狯岳跪在无限城冰冷的地面上,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成为鬼的时间不长,但对无惨的恐惧已经深入骨髓。
“狯岳,”无惨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给你一个任务。去鬼杀队总部,替我探查一下那里的情况。尤其是,找一个叫珠世的鬼,看看她身边有什么布置。”
狯岳闻言头皮一炸!
去鬼杀队总部?!
那不是送死吗?!
他现在是鬼,回去就是所有柱和队员的靶子!
“无、无惨大人……我……”他试图找理由推脱。
“嗯?”仅仅是一个上挑的音节,无惨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就让狯岳后面的话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你对那里熟悉,不是吗?”无惨慢慢走近,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踩在狯岳心脏上:“这是你展现价值的机会。还是说……你更愿意现在就‘休息’?”
狯岳额头瞬间布满冷汗。
他知道“休息”是什么意思。
最终,对眼前即刻死亡的恐惧,压倒了对未来可能的危险的恐惧。
“属、属下……遵命!”他几乎是哭着应承下来。
“很好。”无惨满意地退了回去。
当天夜里,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心惊胆战地摸到了鬼杀队总部的外围。
狯岳紧张得心脏都快蹦出来,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竖起耳朵听着任何风吹草动。
四周太安静了,安静得反常。按照他以前的记忆,总部外围即便深夜也有隐巡逻的。
不对劲……很不对劲!
但他不敢回头。
无惨的威胁和那种刻在细胞里的恐惧驱使他硬着头皮往里摸。
他记得蝶屋的大概位置,也记得以前队员们提过,重要人物或伤员往往在更靠内的区域……
就在他蹑手蹑脚穿过一片训练场边的树林,以为神不知鬼不觉时——
“唰!”“唰!”“唰!”……
四周的火把瞬间次第亮起,将这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狯岳吓得差点原地跳起来,惊恐地环顾四周。
只见训练场周围,不知何时已经站满了人,皆是被比企谷强化后的队员!
所有的柱!全在!而且呈包围之势!
柱的身后,安攸四人也死死地盯着他。
狯岳?这家伙居然已经变成鬼了?
安攸看见被围成一圈的狯岳愣在了原地。
他之前还在想提前把狯岳解决掉,但怎么也找不到狯岳的人,合着是提前被变成鬼了?
忽然,安攸灵光一现。
“鬼舞辻无惨!”
安攸的喊声打破了沉寂。
“他就是——鬼舞辻无惨!”
“大家小心!他就是鬼舞辻无惨!他伪装成普通鬼的样子想混进来!快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狯岳:“……???”
那一瞬间,狯岳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外焦里嫩。
什么叫我是无惨?我伪装?我他马……
他看着周围柱们瞬间变得更加凌厉、甚至带着点“果然如此”、“终于逮到正主了”的亢奋眼神,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啊!
他想辩解,想大喊“我是狯岳!我只是无惨派来探路的!”,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
“果然是你这混蛋!”不死川实弥第一个爆喝,风之呼吸的气流开始狂暴。
“无惨……今日定要你伏诛!”悲鸣屿行冥泪水磅礴,气势如山岳压顶。
“日之呼吸……”灶门炭十郎的刀身上,开始流转起赤红的火焰。
“等、等等!听我……”狯岳终于挤出一丝声音,带着哭腔。
但没人想听。
柱们等待这一刻太久了,哪怕眼前这个“无惨”看起来弱了点,样子也和他们知道的情报不太符。
但安攸指认了!而且这鬼一看就心虚惊恐,肯定是伪装被识破了!
“为了这些年死去的同伴——!”
“欧拉欧拉欧拉!”
“哆啦哆啦哆啦哆啦!”
柱们的怒吼,安攸白金之星的拳影,富坚勇太疯狂钻石的修复重拳,还有炭治郎炽热的日轮刀。
所有攻击,如同狂风暴雨,瞬间将百口莫辩的狯岳彻底淹没。
可怜的狯岳,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没能说完,就被众人剁成了臊子、
战斗结束得出乎意料的快。众柱看着地上那一滩正在迅速汽化消散的鬼渣,有些愕然,又有些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不死川实弥用刀尖拨拉了一下残骸,一脸不爽,“无惨这么弱?还是说真的是伪装?”
“阿弥陀佛……似乎,过于顺利了。”悲鸣屿行冥也感到一丝不对劲。
安攸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啊?难道我认错了?抱歉,天色太暗了有点看不清楚。”
就在众人因为过于顺利的胜利而稍微放松警惕,开始怀疑是不是搞错了,或者这根本就是个无关紧要的诱饵时——
“啊——!”
一声短促的、属于女性的惊呼,从蝶屋研究区的方向传来!
是珠世的声音!
所有人心头猛地一凛!
“调虎离山!”富冈义勇第一个反应过来,身影如箭般射出。
“糟了!”蝴蝶忍脸色一变,立刻跟上。
众人这才惊觉,他们的注意力完全被突然出现的狯岳这边。
而珠世所在的、防守相对更严密但也更固定的研究室区域,反而出现了空档!
当众人以最快速度赶到时,只看到研究室的门窗破碎,里面一片狼藉,珍贵的药剂和研究资料散落一地。
珠世已经不见了踪影。空气中残留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属于鬼的邪恶气息。
无惨来过了!就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绑走了珠世!
“无限城!他一定把珠世小姐拉进无限城了!”炭治郎急道。
“怎么追?!我们进不去!”不死川实弥暴躁地一拳砸在墙上。
“你们快看!”蝴蝶忍看着屋顶那个还没关闭的门。
天花板上哪来的门?
不对,这是——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刹那,安攸动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
“白金之星——世界!”
时间,骤然停止。
他看向距离最近、也是实力公认最强的岩柱悲鸣屿行冥。冲过去,狠狠推了过去!
行冥巨大的身躯在时停中纹丝不动,但安攸知道,当时停结束,这股推力会生效。
一秒。他冲向风柱不死川实弥,同样猛推。
两秒。水柱富冈义勇。
三秒。灶门炭十郎。
四秒。蛇柱小芭内,炎柱。
时间紧迫!他咬牙,爆发出全部速度,如同幻影般在场中穿梭。
五秒!虫柱蝴蝶忍、音柱宇髄天元!
就在时停结束的刹那——
“白金之星,世界!”
安攸忍受着巨大的精神负荷,强行施展出来了第二次时停!
他把离得最近的炭治郎、比企谷、富坚勇太、佐藤和真也一个个“扔”向那个空间节点。
做完这一切,时停即将结束的瞬间,安攸用尽全力,朝着那个节点纵身一跃!
时间恢复流动。
“什——?!”
“嗯?!”
“啊啦?”
“唔?!”
所有的柱,连同炭治郎和安攸四人,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大推力从背后传来。
紧接他们着眼前一花,取而代之的,是颠倒错乱、木质结构无限延伸、楼梯门窗毫无规律可言、仿佛噩梦般的诡异空间!
上下左右的概念在这里模糊,灯笼在不可能的位置散发幽光。
而在这座无限城的最深处,带着猎物刚刚返回的鬼舞辻无惨,听到鸣女的汇报,他脸上居然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呵呵……都进来了。”
“既然如此……”无惨眼中闪过一丝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