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夜晚,鬼杀队总部并没有因为夜幕降临而沉寂。
隐的成员在各处安静地巡视,训练场方向偶尔还能听到加练队员的呼喝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绷感。
忽然,山道入口处传来轻微的动静。
安攸,佐藤和真,珠世和愈史郎四人从入口出现。
“辛苦了,安攸,和真。”炭治郎微笑道。
他转头看向珠世,收起笑容,多了几分严肃与尊敬:“感谢您的信任与奉献,珠世小姐。”
安攸几人到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产屋敷耀哉那里。
不多时,主公宅邸内,珠世与鬼杀队当主相对而坐。
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同样被“鬼”的命运所纠缠,却走向截然不同道路的面容。
无需太多言语解释。产屋敷耀哉早已从炭治郎处得知了珠世的存在与立场。
这位活了数百年的鬼医生,用最简洁的话语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协助制作针对无惨的药剂,并自愿成为那个“吞下”蓝色彼岸花、引诱鬼王现身的诱饵。
“我明白了。”产屋敷耀哉的声音温和而郑重,“珠世阁下,您的觉悟与勇气,令我深感敬佩。”
产屋敷说罢,看向另一边“接下来,就拜托你们了。”
一直安静侍立在旁的蝴蝶忍走上前,脸上挂着僵硬的微笑:“珠世小姐,请随我来。”
……
蝶屋深处,一间特意整理出来、设备相对齐全的研究室内,灯火通明了好几个夜晚。
各种草药、提炼出的汁液、写满观察记录的纸张堆满了桌案。空气中混合着奇异的气味。
蝴蝶忍提供了鬼杀队历代积累下的、对多种鬼毒以及紫藤花特性的研究成果,还有她自身对生物毒理的深刻理解。
而珠世,则带来了她数百年来研究无惨血液、剖析鬼之细胞再生与分裂机制的核心数据,以及她那些尚未完全成功的“变人药剂”雏形。
“原来如此……真是精妙的构想。”蝴蝶忍看着珠世的笔记,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您的这个思路也给了我很大启发,可以大大增强药剂的稳定性和作用时间。”珠世也难得地露出专注而投入的神情。
二人之间的隔阂很快就消散了,她们几乎不需要磨合期。
很快,两种针对性极强的药剂便有了雏形:
一种能极大延缓甚至暂时阻断鬼之细胞超速再生的“抑制剂”;
一种能在珠世服用蓝色彼岸花后,缓慢分解蓝色彼岸花有效成分的药剂。
“这些……比我想象的还要快,还要有效。”珠世看着试管中的药剂,轻声感叹。
“接下来,是关键一步。”珠世眼神坚定而平静。
第二天早晨,蝴蝶忍,产屋敷耀哉通过鎹鸦了解进展,以及闻讯赶来的安攸等人注视下,珠世将彼岸花提取物与解药先后服下。
片刻寂静。
珠世身体微颤,闭目。渐渐地,她周身气息发生质变。
属于鬼的阴冷未散,却混合进一种带着古老生命力的奇异感觉。
“珠世大人……”愈史郎隔着门缝,指甲掐进了掌心。
珠世缓缓睁开眼,瞳孔深处仿佛有了什么极其细微的变化。
她走到研究室特意留出的一扇小窗边,伸出手,将指尖缓缓探入那一缕极其微弱、但对普通鬼而言仍具威胁的晨光之中。
没有焦痕,没有疼痛,没有冒烟。
指尖安然无恙。
研究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吸气声。
他们亲眼目睹着珠世成为了第一个克服了阳光的鬼!
珠世收回手,转身,脸上并无喜悦,只有一种了然的平静,以及更深沉的决意。“那么,开始下一步吧。”
她需要主动“暴露”,让无惨“发现”她。
……
鬼舞辻无惨最近很烦躁。
那些诡异人类的骚扰虽然暂时停了,但如鲠在喉。
那个莫名其妙的“诸天反派交流群”再也没有新消息,让他怀疑那是不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的幻觉。
蓝色彼岸花依旧杳无音信。
之前那个新人,本来还期待着他能给自己带来些惊喜,但整体实力让他不甚满意。
就在他盘算着是否要再清理一波没用的下弦,或者去哪个偏远地方散散心,顺便寻找彼岸花时,一股极其微弱、但对他而言却如同黑夜中的烽火般醒目的“感应”,触动了!
是珠世!那个背叛他、躲藏了数百年的虫子!
但这感应……不对!非常不对!
无惨猩红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集中精神,通过鬼之细胞间的联系,仔细感知着那股来自远方属于珠世的波动。
那不再是纯粹鬼的阴冷,而是混合了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那是……阳光?不,是“克服了阳光”的、某种“完整”的气息!
“蓝色彼岸花……?!”
无惨猛地从华丽的座椅上站起,。
怎么可能?!珠世那个废物,怎么可能先于他找到蓝色彼岸花?
她还成功克服了阳光?
自己搜寻了上千年!发动了无数鬼!为什么偏偏是她?!
“珠——世——!”
暴怒的咆哮在无限城空旷的殿堂中回荡,震得墙壁上的灯笼都明灭不定。
附近的墙壁被无形的力量碾成齑粉。无惨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和嫉恨而扭曲,血丝布满眼白。
他感觉自己的尊严被踩在了地上,还被狠狠碾了几脚。
然而,暴怒如同涨潮的海水,来得猛烈,退去的也诡异。
当最初的震惊与狂怒稍微平息,另一种更加灼热的情绪,如同毒蛇般从心底钻了出来。
兴奋。
病态的、贪婪的兴奋。
珠世克服了阳光……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体内有彼岸花的力量!
只要抓住她,吞噬她,仔细研究她……那么,这份梦寐以求的完美,不就唾手可得了吗?
“呵……呵呵呵……”无惨低笑起来,声音从牙齿缝里挤出,充满了阴冷与狂喜,“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只要一起吞掉就行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多年的谨慎让他没有立刻发疯一样冲出去。
这是个陷阱吗?很有可能是。
珠世那个狡猾的女人,突然如此高调地“蜕变”,还让自己感知到,摆明了是引诱。
她投靠了鬼杀队?那些烦人的人类也在?他们想干什么?在鬼杀队总部设下埋伏,等自己自投罗网?
无惨的脑子飞速转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残忍的弧度。
这是陷阱,但他绝对不能放弃蓝色彼岸花。
他需要一个探路的石子,一个对鬼杀队总部有所了解,死了也不心疼的棋子。
脑海中,那个最近新收的、让他有点印象的面孔浮现出来——狯岳。
前鬼杀队成员,因为嫉妒、背叛和怕死而主动求着变成鬼的家伙。
实力马马虎虎,刚成为鬼不久,但胜在熟悉鬼杀队内部的一些情况,至少知道总部大概方位和布局吧?
“鸣女。”
无限城中央,抱着琵琶的鸣女微微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