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人就是这么脆弱呢,这就死掉了。”
用指尖将刃口上的血渍抹去,口中说着漫不经心的话语,
面无表情的少女,仅用一句话,便概括了她刚才杀了人的事实。
可那又怎样呢?
白蝉在笑,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仅是久违体验到了健康的身体,也有刚挑断她手筋脚筋的大仇得报。
只是她这模样,落在他人眼中,却已与恶鬼无异。
血液从死去女人的颈口喷溅而出,在白蝉的脸上洒落了几滴。
那如墨的眸子死寂的如一滩死水,配合上她那精致的容貌,与那嘴角的弧度,显得既诱人,又妖艳,却又诡异。
一个整日痴痴傻傻,胳膊甚至没麻杆粗的小丫头,到底哪来的那么大力气,居然能将一个女人的脑袋近乎割掉?
大多数的村民已被惊醒,在白蝉那妖艳的笑容下心生忌惮,萌生退意。
可终究有几个愚民,仿若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一个男人嘶吼着从地上爬起,朝着白蝉扑去,好像是想让这小丫头偿命。
可白蝉只是斜着瞥了他一眼,便将手中匕首朝前挥去。
血液喷洒而出的同时,因剧痛,因失衡,男人朝前扑倒,摔倒在地。
“啊啊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
男人抱着自己的断臂,还未哀嚎一会儿,却见到一只沾了些许灰尘的白嫩脚丫,于他的视线中不断放大。
噗的一下。
就如砸碎了西瓜般,白蝉一脚,便让这男人的脑袋,连同那吵人的哀嚎,一同踩成了稀碎。
“啊...好脏。”
白蝉倒是不嫌弃脚上沾染的污秽,只是那暖呼的,黏腻的感觉贴在脚心,就好像有人舔她似的,有些恶心。
而且...这把匕首是什么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吗?
脖颈也就算了,怎得连手臂都能一刀切断的?
白蝉本想这般问,可她看着脚下那碎了一地的血浆与脑花...
她便觉得,匕首应当是没问题的,有问题的,估计是她自己。
原身这孩子不聪明,但确实劲大。
因思索而浪费了些心神,重新抬头,原以为剩下的那些愚民,会如小说里的反派般前仆后继,可没曾想,那些愚民们却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只是愚,不是蠢。
在他们眼中,白蝉一边杀人,一边却又笑得妖艳,着实诡异。
更别提这儿还是祭坛。
与其让他们相信,痴傻了这么久的白蝉是突然开了智,还不如说是白蝉被**子上了身,已不是人了更有信服力。
白蝉并未去追,毕竟这走马灯不知何时就会结束,她不知何时就会死去...
真的是走马灯吗?
她疑惑,可却又无法自证。
不过久违体验到了健康的身体,是不是走马灯也无所谓了。
只希望能更久一点儿。
将视线从那些逃跑的愚民身上收回,白蝉扭头,望向了身后的大山。
先前那些愚民,说是要将她活祭给‘山神’来着?
“山神啊...我还没见过呢。”
白蝉还挺好奇。
只是手握淌血的匕首,脚踩着碎了一地的尸体,白蝉等候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却也依旧没见到什么山神山鬼的玩意出现。
于是白蝉便没了耐心。
她想提刀朝山中走去,但突然想起,先前那女人,似乎说过,她姐姐被那什么王家骗去的事情。
姐姐?
突然多了个亲人,倒也新鲜。
于是最后再看了眼那大山,白蝉便转身,朝村里走去。
虽说在半路,白蝉还特意又返回了这祭坛一次,但那什么山神却依旧没出现。
可惜了。
之后再来杀你。
.........
......
...
风雨欲来,天阴沉的可怕。
白蝉光着脚,拎着刀,血水从刃口上滴落,在黝黑的土地上连成了一片。
倘若手中再提溜个脑袋,那少女现在与那恶鬼寻仇的模样便无异。
她有想过,先前逃回来的那些愚民,会不会已将她杀人的消息传了出去。
但并未在村口,看见那秉着‘为民除害’由头,而手握镰刀锄头的村民。
相反,村里家家户户早已大门紧闭,不时能感受到的视线,也是稚童从窗后偷看,然后被其父母一把拽回。
呵...真现实。
白蝉本不想理会,毕竟她还要去救她那素未谋面的亲姐姐...虽然这般说起来总觉得有些奇怪,
但天上的雨已经淅淅沥沥的下了起来,
以及——
“我早就说了!她就是个祸害!”
“自从她来了,就大旱大灾!”
“你们就该听我的,把她献祭给山神!”
“造孽啊!”
咒骂的话语,顺着雨水,传入了白蝉耳中。
扭头看去,发现一家房屋大门敞开,一老人正跺脚,伸手朝她指指点点。
白蝉不语,只是朝着那老人歪了下头。
你又是谁?
但老人的咒骂并未停歇。
“早该死了才好!”
当这话传入白蝉耳中时,她停下了脚步。
安静的看了那老人一会儿,然后转身,朝其走去。
很好,看来把我当活祭品这事,也有你这老登一份。
于是不多时,那老人的咒骂声便戛然而止。
发生了什么?
躲在屋内的村民们大气不敢喘,也无人敢去看。
直到许久,白蝉那光脚踩在泥土上的声音逐渐远去,没了动静,村民们才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