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贵,优雅,漫不经心,将猎物玩弄于股掌之间。
猫都是这样的。
猫妖则更甚,用着那绝美的容貌,干出最恶毒的事。
每当想起,这只鼠妖都会恨得牙根直痒痒。
可那又如何呢?
就如这里鼠妖遍地,鼠群也如潮水般撕咬啃食着所有的人畜般,
猫?在这村里早就死绝了。
面前这个小姑娘也是一样,鼠妖很期待将她的胳膊硬生生撕扯掉,将她的心脏剖出,将她那漂亮的脸蛋啃咬下来时,会发出何种动听的悲鸣与惨叫。
所以鼠妖不急,它就如以前的猫妖一样,也在这般戏弄着白蝉。
可突然地,鼠妖发现白蝉挥舞手中长剑的动作,停下了。
“嗬嗬...怎么了?认命了?”鼠妖嘶哑地笑着,身后的鼠尾轻轻摆动:“小丫头,你现在下跪求我,我便放了你,如何?”
逼话真多。
白蝉不语,只是默默地,将手中的剑,入了鞘。
因为白蝉现在也终于意识到了,她根本就不会什么剑法与武艺,纯粹就是在瞎挥。
先前能成功的一剑割喉,只是单纯的那些人菜罢了。
所以——
白蝉将别在腰间的剑给取下,置于一旁。
毕竟是姐姐给她的,不能随意乱丢。
随后白蝉再后退数步,穿着小白鞋的一只小脚,轻轻地踩踏在了脚下的青砖之上。
远处的鼠妖不明所以,它疑惑,好奇,但如为了保险,也往后拉开了点儿距离。
可它终归还是大意了。
只见白蝉微微下蹲,单腿用力,硬生生将她脚下青砖,给瞬间踩踏出了裂纹,化为齑粉。
‘砰——’的一声,白蝉借助着这道力,将自己的整个身子,如炮弹一般直接飞了出去。
短短呼吸之间,白蝉便已横跨了两人间的距离,来到了那鼠妖的面前。
“什——?!”
“你这家伙到底是谁?!普通人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
“噗呃啊啊啊啊!!!”
无视了那鼠妖一脸惊愕的表情,
白蝉将她那柔弱无骨的纤细小手,捏成了小粉坨,
然后铆足全力,一拳,直击那鼠妖的面门。
鼻梁断裂声,牙齿崩断声,头骨的碎裂声,以及那鼠妖的惨叫,一齐传入了白蝉耳中。
而下一秒,那鼠妖也如被暴扣的乒乓球般,整个身子被一拳击倒在地,
砸碎了几块青砖,再弹起,飞出,
直到撞碎了身后的几间房屋,伴随着倒塌的横木与瓦砾,这才停下。
“呵...”
淅淅沥沥的小雨,将扬起的尘土快速压下,
但却怎么也压不住白蝉那勾起的嘴角。
白蝉在笑。
那真真切切直击面门的手感,那拳拳到肉的反馈感,让白蝉笑得如狐狸般诱人。
果然...自己还是喜欢这种方式呢。
剑?
似乎不太适合自己。
白蝉感觉不到疼痛,她的身子骨也并不弱。
只是抬起手,看了眼她的手,发现在其指节关节处,依旧是被蹭破了皮,鲜血直流。
她并未在意这点儿小伤,只是随意地甩了甩手,
所以她也并未瞧见,她手上的伤口在以着极快的速度愈合,甚至要比她被刺穿手腕那次,要恢复的更快。
白蝉只知道那只鼠妖撞进了房屋的废墟之中,但这并不能说明那只鼠妖就已经死掉了。
就算真死掉了,她也得将其挖出来,并一脚踩碎其头颅,这才能安心。
所以白蝉径直朝那废墟走去。
随意地踹断几根横木,搬开几块碎石,很快,便找见了那躺在瓦砾里,歪着脑袋,闭着眼,生死不明的鼠妖。
白蝉见此,自然是伸手,朝那鼠妖的脑袋抓去。
可指尖在离那鼠妖还剩半人宽的距离时,却见那只本该生死不明的鼠妖,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鼠妖那猩红的兽瞳中,没有惊恐,只有奸计得逞的诡笑。
它张开它那尖牙利齿的鼠嘴,噗的一声,便吐出了一口黑烟。
“哈哈哈哈哈哈!上当了吧小丫头!”
“鼠爷我这一口毒烟,触之即腐,闻之则死!”
这是这只鼠妖的独门绝技。
用装死,再加一口毒烟的绝活,它可是骗过了不少人。
就算是以前的那只猫妖也一样,还不是最后在鼠爷我这儿栽了跟头?
它已经迫不及待,想看见这小丫头身中剧毒,口吐黑血,怕得要死,然后再——
呼的一声。
鼠妖还没高兴多久,便见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直接撕裂了那团黑烟,然后一把,死死抓住了它的脖子。
“咳呃——”
明明那只手小的,能被人轻松地捧在手心,
但其力道之大,甚至一瞬间,近乎直接捏断了这鼠妖的颈椎,
可就算如此,这鼠妖也依旧是忍不住喷出了一口老血。
怎、怎么可能...?
这小丫头难道是钢筋铁骨不成?它的毒烟为何没生效?
不,其实是生效了。
这鼠妖定睛一瞧,便发现白蝉的那只白白嫩嫩的小手,已被腐蚀出了黑斑,这很明显是中毒的预兆。
“我、我认输!饶过我!求求你了!”
鼠妖小眼珠子一转,便开口就道:“我能解毒!女侠饶我一命!我便给你解毒!”
那精湛的演技,搭配上那口吐鲜血的模样,让这鼠妖的话语,倒有了几分真挚。
但——
“所以呢?”
白蝉在笑,就好像完全感受不到那中毒和腐蚀所带来的痛楚。
她只是死死抓着这只鼠妖的脖颈,没有对解毒和生命的渴望,只有好奇。
对啊,你说了这么多,所以呢?
“呃...?”
鼠妖似乎完全不能理解,但它也不用理解了。
因为白蝉一手抓着它脖颈,另一只手,则已捏成了小粉拳。
然后一拳,又一拳,再一拳的,
伴随着连带而出的血水,伴随着飞溅飞出的肉块与牙齿,伴随着那只鼠妖的惨叫,
白蝉将拳头,直接砸在了这鼠妖的面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