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捂着流血的伤口，指着龙汐大喊，语速快得像打鼓。
“你这个恶魔！你让魔偶乱杀人！城里到处是死人，连老人小孩都不放过！你还有人性吗！”
龙汐听着，脸上没半点波澜，心里压根不在乎。
身后突然传来机械声响，一个魔偶举着刀走来。
士兵还想喊，魔偶一刀劈下，他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别听他瞎扯，那些人都挡了我们的路。”
艾琳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温柔得像棉花。
“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爱你，这就是我们的宿命呀。”
“宿命”“永远”？
龙汐心里一动，忽然想起凌清寒。
想起以前和艾琳一起练习告白的日子。
难道真的有天意？天意真的这么厉害？
龙汐的心猛地沉了沉，莫名有点胆寒，后背冒凉气。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血，又摸了摸仁义双剑，眼神乱乱的。
“艾琳，你说的宿命，真的不会错吗？”
他在脑子里轻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然不会错，我们天生就该在一起做这些事。”
艾琳的声音依旧温柔，可龙汐心里的慌，却越来越重。
龙汐缩在王座上，双手紧紧抓着衣角，声音发颤。
“天意……真的存在吗？”
她在脑子里问艾琳，后背的凉气越来越重。
“当然存在！你忘了那些委屈吗？”
艾琳的声音突然变激昂，像在敲战鼓。
“苏婉柔怎么欺辱你？把你当出生对待！”
龙汐眼前闪过苏婉柔趾高气扬的样子，拳头攥紧。
“萧承乾把你性转，让你受尽嘲笑！”
想起那些指指点点的目光，龙汐心里冒火。
“你的人生多憋屈！乐队成员合伙欺骗你的纯真！”
过往的委屈像潮水涌来，龙汐眼睛红了。
“天意的规则是对你的赐福！”
艾琳的声音带着诱惑，温柔又坚定。
“你该用规则的力量复仇，用规则的力量统治世界，别再违抗天意了！”
龙汐咬着嘴唇，心里的害怕慢慢退去，恨意冒了出来。
她摸了摸仁义双剑，剑光好像更亮了，映着她发红的眼。
龙汐握着仁义双剑，指节发白，心里全是复仇的火苗。
“这不是巧合，是宿命，天意把我们紧紧绑在一起了。”
艾琳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笃定得没半点犹豫。
龙汐愣了愣，火气忽然卡住，整个人有点懵。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在脑子里问，心跳突然咚咚加速。
“我是艾琳，”
艾琳的声音软下来，像凌清寒以前说话的样子，
“某种意义上也是凌清寒。”
龙汐瞳孔猛地一缩，手里的剑差点滑落在地。
艾琳是凌清寒？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脑子嗡嗡作响，凌清寒的笑脸和艾琳的声音叠在一起。
“不……不可能吧？你们明明不一样啊！”
她声音发颤，心里又惊又乱，像揣了只兔子。
地上的血迹映着剑光，宫殿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
龙汐盯着双剑，又想起和凌清寒的过往，彻底慌了神。
龙汐脑子“嗡”的一声，手里的剑“哐当”掉在地上。
灵魂纠缠？融合成一种意识？还是她们被一种意识所控制？她完全不敢信。
“都是天意的力量，把我们的灵魂绑在了一起。”
艾琳的声音温柔又坚定，像裹了层暖阳。
“我们会永远深爱着你，但我永远是最爱你的。”
龙汐蹲下身捡剑，手指发抖，心里乱成一团麻。
凌清寒的笑脸，艾琳的声音，在脑子里绕来绕去。
“永远……深爱？”
她在脑子里小声问，心里又怕又有点说不清的感觉。
“对呀，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分开。”
艾琳的声音带着笑意，龙汐却觉得后背发凉。
她盯着剑上的红光，忽然分不清自己爱的是谁了。
龙汐捡起地上的双剑，转身走出宫殿，脚步轻轻的。
她找到一处有水的地方，掬起冷水拍在脸上，血腥味淡了点。
水面像镜子，映出她的样子，眉眼弯弯，真的很美。
经历了这一切，她已经神志不清了。
“哇，这么好看的美少女！”
她对着水面小声说，嘴角忍不住往上扬。
“如果过去能遇见这样的你，该多好呀。”
“我爱你，我自己……”
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水面的倒影，心里甜甜的。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龙汐握紧双剑，慢慢回头。
龙汐回头一看，是个魔偶站在身后，没别的动静。
她松了口气，转回身，又看向水塘里的自己。
水塘的倒影突然咧开嘴，朝着她笑了起来。
龙汐吓得“呀”了一声，赶紧往后缩，后背都冒冷汗。
她咬着牙，试着往前凑了凑，想再看清楚。
水里的影子抬起手，对着她比了个甜甜的爱心手势。
龙汐瞪大双眼，浑身发麻，脚像粘在地上动不了。
龙汐吓得心脏怦怦跳，规则之力也太吓人了！
她盯着旁边的小花，想试试是不是真的都受影响。
“小花小花，你真好看呀。我爱你！”
她小声告白，声音还带着点抖。
那株花突然动了，慢慢转动枝干，朝向她的方向。
花苞“啪”地一下，慢慢绽放，露出粉嫩嫩的花瓣。
龙汐眼睛瞪得圆圆的，手脚都软了，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怎……怎么连花都会有反应！”
她小声嘀咕，心里的害怕又多了几分。
风一吹，绽放的花瓣轻轻晃，像在盯着龙汐看。
龙汐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攥着泥土。
这个规则难道不应该仅限于女性吗？
规则之力太吓人了，连花草都听她的话。
以后做什么都会被这力量左右吗？
她低着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乱成浆糊。
“我该怎么办呀……”
她小声哭出来，声音细细的，满是无助。
仁义双剑躺在身边，剑光亮亮的，却让她更慌。
艾琳的声音没再响起，没人能给她答案。
龙汐缩成一团，看着晃动的花瓣，完全摸不清未来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