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大范围、高效率的净化或无害化处理能力……)
“形态切换——闪刀姬·雫空!(Sky Striker Ace - Shizuku)!”
装甲形态流动重组,化为空蓝色、更具流线型的流体构造。背后四片半透明的飞翼舒展,散发出柔和而稳定的净化立场。
“菲特,你在空中利用雷系魔法的广域特性构建拦截网络,阻止碎片进一步扩散和下落。我在地面展开净化力场,清理已经降落的和低空区域的!”
“了解!巴尔迪修,广域拦截术式,启动!”
两人同时行动。
菲特轻喝一声,身形在金色雷光包裹中升空。巴尔迪修在她手中化为长长的战斧形态,随着她挥动,无数纤细却坚韧的金色电弧迸射而出,在空中迅速交织、蔓延,形成一张笼罩大片空域、噼啪作响的雷电网,将绝大多数黑色碎片阻挡,湮灭于电光中。
零衣则在地面展开立场,空蓝色的净化波纹以她为圆心,如同水面的涟漪般层层扩散。波纹所过之处,那些已经飘落接近地面、或附着在建筑表面的黑色碎片,如同暴露在烈日下的薄冰般迅速地消融,其残留下的负面情绪也会被后续的波纹净化殆尽。
然而碎片的数量实在太多了,仿佛无穷无尽。即使两人配合默契,竭尽所能,也仍有漏网之鱼从电网的缝隙或净化场的边缘飘出,散向更远的街区。
更棘手的是,这些碎片在彻底消散前,会释放出微量的、带有强烈精神污染属性的“记忆片段”。零衣的传感器被动地捕捉到了大量断裂、混乱的画面与声音残响:
“快跑啊……城市要完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救……”
“……姐姐……对不起……我没能……”
最后那个带着哽咽的、属于少女的微弱声音,让零衣的动作出现了几乎无法察觉的刹那迟滞。
(那个声音……是影依奈叶?)
就在这一瞬,天空中那道黑色的裂缝猛地向两侧扩张!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指节分明的手,猛地从裂缝深处探出,死死抓住了现实维度的边缘!
“又要来了吗……”零衣眼神一凝,手中战刃横握,重心下沉。
然而,那只手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它只是那样紧紧地抓着裂缝边缘,停留了大约三秒钟,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然后,毫无征兆地,它……松开了。
黑色的裂缝开始自行向内收缩、弥合,速度远比张开时更快。
在裂缝即将完全消失的前一刹那,一个声音,仿佛穿越了无比遥远的距离和厚重的屏障,微弱却又清晰,直接回响在零衣和菲特的意识深处:
“……还不是时候……”
“……再等等……”
“……要等她们……都醒来……”
余音未尽,裂缝已彻底闭合,天空恢复了一片湛蓝,仿佛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从未发生。
残留的最后几片黑色碎屑,也在菲特收紧的雷网和零衣扩散的最后一轮净化余波中,彻底化为了乌有。
一切重归平静。
这场突如其来的“遭遇”,处处都透露着诡异,并不像是一场真正的战斗。
两人都降回了楼顶,解除武装。微凉的秋风吹过,带走了最后一点魔力激荡后的余温。
“刚才那到底是……”菲特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她望向裂缝消失的地方,“她好像……并没有真正攻击我们的意图?”
“更像是一次试探,或者……一次有意识的‘展示’和‘留言’。”零衣分析道,眉头微皱,“她在告诉我们她的存在,她的状态,以及……她们在等待着某个时机。那个‘她们’,指的除了她自己,恐怕还有别的存在。”
菲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们’会是谁。但那个最后的声音……听起来,除了执念,好像还有很深的……悲伤和疲惫。”
这时,露世的声音响起:“高维干涉屏障已完全消散,常规空间结构恢复稳定,通讯链路恢复正常。是否立即向时空管理局提交事件报告?”
零衣沉吟片刻:“提交一份简略的情况说明,定性为‘偶然发生的轻度次元边界渗漏现象,已由本地人员及时处理,未造成损害与恐慌’。无需请求支援或后续调查。”
“明白。”
随后,她转向菲特,语气放缓:“今天发生的事情,回去后先不要对疾风提起。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安稳平静的日常。”
菲特点头,神情认真:“我明白。不会让她担心的。”
两人沿着来路下楼,离开这栋旧公寓楼。方才那短暂而诡异的交锋发生在数十米高空,持续时间极短,加上两人处理及时,地面街道上的行人车辆往来如常,对头顶上方曾发生的异变毫无所觉。秋天的阳光依旧和煦地照耀着这处喧闹而平凡的商业街。
(这也是……所谓‘守护’的其中一面吗?)
零衣走在人群中,默默地想。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处理那些可能永远无法为人所知的异常与危机。然后回到看似普通的日常生活里,将所有的波澜都隐藏在了平静的笑容之下。)
“零衣姐。”身边的菲特忽然轻声开口。
“嗯?”
“如果……如果影依奈叶说的是真的,还有其他的‘她们’在沉睡……那会是谁?又会在什么时候醒来?”
零衣沉默了数秒,街道的嘈杂声仿佛在那一刻远去了些。
“我不知道,菲特。”她最终诚实地回答,但随即侧过头,对菲特露出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微笑,“但既然成年奈叶留下的信息里也提到‘她们也快醒了’,那至少说明,这些即将醒来的存在,未必就一定是敌人。或许……是像成年奈叶那样,想要改变什么、守护什么的存在呢。”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去,伸手轻轻拂开菲特被风吹到额前的一缕金发。
“现在想太多也没用,走吧,我们先回家。疾风一定在等着我们回去吃午饭呢。”
“嗯。”
两人并肩,朝着那个被称为“家”的方向走去。阳光将她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身后的人行道上。
天空澄澈,街道安宁,秋日的暖意包裹着整个海鸣市,一切都是那么的安宁与祥和。
但零衣心中清楚,某些平衡已经被悄然打破。影之海的“低语”和“展示”绝非偶然,那是一个明确的信号。
只是不知道那个信号所预告的以及尚未完全浮现的“她们”……将会给这个已经开始偏离原轨的世界,带来怎样的变量与风暴?
或许平静的日常之下,暗流已然悄然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