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汐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家走,皇都的厮杀声她听都懒得听。
她累透了,只想回那个能让她安心的小窝歇一歇。
推开门的瞬间,龙汐愣住了,九皇子萧煜坐在门口石阶上。
萧煜等了好久,眼神里满是心疼和不敢相信。
“萧承乾把所有事都告诉我了。”
他的声音哑哑的,盯着龙汐沾满尘土的衣角。
“我真没想到,你会做出这些事。”
萧煜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龙汐的手腕。
“都是艾琳蛊惑你的!不是你的本意!”
龙汐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突然觉得喉咙发堵。
萧煜松开抓着她的手,语气里满是急切和诚恳。
“你根本不是坏人,只是不小心卷进了这些糟心事里。”
“我和你相处过,我知道你心里的善良从来没消失过。”
龙汐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空洞的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涟漪。
龙汐攥紧衣角,指节泛白,心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艾琳说的宿命和复仇,萧煜说的善良和本心,在脑子里搅成一团。
她咬着下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分不清哪边才是对的。
她想反驳自己是坏人,却又想起那些惨死的人和失控的魔偶。
到底该听谁的?她到底是谁?龙汐蹲下身,抱住了自己的膝盖。
龙汐眼神飘忽,手指把衣角拧出了褶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还记得吗?你以前会帮邻居奶奶提水浇菜。”
萧煜的声音放得更软,生怕语气重了吓着她。
“那些发自内心的好,都是真的,不是谁能蛊惑出来的。”
龙汐的喉咙狠狠动了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心里更乱了。
龙汐的眼泪刚要掉下来,身后突然刮过一阵冷风。
艾琳的声音猛地在脑子里炸开,带着尖锐的急促。
“快躲开!萧玥在背后偷袭你!”
龙汐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往旁边猛扑过去。
一道寒光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哐当”钉进土墙里。
萧煜也吓了一跳,立刻转身挡在龙汐身前。
黑影从墙角跳出来,正是眼神凶狠的萧玥。
萧煜挡在龙汐身前,胸膛剧烈起伏,眼睛瞪得圆圆的。
“你发什么疯?为什么突然偷袭她?”
“她根本没有威胁性,你到底想干什么?”
萧玥拔出钉在墙上的匕首,嘴角撇出一抹冷笑。
“计划早就被她搞砸了,留着她迟早是个大祸害。”
龙汐缩在萧煜身后,心怦怦直跳,耳朵里全是嗡嗡的响声。
萧煜胸膛剧烈起伏,指着萧玥的鼻子,吼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如果天意真的存在!”
“都是你们妄图用艾琳控制龙汐,篡改天意的意志!”
“是你们把世界搅得这么混乱不堪的!”
萧玥的脸唰地变白,握着匕首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青。
龙汐缩在萧煜身后,这句话像惊雷,在她脑子里炸开。
龙汐的耳朵嗡嗡作响,怎么也不信萧玥的话,转身就往巷子里冲。
她拼了命地跑,脚下的石子硌得生疼,眼泪糊住了眼睛。
刚拐过一个弯,就撞上了一支整齐的队伍,她被士兵拦了下来。
为首的人缓缓抬眼,正是一脸冷漠的萧承乾。
龙汐双目赤红,猛地抽出腰间的仁义双剑,剑光瞬间刺破混乱的空气。
她嘶吼着冲向萧承乾,手腕翻转,双剑带着凌厉的风直劈对方胸口。
“萧承乾!拿命来!”
萧承乾眼神一凛,抬手抽出腰间佩剑,精准地格挡住双剑的攻势。
“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震得龙汐虎口发麻,后退两步。
他挥手喝退围上来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步步逼近。
“就凭你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想杀我?”
龙汐咬紧牙关,泪水混着汗水滑落脸颊,心中的恨意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挺剑而上,双剑舞出密不透风的剑花,招招狠厉。
萧承乾不慌不忙地应对,佩剑在他手中犹如活物,轻松化解龙汐的猛攻。
两人的身影在混乱的街道上缠斗,剑光交错,发出阵阵刺耳的碰撞声。
周围的厮杀声、哭喊声不绝于耳,却丝毫影响不到这场不死不休的决斗。
龙汐瞅准一个破绽,猛地侧身,左手剑直刺萧承乾的腰侧,右手剑横扫他的下盘。
萧承乾瞳孔骤缩,急忙侧身躲避,佩剑反手一挑,堪堪挡住刺来的剑锋。
锋利的剑刃擦着他的衣袍划过,划破一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的内衬。
他脸色微沉,不再留手,佩剑带着雷霆之势,朝着龙汐的肩头狠狠劈下。
龙汐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用双剑架住,巨大的力道让她踉跄着后退数步。
她的肩膀传来一阵剧痛,虎口裂开,鲜血顺着剑刃缓缓滴落,染红了剑柄。
可龙汐却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眼中只有滔天的怒火和绝望,再次冲了上去。
龙汐瞅准空隙,双剑齐出,狠狠刺入萧承乾的左肩。
鲜血喷涌而出,萧承乾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萧玥眼疾手快,飞身扑来,匕首横扫逼退龙汐。
她一把拽过萧承乾,将他护在身后,眼神凶狠如狼。
龙汐踉跄着站稳,胸口剧烈起伏,脑中却灵光一闪。
对,天意的规则之力!她盯着萧玥,眼中泛起诡异的光。
萧承乾捂着伤口,看着龙汐的模样,心头猛地一沉。
他的那个荒唐的梦,竟然真的要变成现实了。
厄梦,果然成真了。
龙汐转身就逃,凌乱的脚步踩碎血迹,转瞬消失在巷口。
萧承乾不得不亲手消灭了自己的爱人。
萧承乾望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爱人,眼底猩红一片。
他颤抖着抬手,掌心燃起幽蓝火焰,一点点吞噬爱人的身影。
“不——!”
吼声撕裂混乱的空气,他的梦竟真的以这种方式成真了。
剧痛像潮水般淹没他,心脏像是被生生撕开,疼得无法呼吸。
他该怎么办?恨吗?悔吗?一切都已经晚了。
萧承乾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鲜血淋漓。
就算是死,他也要先坐上那把至高无上的龙椅!
他抬眼望向皇宫的方向,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执念和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