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朝光难道是那位即将来鹿柒镇上任的新知县?这么年轻的知县,是新科状元之类的吗?
我在一个金鱼池旁驻足,欣赏着不远处,被悉心打理过的花圃,那朵含苞待放的芙蓉。
金鱼池附近有个凉亭,虽然略显荒凉,但没人打扰,风景不错。
好姐早就去忙了,让我自由在府里活动。
邝朝光不知道是不是处理完信件的事,平缓的脚步声渐渐逼近,直到他开口:
“孤兄如果不想在衙役宿舍住下,邝府这边还有客房,还可以带芳姨一起来。”
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拉拢我,而且感慨他的府上,我得当多少年衙役,才能买得起这种府邸?
不想被他看出心思,反而问他:“你是即将上任的知县大人?”
邝朝光嘴角笑笑,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觉得是就是。怎样?这里还可以吧?”
他回避我的问题,难道我猜错了?
静默了一会,他见我没接话,寻着话题:
“我看孤兄年纪轻轻,却足智多谋,表面上看起来是李彬洲在指挥,其实背后推动李彬洲的人,是孤兄你?”
我被他看穿了这些把戏,实属无奈,但肯定要否认的:
“邝兄太看得起我了,这些都是李捕快的功劳……”
他与我一起注视着金鱼池里的金鱼游来游去,打断了我的话:
“我就不兜圈了,希望孤兄帮我保守秘密,我只是刘师爷的表亲。
如果孤兄遇到困难,不妨来邝府找我,邝府随时欢迎孤兄。”
我只好学着他平时那套,装作谦逊:“抬举了。”
邝朝光十分周到,把我留在邝府之余,还让人回衙门给我娘带话,说不用等我了。
娘并没有因为“有利钱庄”大肆宣扬高利息而落套,相反她比我想象中的谨慎。
她说本地有名的“汤加钱庄”开了那么久,本本份份的,她又不喜欢折腾的人。
更多的是,她认为“有利钱庄”可能出于商业竞争,吹起一阵风潮,等这阵风潮褪去之后,该咋样还是咋样的,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她还说知县大人都没有转移钱财,肯定是有什么他们当老百姓的不知道的内情,她才不上当呢!
不过昔日花满楼里的其他朋友,就不好说了。她又不好劝阻,就像什么“阻人发达,犹如杀人父母,罪大恶极”之类的,于是她只好管好自己,其他事她不跟着掺合。
她不看好“有利钱庄”的另一个原因是,钱庄老板的相貌长得十分狡猾,不像汤老爷那种正气商人。
我有感于娘的聪明,晓得从观察他人的行为,而不会盲目跟风。
确实,现代都一堆这种例子,什么网红,什么直播带货,分分钟那些人比平民百姓还要富裕,或者出于某些原因,骗取/消费百姓的善意。
当然,也有正气的,不靠卖惨,自食其力的例子。
那些打着广告的例子,说句难听的,跟宣扬某些口号像不像?东西好,还需要打广告?这是一种潜移默化的洗脑方式,可惜很多人意识不到。
像不像那些我们日常用的app,为什么一打开,一堆的广告,哪怕开了VIP,还是时不时的跳出来?为什么广告那么频繁的投发,哪怕反馈了都没什么效果?
显然,有些人是看着看着就去消费了,而资本看到原来长期的自动化投放出去的广告,是真的会有人“上当”。
我身边曾经就有过这样的例子,轻信网络上的什么种牙:
其他人知道后拿出来说事,钱收了,但是后续拖了好久都没下文,特别是那些app里面的小程序广告,让大家防不胜防。年纪上去了的,很容易中招。
我当时心里就想,这种贪图便宜的人,说他/她吧,又没资格。
毕竟对方年龄比自己大出于尊重别人的原则,不敢轻易说别人什么,加上钱是人家的,人家被骗只能同情他们的遭遇,落井下石确实做不出。
不过我看其他人在谈论这个问题时,满满的“优越感”,就是那种嘲讽的语气很明显,还边说边笑的样子。
关于诈骗的事,永远防不胜防。骗子一般利用高工资、低成本实施犯罪,希望大家平时提高警惕心。
想起最近竟然有不少的年轻人被诈骗到其他地方,都是熟人作案,就更可怕了。
不怕你过得比他们好,就怕他们盯着身边的人下手,连自小一起玩的都不例外,更不说处男女朋友这种敏感关系。
希望大家在交朋友的时候,多留个心眼,绝不单独跟不熟的人去旅游,哪怕是和熟人去玩,都得时刻注意路上的情况,最好是一大群人一起去的。
言归正传。
晚饭后,邝朝光与我分析“有利钱庄”的案情。
我:“朝光,那一百两……”
邝朝光笑得十分和曦:“别担心,一百两是小事。不如我们想想,多少人布防一下。”
说罢他展开鹿柒镇的详细地图。没错,因为码头船只,甚至山脉村落都十分密密麻麻的标注着小字。
我突然好奇他的身份了,不过他不表明,我不好一直追问,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查出他是谁。
看着船舶码头,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们半夜运人来钱庄,想必是以前的受害者,或者是受害者家人,逼不得已才为他们效力,这样一看,码头也很可疑,而且……”
我故意拖长了重点。
他正专心的盯着地图,听了我的话,严肃地抬头问我:“而且什么?”
“如果是连环骗案,没可能没有势力保护,我怀疑……”我把疑虑说了出来。
谁知他又无奈的笑了笑,被我的推测引发了好奇心:
“我不喜欢猜哑谜,你有什么话或者想法,不妨直说。”
我:“据衙门的情报,他们在其他地方均有作案,可是一直逍遥法外,如果没有势力保护,你觉得,他们可以功成身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