫尔:“……”
脱衣服?
现在?
全身都是那种敏感的小花,如果涂遍全身……她会因为过载而死机吧?
“能不能……不涂?”赫尔试图讨价还价。
“不行。”沈若板着脸,“听话。不然不给吃炸鸡。”
在炸鸡的威胁以及内心深处某种隐秘的期待下,赫尔只能屈服。
她慢吞吞地脱掉了睡衣。
午后的阳光下,赫尔的身体美得像一件艺术品。
半透明的果冻状肌肤下流淌着星云,粉色的小花点缀在雪白的胸口、腰肢和脊背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摇曳。
沈若看得有些呆了。
虽然知道这是“过敏”,但这画面……未免也太瑟气了。
“咳咳。”沈若掩饰性地咳了一声,倒了一些粉红色的药水在棉签上。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凉。”
棉签轻轻落在了赫尔肩膀上的一朵小花上。
“唔!”
赫尔浑身一颤,双手死死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凉凉的药水刺激着敏感的花蕊,那种感觉就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心尖上挠。
“很痒吗?”沈若看到她颤抖得厉害,动作放得更轻了,“那我轻点。”
她丢掉棉签,直接把药水倒在手心,搓热了之后,直接用手掌覆盖在赫尔的背上。
这下完了。
大面积的接触带来了海啸般的感官冲击。
“啊……若若……哈啊……”
赫尔再也忍不住,从喉咙里溢出了破碎的呻吟声。她的身体弓成了虾米状,皮肤下的星云流转速度瞬间加快,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高热。
沈若的手僵在半空。
这声音……这反应……
哪怕是再迟钝的人,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哪里是涂药,简直像是在进行某种不可描述的刑罚或者奖励?。
“赫尔,你……”沈若看着满脸潮红、眼神迷离的赫尔,喉咙有些发干,“你没事吧?”
赫尔大口喘着气,眼里的红光闪烁不定。
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想把沈若扑倒。
想用触手把她缠起来。
想把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传递给她。
几根透明的触手不受控制地从赫尔的背后伸了出来,悄悄缠上了沈若的手腕。
“若若……还要……”
赫尔转过头,眼神湿漉漉地看着沈若,声音沙哑得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诱惑,“前面……也要涂。”
沈若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或者这个世界疯了。
她居然在给一个“过敏患者”涂药的过程中,感到了一种莫名的燥热和心跳加速。
“行、行吧。”
沈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是专业的调查员,面对过无数恐怖的怪物,怎么能被这点小场面吓倒?
“转过来。”
赫尔乖乖翻了个身。
正面的景象更加冲击。那些小花开得更加茂盛,甚至在肚脐周围围成了一圈。
沈若闭了闭眼,默念了几遍“色即是空”,然后颤抖着手,把药水涂在赫尔的锁骨、胸口和小腹上。
每一寸肌肤的触碰,都伴随着赫尔压抑的喘息和身体的颤栗。
那种触感太奇妙了。
手下的皮肤滑腻、柔软,带着一种非人的弹性。而那些小花在碰到药水后,竟然真的慢慢闭合了,缩回了皮肤里。
“看来有效。”
沈若松了口气,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十分钟后。
赫尔全身都涂满了粉红色的炉甘石洗剂,像个粉刷了一半的石膏像。那些敏感的小花终于全部缩了回去,拟态也逐渐稳定下来。
“好了。”
沈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觉比打了一场S级副本还累。
“先把衣服穿上,别着凉。”
赫尔躺在床上,眼神还有些涣散,显然还在回味刚才那种灵魂过电的感觉。
“若若的手……好舒服。”
赫尔拉住沈若的手指,放在嘴边亲了亲,“下次过敏……还要涂。”
沈若抽回手,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没有下次了!以后再敢乱吃药,我就把你送去洗胃!”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沈若还是心软了。
晚饭不仅有炸鸡,还有赫尔最爱的红烧肉。
赫尔一边吃得满嘴流油,一边偷偷观察沈若。
经过这次“过敏事件”,她发现沈若对她的容忍度似乎又提高了一个等级。哪怕她变成了那种奇怪的样子,沈若也没有嫌弃她,反而更温柔了。
这就是人类说的“爱屋及乌”吗?
连我的变异形态都喜欢?
赫尔心里美滋滋的。
“对了,赫尔。”
沈若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嗯?”
“明天周末,既然你身体好了……”沈若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我们来看电影吧。”
“好啊好啊!”赫尔兴奋地点头。
“听说最近有一部很经典的片子,叫《午夜凶铃》。”沈若淡淡地说道,“我想教教你,怎么分辨什么是真的恐怖,什么是假的特效。”
赫尔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恐怖片?
就是那种有人类畸形种爬来爬去的片子?
“能不能……看《喜羊羊》?”赫尔弱弱地问道。
“不行。”沈若无情拒绝,“这是社会化训练的一部分。作为我的家属,胆子不能这么小。”
赫尔欲哭无泪。
她堂堂深渊之主,不怕神罚,不怕核弹,唯独怕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人类鬼魂。因为在她的审美里,那简直就是精神污染!
夜深了。
赫尔缩在被子里,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药水味。
沈若躺在她身边,呼吸平稳。
赫尔悄悄伸出一根触手,缠住了沈若的小指。
“晚安,若若。”
虽然今天经历了羞耻的过敏Play,明天还要面临恐怖片的折磨,但只要能在沈若身边,似乎一切都没那么糟糕。
而且……
赫尔回想起沈若的手指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感觉,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人类的抚摸,确实比进食更有趣呢。
下次,要不要试试故意过敏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