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战场上,并不知晓真相的罗提格斯只能硬着头皮调整部署。
“死亡守卫!去解决掉你们那些堕落的兄弟!”
罗提格斯指挥道。
在罗提格斯看来,吞世者擅长进攻,但毫无章法;千疮之子擅长巫术,但身板脆弱。
罗提格斯觉得自己做出了最正确的战术判断。
以己之长,攻彼之短。
其他几位大魔也纷纷效仿,命令死亡守卫方阵前压,去迎击那两股突然出现的敌军。
那些沉默的死亡守卫,向着那群还在疯狂砍杀的“兄弟”们走去。在他们眼中,这不过是另一场需要耐心的消耗战罢了。
殊不知,很快,他们就会收到周远为他们精心准备的另一场惊喜。
罗提格斯的注意力刚从那些冒牌吞世者身上移开,准备重新规划攻城路线,一阵刺耳的轰鸣声便在死亡守卫内部炸响。
“砰!砰!砰!”
那是爆弹枪开火的声音,伴随着陶钢碎裂和腐烂血肉飞溅的闷响。
罗提格斯扭头一看,只见死亡守卫阵列中,一部分战士毫无征兆地调转枪口,对着另一部分死亡守卫开火了。
十多名名还在茫然中的叛徒瞬间倒下。
“内讧?在这个时候?”
罗提格斯懵了,这种低级错误怎么可能发生在纪律严明的死亡守卫身上?
剩余的瘟疫战士们终于反应过来,纷纷举起武器,却并没有立刻开火。
一名士官困惑地喊道:
“兄弟!你们疯了吗?那是我们的战斗兄弟!敌人在那边!”
“兄弟?”
那个站在尸堆上的身影冷笑了一声。
随着一阵光芒闪过,那身腐烂臃肿的墨绿色动力甲开始重组。
脓疮消失了,铁锈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未经涂装、只有最纯粹的灰白色陶钢装甲。
肩甲上,那原本被抹去的第十四军团徽记——那个象征着坚韧与死亡的骷髅头,正闪烁着冷冽的寒光。
那是大叛乱之前的模样。
那是他们还是黄昏袭击者,还是帝皇最坚韧之盾时的模样。
“睁大你们那流脓的狗眼看清楚!”那名战士摘下头盔,露出了一张虽然布满伤痕,却眼神坚毅、没有一丝腐败迹象的脸庞,“谁跟你们这群叛徒是兄弟?!”
瘟疫战士们愣住了。那是他们午夜梦回时曾无数次想起,却再也回不去的过去。
“兄弟……加入我们吧……”那名瘟疫队长声音低沉,
“你们不知道我们在亚空间经历了什么……那是永恒的折磨。只有慈父的怀抱,才能带来宁静……只有接受这一切,才能获得不再疼痛的生命……”
“住口!”
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絮叨。
忠诚派连长举起手中的爆弹枪,枪口直指对方那肿胀的头颅。
“你不懂……那是真正的绝望……”他试图辩解,那是一种早已麻木的沉沦。
“我懂!我比谁都懂!”忠诚派连长上前一步,怒视着对方,
“但帝皇铸造我们,赋予我们坚不可摧的身躯,不是让我们在痛苦面前跪地求饶的!坚韧不是为了苟活,而是为了背负!是为了替那些凡人背负他们无法承受的苦难!”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全频段通讯,那声音响彻了整个战场:
“第十四军团的战士们!看看眼前这些东西!他们曾是我们的战友,如今却只是占据着兄弟尸骸、以此为荣的怪物!他们是对我们荣耀最大的羞辱!”
“战士们!记住泰拉,记住巴巴鲁斯,记住我们的誓言!为了帝皇!为了真正的人类!也为了他们曾经值得骄傲的残影!”
“以真正的死亡守卫之名——净化他们!!!”
“为了帝皇!!!”
回应他的,是无数声如雷霆般的怒吼。
那一种跨越了万年时光、压抑了无数岁月的宣泄。
他们发起了冲锋。
哪怕在数量上,叛徒一方依旧占据着绝对优势,那铺天盖地的绿色海洋仿佛随时能淹没这几点灰白。
但在这一刻,没有人后退。
叛徒们举起了镰刀,而在他们对面,真正的死亡守卫们,带着早已被遗忘的荣耀,狠狠地撞了上去。
这是一场颠覆认知的屠杀。
纳垢的宠儿们习惯了敌人面对瘟疫时的恐惧,习惯了看着对手的动力甲在锈蚀中剥落,肉体在脓疮中溃烂。
但今天,剧本被改写了。
“叮——!”
镰刀狠狠劈在了那灰白色的肩甲上,预想中陶钢碎裂的声音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蓝色的光盾瞬间亮起。
那足以腐蚀坦克的酸液溅射在光盾上,发出了滋滋的白烟,却连哪怕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
“这……这是什么巫术?!”瘟疫战士惊讶的说道。
那名忠诚派死亡守卫冷冷地回应,手中的动力剑缠绕着噼啪作响的闪电——那是周远特意附魔的破魔属性。
手起刀落。
没有再生的机会,没有伤口愈合的奇迹。
那些原本依靠赐福获得超强力量和体质的叛徒们惊恐地发现,在纯粹的身体素质比拼上,他们竟然被眼前这些没有任何变异的死亡守卫像打小孩一样按在地上摩擦。
周远出品,必属精品。
他造出来的死亡守卫,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各方面都碾压这些瘟疫战士。
看着这一面倒的局势,罗提格斯终于坐不住了,手中的腐败法杖高高举起。
“够了!闹剧该结——”
轰隆!!
祂的咒语还没念完,整个巢都仿佛活了过来。
尖塔和城墙上,无数伪装板突然翻转,露出了密密麻麻、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炮口。
“为了远哥!开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