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家宅院。
一阵风吹过,掀起小亭里女人的发丝。
她扭过头,看向某个地方,安静不语。
“母亲,怎么了吗?”
雪之下阳乃放下茶杯,克制中询问茶桌对面的母亲。
她没有解释为什么,雪之下阳乃也没问,只是应下:“好的。”
接着她起身:“那母亲早些休息,我去书房一趟。”
转身,走出小亭,走在月光下,雪之下阳乃的表情逐渐生动起来。
神山区千反田?还是说神山区宫水神社?小雪乃的两个朋友?
不,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母亲选择让自己去接触,而不是她自己,亦或者更适合的雪乃。
即便雪乃才八岁,自己才十一。
......
神山区的人们开始准备属于自己的夏日祭,也叫天官祭。
没有提前通知,没有特殊准备,人们只是口口相传,然后在那座山下,热闹着聚集起来,张灯结彩,摆出各自的摊位,等待夜晚降临。
千反田爱瑠跟着父亲,保持着浅笑,认真回应那些大人的提问。
比如说爱瑠怎么不跟我们家混小子一起玩?千反田爱瑠会很认真地说‘我要听兄长大人讲故事’。
这样的回答总是引起大笑,包括父亲也笑。
可千反田爱瑠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笑,兄长大人讲的故事就是很有趣,夏弥跟兄长大人吵架也很有趣,大人们根本不知道这些,只有自己知道。
......
被称作夏目的少年惊讶起来,低头看过去:“猫咪老师不是说不要靠近夏生大人吗?”
说完他转身,声音轻柔:“早跟老师说过了,夏生大人其实是很温柔的一个人。”
“啊?不要不要,夏生大人拒绝了别人领养,生活也是很辛苦的。”
“他有神社啊,可比你有钱得多。”
“那也不行,怎么能麻烦比自己还小的人。”
......
趋近黄昏,宫水神社山下,整条道路被各类摊位占据,人流攒动,灯光十色。
“姐姐,那里有捞金鱼!”
小鸟游六花拉着自己姐姐,走向捞金鱼的摊位。
小鸟游十花无奈中跟上她:“你捞不到的,别折腾了。”
“胡说!”小鸟游六花轻哼一声,拿起抄网,拉过衣袖跃跃欲试。
但没来得及开始捞鱼,她目光移动,看向那条安静的山道,疑惑:“爸爸去那干嘛?”
小鸟游十花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见自己爸爸一脚一脚往山道上方走,她伸手揉揉妹妹脑袋:“是祈福,爸爸上到山顶,就可以得到天官赐福。”
小鸟游六花抛开捞网,起身拉上姐姐,朝那边走。
“听上去好...好厉害...”
......
“妈妈,那是什么?”
黑发女孩牵着姐姐的手,抬头问边上的女人。
边上,西宫硝子拉拉妹妹的手,用异样的声音说:“不要...打扰...外婆...”
西宫结弦摇摇连在一起的手:“知道的啦姐姐。”
......
“母亲,我们不上去吗?”千反田爱瑠手微紧,站在山下各摊位的过道中。
“不,这种事情交给你父亲就好。”千反田母亲摇头,随后拉着女儿,“走吧,今天雪之下家来了人,我们需要接待下。”
“欸?”千反田爱瑠眼睛亮起。
“是雪乃来了吗?”
“那不是,这次好像,是她姐姐?”千反田母亲想到刚才的消息。
“哦。”千反田爱瑠声音不自觉低了些,她回过头,看向那条好些人一起向上的山道,再看向山顶。
兄长大人还在山上,他一整天都没下来。
......
雪之下雪乃放课后,第一时间走向了电车站,而后去了神山区。
走到他家里,结果只发现房门开着,进去也见不到人与猫。
站立一会后,她转身,在道路上穿行,经过路边搭建起来的各类摊位,最后来到昨晚的山下宅院。
进去,看着院里依旧躺在藤椅上眯眼的枫婆婆,她微微行礼:“枫婆婆,他没下来吗?”
枫婆婆眯着眼睛看向第二次相见的女孩,眼睛越眯越细,最后她起身,嘴上挂着微笑:“这三天,夏生都不会下来的,天官赐福总共要持续三天。”
她走到女孩身边,腰依旧佝偻着,眼睛却笑得开心:“如果要见他,只能上山祈福。”
“上山?”雪之下雪乃目光微移,看向宅院边向上的山道台阶。
那里已经有好些人,一步一步,缓慢着往山上迈步。
“上山有什么说法吗?”她问。
进到屋里,她从玄关处的纸袋里拿出柿子,递给女孩:“给,夏生送太多了,这个不吃容易坏掉。”
雪之下雪乃本想拒绝的话不得已咽回去,她接过柿子,声音低些:“那这几天,要见到他的话,只能上山吗?”
枫婆婆摸出一个柿子,缺口的牙咬过去,眼睛因为那些甜而眯起,逐渐成了一条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