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反田爱瑠见到了那个人,那个雪乃的姐姐。
她一头短发,笑得很温柔,跟母亲交谈很开心。
但千反田爱瑠知道那不是温柔,因为她的眼睛在思考与揣摩。
温柔是兄长大人那样的,眼睛里好像藏着细腻像风一样的包容,总是让人安静又放松。
“母亲,阳乃姐姐,我想出去透下气。”
千反田爱瑠在茶桌前微低头,没有觉得闷,却表达出了闷的意思。
雪之下阳乃思索中还没来得及说话,千反田母亲已经笑着应下:“嗯,早些休息。”
千反田爱瑠微笑点头:“好的母亲。”
她再朝另一人点头:“阳乃姐,那我先出去了。”
雪之下阳乃微笑:“爱瑠早些休息,下次再聊。”
千反田爱瑠点头:“好的。”
她起身,一步步朝外边走,目光不自觉透过窗户,看向那座还在燃着烽火的山。
手指紧了紧,她稍微有些担心。
......
月见里躺在神社的屋顶,身体摊成大字看星空。
“哈气猫,你饿不饿?”
夏弥同样摊成大字,成了只彻底的咸鱼猫:“不饿,但是想吃东西。”
说到这,她叹口气:“跟饿无关了,单纯习惯了一日三餐,没吃就很难受,不饿也难受。”
月见里扭头看着她:“我缺你钱了?至于天天拼好饭?”
夏弥忍不住了,小短腿疯狂蹬过去:“老巫女把银行卡都扔给你了,我这啥都没有,你问我?说什么不缺我钱,钱呢?你压根没给我打过钱!”
夏弥三条小短腿疯狂挠着,最终发现挠不到他,于是慢慢停下。
她眼睛翻着,悲伤:“我买小裙子去了,女孩子买小裙子有什么错?”
月见里叹口气:“一只猫,你买人穿的裙子有什么用?”
夏弥的眼神更加悲伤:“那你也不用送爱瑠吧?那都是我买的。”
月见里不以为然:“反正都是我的钱,你的钱本身就是我的钱。”
说完这话,他将夏弥重新放上自己肩头,低头看向走上山道的那个男人,倒是没觉得意外。
“千反田叔叔。”
“夏生大人。”
千反田父亲大口喘息,神道是特地设置的心关,每一步都比寻常迈得艰难,即便他认为自己信念足够坚定,却也依旧如往年那样,累得够呛。
“千反田叔叔不用这样称呼我。”月见里往前走几步,靠近屋顶边缘。
“这是规矩,虽然夏生大人不喜欢,却依旧是规矩。”千反田父亲表情认真。
月见里停下脚步,看他一会后,点头:“我明白了。”
他低头看着下方的男人:“那么千反田叔叔,这次上来,是想要什么?”
千反田父亲抬头看着男孩,而后低头,声音严肃:“来年风调雨顺。”
月见里点头:“我应允了。”
千反田父亲松了口气,微笑看着他:“辛苦夏生大人了。”
千反田父亲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臂膀,苦笑:“可能年纪确实大了。”
说完这话,他鞠躬行礼:“麻烦夏生大人了。”
转身,他呼出口气,往山下走,这次脚步终于轻松起来。
月见里默默看着他离开。
“干!”夏弥在他肩上抓着他头发,“我们以后怎么跟爱瑠相处?我就说让你别当这个破天官吧!”
“那你来当?反正我们是同一天被老巫女捡回家的,以前这里也是女性当值。”月见里在屋顶坐下。
“我一只猫怎么当?他们只会把我当妖怪。”夏弥跃下他肩膀,坐在边上。
“那你别废话。”
“嚯?我就是说废话了怎么着?”
月见里懒得说话,只是拎起她后腿,举在身边一侧。
“月见里夏生!你个出生变态!”夏弥疯狂蹬着小短腿,死活抓不到他。
月见里没理她,只是看向下一个喘着气走上来的男人。
似乎是,小鸟游家的人。
很简单的祈愿。
月见里点头:“我应允了。”
面相敦厚的男人松口气,鞠躬朝屋顶的他行礼:“谢谢,麻烦夏生大人了。”
转身,他朝山下走。
夏弥停下动作,倒挂中看着那个离开的男人,思索着:“他好像是,十花的老爸?”
月见里听到那个名字,皱皱眉。
夏弥敏锐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倒立着张嘴,笑了起来。
“不就是你说不了话时她抱了你几次吗?这么记仇?”
月见里这次眉头皱得更紧,他扭头看着边上的猫,开始思索要不要把她扔出去,反正也摔不死。
对视着,一人一猫互不相让。
但他们都没来得及做出动作,因为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兄长大人,夏弥,你们在屋顶做什么?”
一人一猫愣住,各自看向下方穿着粉白浴衣的小女孩。
月见里下意识松开手,不再抓着夏弥。
而后,他跳下神社屋顶,眉毛皱着:“你来这做什么?这里是祈福之人才来的。”
夏弥也跃了下去,踱步,声音严肃:“有什么事情吗?”
千反田爱瑠听着他们严肃的语气,嘴瘪了瘪,提着布袋的手也紧了紧。
“我就是,感觉兄长大人还有夏弥应该饿了。”
饿了?
一人一猫再次愣住。
他们的视线扭转,看向女孩手上提着的布袋,里面有股米饭跟水果特有的香味。
月见里眉眼慢慢松了下来,他迈步,准备安抚爱瑠。
“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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