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雪乃突然想到了很奇怪的事情,那是她跟老师,以及他一起讨论过的问题。
有一种冲突矛盾的感觉。
呼出口气,雪之下雪乃甩出这些多余的想法,继续注意还在往上走的那个人。
逐渐的,她小嘴张开,一些话不自主说了出来:“这些...是什么?”
枫婆婆眯着的眼睛逐渐睁开,看着台阶上的异象,轻声解释:“是夏生以前走过的路。”
雪之下雪乃紧了紧手:“可...怎么会是这样...”
台阶上,他的身后,是一个长相相似却更加成熟的他。
而下面就只有一个不肯低头的少年。
雪之下雪乃眼睛一眨不眨,努力看着上面的情景演示,直到看到他回过头,眼神平静与另一个他对视。
天空的血色被消散,拖着刀的他也消散。
一切都跟风一样消散。
......
“我记得跟你讲过,在很久以前,我还不叫这个名字。”
月见里在山道上走几步,抬头看看还漫长的台阶路,开始说话。
“我以为讲得不错来着,爱瑠就很喜欢。”
“我没想吓她,只是觉得那个童话故事很有趣。”月见里为自己解释一句,脚步不停,同时抬起了头,看向星空。
神山区还有一点好,这里始终没被工业所污染,天空依旧保持着干净,夜间的星月总是清晰。
“以前的我身边一直有一些人,他们是我的族人。”
“因为他们不想把我这个不能修行的人牵扯进去。”
“我不怀念以前的世界,也不怀念以前的自己,那时的我努力了,报了仇,杀了人,结束了那些对或者错。”
月见里继续开口:“爷爷很早前就告诉我,‘此生事此生了’,千百年来,他们都是这样做的。”
“我来到这里,有了新的一生,老巫女要一个继任者,我则要尽自己以前未履行过的本职。”
“所以,就这样吧,我该上任了。”
月见里回过身,与那个过往的自己对视。
他迈步,走上最后的台阶,入眼是石灯笼道路的尽头,一片青石中庭,一座烽火台,一棵老古树,以及边上一栋老宅。
挥手,烽火点燃。
意动,大风掀起,由此而出,涌向整个千叶,昭告魑魅魍魉。
他回身,与山下那个雪一样的女孩对望。
......
离山脚一段距离的田地里,女孩正在水沟玩着泥巴。
某个时刻,她抬头,嘴巴慢慢张大,泥巴从手上掉下。
“姐姐,神明...”
摇头,她解释:“不是神明,是天官,巫女婆婆家那个毒舌小孩。”
“天官?”
小鸟游六花看着那边渐起的血色异象,眼睛越来越亮。
小鸟游十花想到六年前巫女婆婆带着两岁的他与猫最后一次登山而上,有些意动。
......
平冢静终于平息了心底的混乱,在傍晚来到那栋熟悉的宅子,而后她一家一户,询问着走到了那座山下。
一会后,直到烽火点起,一阵风刮过,她转身不再看,离开现场。
他当上了老妈一直遗憾憧憬的天官。
......
千反田宅的茶室,男人握紧手里茶杯,望着窗外那被点燃的山道,以及山顶的烽火,嘴唇微颤。
千反田母亲眼神认真些:“好的。”
千反田爱瑠看着一向严肃的父亲匆忙离开,疑惑中看向母亲:“母亲,天官赐福是什么?兄长大人的赐福吗?”
千反田母亲看着那条燃烧的神道,眼神柔和中揉了揉女儿的脑袋:“对的,爱瑠可以期待下,这是神山区时隔六年的天官祭,会有三天庙会哦。”
千反田爱瑠扭头看向那座正对自己家的山,眼睛亮了亮:“那我可以跟兄长大人一起逛庙会了。”
这次千反田母亲没有回话,只是更加轻柔地,抚着她。
......
“三日大祭,天官赐福。”枫婆婆发出声满足的叹息。
雪之下雪乃感受着拂过脸颊的风,与山上的他对望着,她问:“什么是天官赐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