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刘师爷出来了,他慈眉目善的望向邝朝光:“怎样?有收获吗?”
我俩把知道的说出来,就在此时,王小哈回来了,他一进来,就说有情况,跟我和邝朝光猜测的差不多。
据他们连日来的观察,“有利钱庄”半夜总有人从侧门,推着推车上许多用麻袋装着的“大东西”进进出出。他们怀疑推车上的“大东西”里面装的是人。
陈新明显兴奋:“趁着新的知县大人还未就任,想不到我们鹿柒镇就有大案子发生!”
刘师爷与我们闲话:“哎~如果破了此案,确实让我们鹿柒镇名声大噪,不过知县大人只想安心退休,你们动静别搞得太大。”
周波:“照我看,说不定知县大人觉得,临退休破了一桩大案,职业生涯更加完满。”
朱二喜一脸正气:“对啊,我们鹿柒镇确实好久没破过什么大案子。听阿来在信中报告,这是一桩连环骗局。如果还涉及人命的话,哼!我的佩刀早已饥饿难耐了!”
王小哈明显比我们年长,已经是老油条了:
“你们都给我悠着点。像刘师爷说的,别一个个的热血上头,一切听候差遣。”
“还有,等会陈新和周波,你们去顶班,我和大喜这几天,熬不住了。在李捕快没有进一步指示前,都别轻举妄动。”
陈新和周波应和着。
娘说开饭了。叶多贵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听到开饭了,大家又挤在一起吃着饭,聊天。
刘师爷打了饭回房,他还有些民间诉讼案件要办理,不再与衙役们共聚一堂。
午饭后,陈新和周波在顶班之前,把历年来的案件搬出来,让我和邝朝光熟悉熟悉。
至于朱二喜和叶多贵,已经换好衣服,带上佩刀,准备上街巡逻,维护治安。
而王小哈跟朱大喜回衙门宿舍补觉。
娘出外买菜。
安静的衙门内剩下我和邝朝光,不久,李彬洲回来,一回来就往厨房走,扒着饭。
匆忙扒完饭后,李彬洲虽然好色,但人还没完全被色欲所控制,他望向我的眼中有佩服之色:
“阿寒,‘有利钱庄’不仅仅是骗钱那么简单,他们还涉嫌拐卖人口、非法获利等重大犯罪行为。”
我和邝朝光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副洗耳恭听的认真态度。
李彬洲又说:“我之所以点了那位女子,是看出那位女子眼神中的不安。都说要深入敌后,幸好我没看错人。
那位女子与我在厢房里,借机拿储户文件时,跟我一五一十的说明‘有利钱庄’的内部情况,希望我能带人解救她们出去。”
说罢从衣服怀里掏出一张类似乎地图的纸张:
“这是‘有利钱庄’的分布图。很不容易拿到手,而且他们很谨慎,哪怕我和那位姑娘进了厢房签合同,可姑娘说外面有他们的人在监视,就是怕那些姑娘与储客乱说话,所以为了麻痹钱庄里的人……”
后面那些他没详细说了,假意咳嗽两声,他指着一个地方:
“这里是囚禁人口的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会有人定点看守,我猜阿哈他们今天应该都察觉到什么。”
我们点点头。
邝朝光:“我们人手有限,如果证据属实,怎么拿下他们一伙人才是重点。”
李彬洲:“知县大人跟汤老爷有点交情,如果问汤老爷借点人,问题不大。
据那位姑娘描述,她还不算核心成员,但她不想自己的妹妹被推进火坑,才鼓起勇气向我求助,她知道的始终有限。
除了问汤老爷那边借人,我让阿来联系隔壁镇的捕快,一起协助办理此案。
你们不是三日后还要应付那位金三爷?给我拖着他,到时候我们摸查清楚后,来个人赃并获。一个都跑不掉!”
我和邝朝光点头,看得出李彬洲也在期待着那一天。
李彬洲让我和邝朝光注意点,怕“有利钱庄”那些人来个反跟踪反侦察,就麻烦了。不怕骗子有文化,就怕骗子有脑子。
我们二人点头,邝朝光虽然是刘师爷的表亲,没想到,他不是住在衙门的衙役宿舍内,而是有一座低调的邝府。
他驾轻就熟的带着我从侧门溜走,看来他平时没少做这种事。
他古怪的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
“既然如今你是我名义上的哥哥,那么,大哥,小弟的府上就是大哥的府上了,请。”
他谦逊的态度,让我觉得,他肯定是大户人家的公子,那种受过良好教育的公子。
我为难的解释:“当时只是情急,我没想过要占你便宜,怎么看,你的年纪都比我大,该是我称呼你为大哥合适点。”
他走在我前面,领着我一边前进一边压低声音说:
“我观孤兄不是那种人,如今为了麻痹敌人……”
他顿了一顿,眼神示意我看向后面,有两个陌生人正鬼鬼祟祟的跟着我们。
我毫不犹豫搭着他的肩膀,声音特别大:
“爹爹今晚回来吗?不回来的话,哥今晚带你去玩。”
然后搂着他进了邝府。
进府后,我才松开他,他府上的仆人都礼貌的给他打招呼。他又把我介绍给府上的人认识。
他说:“这位是你们的大少爷,现在非常时期,我们要配合好大少爷的工作。”
那些仆从竟然忠心耿耿的应答。没有质疑,没有提问,很快就散去正常工作。
邝府的管家不是中年男子,反而是一位中年女子,她好奇的瞧了瞧我,又看了看邝朝光。
邝朝光打破她的疑虑:“好姐,有什么事要禀报吗?”
好姐:“大,……二少,今天老爷来信,问你……”她没说下去,只是把一封未拆封的信件呈上。
邝朝光漫不经心的接过那封信,吩咐道:
“好姐,你带大少熟悉一下府上的环境。”
我跟着好姐逛了一圈这个神秘的邝府,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从我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