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吃点,别浪费。”潜伏在远处的周远看着这一幕,心里乐开了花,这些被自己分身的触手吞噬的恶魔会化作经验值储存在自己的这些分身中,等待自己吸取。
“这可是纯天然无公害的高蛋白,这要是放跑了灵魂回亚空间,那我不是亏大了?”
对于恶魔来说,肉体的毁灭微不足道,但灵魂的消亡却是绝对的禁忌。
一只体型硕大的高级恶魔刚刚爬上墙头,就被几根粗壮的触手死死缠住。
起初它还挥舞着锈蚀的砍刀想要反抗,嘴里发出嘲弄的笑声。
但很快,它的笑声变成了凄厉的哀嚎。
因为它惊恐地发现,自己与亚空间的联系正在被强行切断!
那种冰冷的虚无感正顺着触手蔓延全身,它的灵魂正在被当作某种点心,被生生嚼碎、吞下!
“不!这不是死亡!这是……这是彻底的湮灭!这些触手在吃掉我们的灵魂!!”
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吼出了真相,但这成了它的遗言。
几根触手瞬间刺穿了它的喉咙,随着一阵剧烈的抽搐,这头庞然大物在几秒钟内就瘪了下去,最后连渣都没剩下,只在城墙上留下了一块看起来更加光泽亮丽的蓝色斑块。
恐惧,这种纳垢恶魔们最喜欢施加给凡人的情绪,此刻终于回旋镖一样砸在了它们自己头上。
周围听到警告的恶魔们愣住了,原本前赴后继的冲锋出现了一丝停滞。
可惜,城墙不给它们犹豫的机会。墙体再次翻涌,数十条触手瞬间将这一片区域的犹豫者席卷一空。
而在城头之上,威尔带领的绿皮阿斯塔特们则是另一重噩梦。
他们把那些好不容易躲过触手、爬上来的幸存恶魔,像拍苍蝇一样拍碎。
“这仗打得……真他妈邪门。”
远处的罗提格斯看着这一幕,脸色有些阴沉。
瘟疫?无效。那群守军连个喷嚏都不打。
恐惧?无效。那群绿皮比恶魔还疯。
人海战术?对面那堵墙好像比祂还饿,吃得比祂生得还快!
祂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优雅的瘟疫播撒仪式,结果现在变成了一场毫无技术含量的、甚至还得赔上老本的硬核绞肉战。
与此同时,罗提格斯察觉到了不对劲。
雨,变味了。
不再是那种温吞的、滋养病菌的细雨,而是变成了带着愤怒气息的酸蚀洪流。
作为雨父,祂对生命的流动很敏感,而此刻,祂惊恐地察觉到,那些死去的“孩子们”并没有回归亚空间温暖的怀抱,而是彻底消失了。
无数条无形的丝线连接着城墙与巢都深处的某个存在——那个贪得无厌的窃贼,不仅偷走了祂的赐福,现在还要让祂绝后!
“你竟敢……把我的家人们……”罗提格斯怒吼道,“彻底吃掉?!!”
这是恶魔不能接受的事。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既然不想成为花园的一部分,那就烂在水底吧!”
随着罗提格斯的怒吼,数十名纳垢术士齐声吟唱。
天穹之上的乌云仿佛变成了溃烂的伤口,脓液般的暴雨倾盆而下,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裹挟着尸体与瓦砾的浑浊洪流朝着巢都防线撞去。
与此同时,地平线上响起了沉重的战鼓声。
其他三名大不净者也发起了总攻,祂们拖动着如山般臃肿的身躯朝着巢都缓缓走去。
这一次,祂们要亲自踏平这座亵渎的城市。
绝望的阴影笼罩了巢都,面对这种级别的天灾,普通的物理防御显得摇摇欲坠。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兀地切入了战场。
那不是怒吼,也不是咆哮,而是一声仿佛来自岁月尽头、空灵而死寂的低语,穿透了暴雨的嘈杂,直接响彻在所有人的灵魂深处:
“All is Dust...(皆为尘埃)”
空气中的湿气瞬间凝结。
罗提格斯猛地回头,只见纳垢军团的侧翼,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裂开。
幽蓝色的巫火从裂隙中喷涌而出,紧接着,走出了上百个身影。
那是何等华丽而诡异的存在。
他们身披深蓝色的动力甲,甲胄上镌刻着繁复晦涩的符文,边缘装饰着耀眼的黄金。
他们的头盔高高耸起,如同古老泰拉神话中沙漠死神的冠冕,又像是某种异域巫师的高冠,透着一股孤高与神秘。
他们手中的爆弹枪并非握在血肉之躯手中,而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托举着。
因为在那厚重的陶钢装甲之下,早已没有了肉体凡胎,只剩下被诅咒束缚的灵魂尘埃。
千疮之子,奸奇麾下最强大的叛变军团,降临了。
伴随着为首巫师权杖的一指,那群如幽灵般的红字战士扣动了扳机。
这些爆弹中蕴含着极不稳定的亚空间火焰,击中纳垢恶魔臃肿身躯的瞬间,不是炸开伤口,而是直接将其点燃。
而那些千子巫师更是展现了何为玩弄现实的大师。
他们悬浮在半空,手中的权杖挥舞间,念动力如无形的巨锤,将成片的纳垢行尸碾成肉泥;
精神尖啸化作实质的风暴,让那些低级恶魔抱头鼠窜;
紫色的毁灭之火与纳垢的绿色毒雾在空中剧烈碰撞,炸出一团团绚丽而致命的烟花。
原本整齐划一冲锋的纳垢军团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谁能想到,在攻城的节骨眼上,家里不仅遭了贼(周远),背后还挨了刀(千子)。
看着那标志性的蓝金配色,看着那令人生厌的巫术光辉,罗提格斯原本就因为愤怒而**的眼睛此刻更是快要爆出来了。
祂死死盯着虚空中那只并不存在的蓝色大鸟,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个让祂恨之入骨的名字:
“奸奇!!!!你这个该死的杂种!!”
亚空间,水晶迷宫深处。
正端坐在那不可名状王座上看戏的奸奇,原本那张变幻莫测的脸上突然冒出了一堆问号。
祂那九个脑袋同时歪了一下,无数只眼睛里闪烁着困惑的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