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位收到紧急召集令的柱——音柱宇髄天元华丽地返回总部时,所有的柱都被召集到主公的宅邸。
他敏锐地察觉到,今天的气氛比以往任何一次柱合会议都要凝重,空气仿佛凝固了。
而在这凝重之下,又隐隐流动着一丝不同寻常的躁动。
产屋敷耀哉站在屋内的阴影之下,虽然病容憔悴,但气度依旧沉静。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柱:悲鸣屿行冥、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蝴蝶忍、伊黑小芭内、宇髄天元,以及精神萎靡的炼狱槙寿郎。
“在开始商议最重要的议题之前,”主公温和地开口,“请允许我向大家介绍两位新的成员。灶门炭治郎,以及他的父亲,灶门炭十郎。”
炭治郎众柱已经见过,知道他是带来关键情报和那个惊人计划的少年,这次的柱合会议也是因为炭治郎而举办,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在炭治郎身旁那位中年人身上。
灶门炭十郎。
曾经那个身患绝症、一度垂危的父亲。此刻他安静地站在那里,身形并不魁梧,甚至有些清瘦,但腰背挺直如松。
自从服用了世界树的汁液后,他的脸色变成了一种健康的红润。他的眼神沉静温和,光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
哪里还有病人的样子?
“并且……”产屋敷耀哉接下来的话,让原本就安静的后院更是落针可闻:“我以产屋敷一族当代当主,鬼杀队主公之名,破例举荐灶门炭十郎,担任‘阳柱’之位。”
破例举荐!直接成为柱!
柱们依旧沉默,没有一丝喧哗或质疑。他们对主公的忠诚与敬重是绝对的。
但这片沉默本身,以及他们投向炭十郎的、充满审视、探究、以及疑虑的视线,已经清晰地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不认同。
柱的称号,不仅仅代表强大的实力,更象征着无数次在生死边缘的搏杀、守护人类的信念、以及背负同伴牺牲的沉重。
岂能因为主公的举荐,就绕过所有规程,直接授予一个……刚刚出现的人?
气氛有些僵硬。炭十郎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些目光中的分量。
三天前,也就是炭治郎刚刚进入鬼杀队的时候,他就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时间,他就将炭治郎叫到了自己身边,询问现在的状况。
除了“救世主联盟”。炭治郎将未来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炭十郎。
在听完炭治郎的话,已经清楚“火之神神乐”就是日之呼吸后,炭十郎当即表示,自己也要加入鬼杀队。
三天前,他第一次拿起了日轮刀。
三天后,他便站在了这里。
炭十郎面色平静,上前一步,对着众柱微微躬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明白诸位的顾虑。主公厚爱,在下感激不尽。但‘柱’之名,确实需以相应的实力来担当。”
“空口无凭,在下冒昧,听闻悲鸣屿行冥先生是众柱中最强的人。”
按照炭十郎的性格,他其实很不喜欢做这样张扬的事,说这样嚣张的话。
但是他更明白,如果不能在此时取得其他人的认同,那么在未来不久地决战中,他亦不能与众人形成紧密的配合。
击败无惨需要众志成城。
他的目光转向那如岩石般巨大的僧人:“行冥先生,能否与我切磋一下?以此验证,在下是否有资格,与诸位并肩作战。”
直接挑战岩柱悲鸣屿行冥?!
其他人听见炭十郎的话,脸上皆露出惊容。
就连一直低着头没什么精神的炼狱槙寿郎,也抬眼看了过来。
行冥流淌着泪水,声音浑厚如钟:“阿弥陀佛……灶门先生有此意愿,我自当奉陪。”
“但我听闻炭十郎先生接触日轮刀不过三天,所以还请点到为止。”
众人去了训练场,所有柱都移步场边。
炭治郎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比企谷和富坚勇太也听说了这里的事情,站在不远处观望。
行冥没有大意,他手持那特制的流星锤,沉稳地走入场地中央。
仅仅是站在那里,一股如山岳般厚重、不可撼动的气势便弥漫开来。
炭十郎也走入场地,他用的只是鬼杀队标准的制式日轮刀。
他站定,调整呼吸。
一瞬间,在场所有感知敏锐的柱都是心中一凛。
炭十郎的气息……变了。
并非变得强大逼人,而是变得更加“通透”,仿佛他整个人与周围的空气、光线,甚至微风融为了一体,明明站在那里,却有种难以捕捉的“空”感。
没有预告,炭十郎动了。
他的动作看起来并不算极致的快,却带着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流畅与精准。
日轮刀划过空气,带起灼热的气流。
“日之呼吸·壹之型·圆舞。”
最简单的突进斩击。但在行冥的感知中,这一刀的角度、速度、时机,恰好封住了他所有最有效的闪避与反击路线,逼得他只能选择硬撼。
“岩之呼吸·壹之型蛇纹岩·双极!”
行冥挥动巨斧,以开山裂石之势迎击。
“铛——!!!”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响彻训练场。
令人震惊的是,炭十郎那相对纤细的日轮刀,竟然稳稳架住了行冥的重击!
更让行冥心惊的是,刀身上传来的并非蛮力,而是一股灼热绵长的震荡之力,这力量巧妙地穿透了他的防御,直接干扰了他呼吸节奏的稳定!
炭十郎的剑技如呼吸般自然衔接,攻势如水银泻地。
“贰之型·碧罗天。”
“肆之型·幻日虹。”
……
他的日之呼吸,与炭治郎的风格截然不同。
炭十郎的剑,更像是在书写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火焰乐章,每一招都蕴含着对“火”与“日”的深刻理解。
行冥空有压倒性的力量和金刚不坏般的防御,却感觉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张无处不在的大网,空有巨力难以施展,战斗节奏被对方完全掌控。
炭十郎对呼吸的掌控所有观战的柱看得心神震动。
最终,炭十郎的刀尖,在行冥的咽喉前半寸处,稳稳停住。
行冥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长叹一声,泪水流淌得更急,但脸上却是一片坦然与叹服:
“阿弥陀佛……是在下输了。灶门先生的剑技已入化境。您完全有资格成为柱,不……”
他顿了顿,真诚地说:“您的境界,或许已在柱之上。之前心存疑虑,还请见谅。”
训练场边一片寂静。
但这一次的沉寂和刚才都沉默所代表的意义,完全不同。
炭十郎收刀回鞘,再次向行冥和众柱躬身:“日后与无惨决战,还需与诸位共同奋战。”
这一刻,所有的不认同都烟消云散。
……
无限城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