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不记得我派了他们过去啊?”
这群千疮之子不仅涂装正宗,连那种死气沉沉的魔法波动都像模像样。
难道是马格努斯那个红独眼背着自己搞的小动作?
但仅仅愣了片刻,这位万变之主便爆发出了愉悦的笑声。祂反应过来了,祂知道这是谁做的了。
没错,这当然是周远的杰作。
作为一名拥有思维具象化能力的究极生物,只要魔力和精神力足够,理论上他能搓出任何东西。
对于那些必须要有灵魂和强大灵能的千子巫师,由于没有吞噬过真正的千疮之子,制造他们的基因种子确实花了很多魔力和精神力。
但对于那些红字战士嘛——那就简单多了。
众所周知,红字战士盔甲里本来就是一把灰,周远只需要搓出动力甲,然后往里面塞点史莱姆分身充当填充物和驱动核心,一个个不知疲倦、只会听令行事的“红字傀儡”就诞生了。
这简直就是完美的嫁祸套餐。
毕竟在战锤40K的宇宙里,只要发生什么解释不清的离谱事,把锅甩给奸奇绝对没错,反正祂也乐意接。
而战场上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皆为尘埃。”
同样的低语声如同病毒般在纳垢大军的后方蔓延。
这根本不是什么小股部队骚扰,而是周远精心布置的“菊花爆破战术”。
这些没有痛觉、不需要呼吸的幽灵战士,正是偷袭的最佳人选。
罗提格斯虽然暴怒,但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大不净者。
祂立刻指挥一部分瘟疫无人机和纳垢兽调转势头,试图去堵住这些该死的蓝罐头。
“只要抗住第一波魔法轰炸,近身肉搏他们就死定……”
罗提格斯的算盘还没打响,空气中突然炸响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引擎轰鸣声。
那不是爆弹枪的咆哮,而是链锯剑同时空转的撕裂声。
紧接着,一句疯狂的战吼,盖过了所有声音: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
罗提格斯那肥硕的身躯猛地一颤,不可置信地再次扭过头去。
在战场的另一侧,一群红色的洪流凭空撞入了纳垢那黏糊糊的阵线中。
那是一群如同从鲜血地狱中爬出来的疯子。
他们身穿标志性的黄铜色镶边的血红色动力甲,每一寸甲胄上都挂满了新鲜的碎肉和不知名的颅骨。
他们头盔的两侧延伸出独特的兔耳状黄铜饰板,面甲早已被鲜血染成了黑褐色,只露出一双双被屠夫之钉折磨得只剩下纯粹杀戮欲望的眼睛。
吞世者。
如果说千疮之子是优雅的死神,那这群恐虐狂战士就是失控的绞肉机。
他们没有战术,没有掩护,他们唯一的动作就是挥舞手中那轰鸣的巨大链锯斧或者链锯剑,像疯狗一样扑向面前一切会动的东西。
“杀!杀!杀!!!”
一只纳垢兽刚张开大嘴想要喷吐毒液,就被一名吞世者直接跳到了脸上,手中的链锯斧毫不讲理地锯开了它的脑壳,在那漫天飞溅的脓液中,那名狂战士发出了比恶魔还要兴奋的狂笑。
这一刻,战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恐虐?!!你还来?!”
罗提格斯真的想不通,自己明明在总攻前已经把这颗星球里里外外扫描了三遍!
已经确认没有其他势力了才对。
怎么一夜之间,这里变成了大乱斗派对?!
“祂们……联手了?”
罗提格斯的大脑飞速运转,得出了一个让祂自己都不寒而栗的结论。
擅长各种花里胡哨亚空间法术的奸奇也就罢了,那只大蓝鸟有一万种方法把部队塞进这颗星球里。
还是说,这对平日里恨不得把对方脑浆子打出来的冤家,为了对付慈父,竟然结盟了?
“不行……必须尽快通知慈父……这场局,太大了。”
罗提格斯不敢怠慢,这已经超出了祂一个大不净者的处理权限。
与此同时,黄铜要塞,颅骨王座之上。
同样在看直播的恐虐,此刻脸上的表情比罗提格斯还要精彩。
“我记得……我没派安格隆过去啊?”
祂并没有下达过任何调动吞世者的命令,更没有感受到任何属于自己军团的亚空间波动。
但是……
看着画面中那些如同疯狗出笼般的吞世者,恐虐忍不住从鼻孔里喷出一股灼热的蒸汽。
“这斧法……够劲!这砍人的姿势……标准!尤其是那种不要命的气势……够猛!”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人,只要能把纳垢那帮恶心人的苍蝇砍得汁水四溅,那就是一场好戏!
不过,身为血神,基本的确认还是要有的。
恐虐试探性地伸出手指,想要隔空给这群勇猛的小伙子们来点赐福。
然后,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
“又是你这小子!”
恐虐猛地一拍王座扶手,震得整个黄铜要塞都在颤抖。
祂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吞世者,这全是那个耍了自己的混蛋捏出来的高仿手办!一边用着吞世者的涂装,一边喊着自己的口号,结果还是那种无法被赐福的怪胎!
按理说,被凡人如此戏弄,恐虐应该暴跳如雷才对。
但看着那群假吞世者把几只大纳垢兽砍成肉酱的画面,恐虐竟然……
“这事,就当是我做的吧!”
恐虐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如果有机会,哪怕是用链条锁着,也要把这小子抓回黄铜要塞!
这也正是周远想要的效果。
正所谓:没有大混操的战斗,不是一场好战斗。
要甩锅就多甩几口,把水搅得越浑越好。免得到时候纳垢那个老胖子的仇恨值全集中在自己这只小史莱姆身上。
况且,这批吞世者可是他严格按照《恐虐神选养成手册》(如果有这本书的话)捏出来的,每一个细节都长在了恐虐的XP上。
这口黑锅,想必恐虐酱背得那是心甘情愿、甚至还有点小骄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