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放开我!你这卑劣的人类!”
“鼠爷我绝不会饶过你的!定要将你这小丫头碎尸万段!”
“要死了!真的要死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饶了我!”
“鼠老大!救我!救我呀!”
砰,砰的。
一拳接着一拳。
直至面门塌陷,鼻梁断裂,牙齿崩飞,颅骨碎裂,
这只鼠妖原本还叫嚣着‘我的兄弟不会放过你的!’之类的话语。
但惨叫与求饶声却越来越小,直至细若蚊吟。
倘若此地还有活人在,那恐怕会觉得白蝉此时,比那鼠妖更恐怖吓人。
精致的小脸蛋上面无表情,却是一拳又一拳的,砸向那鼠妖的面门,
血花溅洒在了她的脸颊,在那白衣上落下了点点梅花,脚上的小白鞋更是被血水浸泡,发粘发稠。
可白蝉在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妖艳,而又诱人。
就好像这鼠妖的惨叫声让她心情愉悦,就好像他人的惨状,能满足她那扭曲的心理。
但可惜,这里除了老鼠外,就只余一地的尸体了。
所以直到那鼠妖的半个头颅,都被砸得凹陷下去,再也发不出任何声响来,白蝉这才缓缓的直起了身。
她将掐着鼠妖脖子的手给松开,看着那鼠妖如破布一般,软绵绵的摔倒在地,歪着个脑袋,生死不明。
但白蝉却并未离去。
因为先前这鼠妖就装过一次死,不能排除它故技重施。
所以白蝉朝旁退了一步,再轻轻的,抬起了她那穿着白鞋的小脚。
然后,朝着那鼠妖的脑袋,狠狠地踩了下去。
伴随着‘噗呲——’一声,与溅洒在白蝉那白袜上的血水与脑花,这鼠妖至此,才是彻底的陷入了死寂。
白蝉并不是喜欢踩人。
只是卧病在床时,她的双腿宛如已成了摆设,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正常行走,那这双腿,自然得多用用,她坐不住。
而且留下后患是一件很麻烦的事。
只有在亲眼确认了这只鼠妖的死亡,并确保它不会有诈尸的风险后,
白蝉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连同她那诱人的笑容,都渐渐抚平,直至再次变回了那个面无表情的三无少女模样。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势均力敌的战斗啊。
虽然不疼、不累、不疲、不倦,但白蝉终归还是抬起手来,细瞧几眼,发现上面早已沾满了各种血污。
想要找个地方清洗干净,
可环顾四周,见到的,却是那如潮水般的鼠群,在那鼠妖死亡后,变得群龙无首,开始叽叽喳喳,四处乱窜的场景。
白蝉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身,在这王家大院里探寻了几番。
等到再次回来时,她便将寻来的油水,全部倾倒在了地上。
再寻了个高处,当然,也没忘将姐姐给她的那柄剑拾起来,
然后打开手中的火折子,直接丢了下去。
伴随着‘呼——’的一声,熊熊燃烧而起的火焰,瞬间将整个王家大院都给点燃,
白蝉就那么站在高处,看着那大院内,无头的鼠妖尸体,数十具的尸体,以及那鼠群,一同被火焰燃烧殆尽。
而迎着火光,白蝉这才再看向了她自己的手。
血污已被清洗干净,但肌肤依旧在被毒雾腐蚀,
只是在被腐蚀的下一秒,肌肤就已开始自愈,
腐蚀,自愈,腐蚀,自愈,直至腐蚀的力度越来越小,自愈的速度则越来越快,
最终,她那小手,再次恢复成了那软嫩白净的模样。
“这身子比我想象的要强呢。”
白蝉原本还在考虑,是否要学一下刮骨疗伤。
但现在看来,似乎是不用了。
不过...
“那只大耗子似乎说过,它还有几个兄弟来着?”
白蝉扭头,看向远方。
她讨厌浪费时间,也只觉得全杀了,才能让自己安心。
只是...
“饿了。”
明明来之前才酒足饭饱,结果现在,白蝉那小肚子却又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唤了起来。
.........
......
...
屋檐,树梢。
白烛远远眺望着王家大院,眺望着她妹妹那摸着肚子喊饿的模样。
白烛自然是不放心白蝉一人前来复仇,
但她们是姐妹,是双胞胎,白烛很清楚她这妹妹的性子,因为她也是这样的。
倘若真如将白蝉当宝似的保护起来,让白蝉自己在家,不要随意走动,一切都交给她这个姐姐来做就好——
那么白烛毫不怀疑,等她一走,自家这妹妹定会自己偷溜出门。
所以还不如放手去做,就当是...让自家这痴傻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开了智的妹妹,去任性的撒个欢。
等玩累了,自然也就回家了。
所以白烛一直在远处默默看护着,虽对于自家妹妹那纯靠劲大的力大砖飞...有些许的无奈,
但果然,不愧是自己妹妹呢。
白烛点了点头,见自家妹妹无事,她便也从屋檐上跳下。
随意的一脚,便踩碎了一只鼠妖的脑袋,当做踏脚石,
平稳落地后,白烛这才踩着她那小白鞋,朝着村里走去。
独留下身后,那堆积在树下,如小山般的尸体,以及密密麻麻的鼠群尸首。
那是数只鼠妖,倘若细瞧,便会发现,这几只鼠妖长得,与白蝉所杀的那只,分外相像。
先前白烛也听过这几只鼠妖,自报家门,说什么它们是‘鼠老大’,‘鼠老二’,‘鼠老三’之类的名讳。
但白烛没有记住,她也不屑于去记。
白烛只知晓,在王家大院内那只鼠妖发出惨叫时,这什么‘鼠老大’、‘鼠老二’的,便闻风而动,想要前往王家大院帮忙。
白烛不知道这些鼠妖是谁,与那只被她妹妹揍了个半死的鼠妖,又有何关系。
但倘若要去妨碍她妹妹,那么无一例外,全部被白烛给一剑削首了。
并且为了不吓到自家妹妹,临走前,白烛也一把火,将这些尸首给全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