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没事!”士兵惊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那里完好无损,甚至因为周远药剂的作用,皮肤变得更加红润有光泽了。
“威尔大人没骗我们!神皇没有抛弃我们!”
这一发现像野火一样瞬间席卷了整个防线。
原本对纳垢瘟疫充满恐惧的守军们,此刻眼中只剩下了狂热。
瘟疫失效了,那这就只是一场普通的战争,而比拼枪炮,人类帝国从不畏惧!
城墙最高处的指挥台上,威尔身穿那套标志性的蓝色动力甲,手中的动力剑直指苍穹,剑刃上电弧跳动,将周围的雨幕蒸发成白雾。
“看见了吗,兄弟们!哪怕是亚空间的邪神,也无法在神皇的光辉下玷污我们的身躯!”
威尔的声音经过动力甲扩音器的放大,如雷霆般滚过战场。
“克里格的兄弟们在看着我们!那位大人的目光在注视着我们!这座巢都,就是异形的坟墓!”
“为了帝皇!为了远哥!为了巢都!”
回应他的,是数万名守军声嘶力竭的怒吼。
“为了帝皇!!!”
远处,罗提格斯那张肥硕的脸上,原本慈祥的笑容僵住了。
“这不可能……”祂伸出手指,接住一滴雨水,放在嘴里尝了尝,“味道很纯正啊。为什么那群凡人还能活蹦乱跳的?”
“既然那是群不懂得接受恩赐的顽石,那就砸碎他们!”罗提格斯挥动法杖。
战争机器开始轰鸣。
无数臃肿的瘟疫爬行者像移动的肉山一样推进,它们背后的迫击炮喷吐出充满腐蚀性毒液的炮弹;
半空中的瘟疫机蜂如同蝗虫过境,洒下漫天的毒雾。
“轰!轰!轰!”
密集的火力覆盖了巢都上空。
然而,并没有出现城墙崩塌、血肉横飞的惨状。
一层淡淡的幽蓝色光幕在城市上空浮现——那是巢都的虚空盾。
若是普通的虚空盾,在如此密集的腐蚀性火力打击下,过载只是时间问题。
但周远的这个……
只见那些带着剧毒和亚空间能量的炮弹砸在光幕上,不仅没有炸开涟漪,反而像水滴融入大海一样,瞬间被光幕吞噬。
每吸收一发炮弹,那层蓝色的光幕就变得更加凝实、更加明亮一分。
“这什么鬼东西?!”一名叛变的技术军士不可置信地看着读数,
“这护盾的能量读数……怎么越打越高了?它在吃我们的炮弹?!”
这就是周远魔改后的暴食型虚空盾——只要无法一次性突破其承载上限,所有的攻击都会被转化成护盾的充能。
对于擅长打消耗战、用瘟疫慢慢磨死对手,但缺乏瞬间超高爆发手段的纳垢军团来说,这种护盾简直就是天克。
那座被蓝色光幕笼罩的巢都,此刻就像一只缩在壳里的铁乌龟,一边挨打,一边还用一种极其欠揍的态度闪烁着光芒,其上面甚至还浮现出了一排排醒目的大字:
“够了,停下!”罗提格斯看着那面像吃饱了撑的一样光芒万丈的虚空盾说道,“别再给那个乌龟壳喂饭了!”
随着祂的命令,震耳欲聋的炮火声终于停歇。
紧接着,大地开始蠕动。
无数腐烂的行尸、流脓的纳垢灵、扭曲的瘟疫携带者,庞大的纳垢巨兽,汇聚成了一股绿色的海啸,带着令人作呕的恶臭,向着巢都扑面而来。
“开火!把这群脏东西放逐回去!”
城墙上,无数自动哨戒炮同时发出怒吼。
那些由T1000伪装成的克里格士兵,手中的激光枪连成了一片致密的光网。
暴君们提着沉重的转管机炮,像割麦子一样撕碎了一排排涌上来的行尸。
然而,这就是纳垢最令人绝望的地方——不死性。
在罗提格斯那充满亚空间之力的瘟疫之雨滋润下,那些被打烂的肢体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蠕动着聚合。
一只恶魔被暴君的机炮拦腰打断,但它的上半身依然欢快地爬行着,拖着流出的肠子,试图去啃咬城墙的基座。
“真是壮观啊……”混在罗提格斯身边的周远,看着这漫山遍野的经验包,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除了正面的罗提格斯,另外三个方向的地平线上,也分别耸立起三座巨大的肉山——那是另外三头大魔。
三头大魔,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巢都。
“去吧。”罗提格斯挥舞着腐败的法杖,“把死亡带给他们,把绝望种进他们的心里。”
在祂的命令下,混杂在尸潮中的死亡守卫们也开始推进。
周远和那群内鬼兄弟自然也在其中,他们像模像样地举着爆弹枪向城头射击——当然,那些子弹要么人体描边,要么精准地打在了虚空盾能量最饱和的地方。
很快,绿色的浪潮拍打在了城墙上。
纳垢恶魔们用彼此的身体搭成了腐肉云梯,无数苍蝇遮蔽了天空。
第一批恶魔终于翻上了墙头。
“就是现在,小子们!开工了!”
威尔一声令下,分散在各个防区的绿皮阿斯塔特们动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像以前那样狂野地跳下去开无双,而是成为了最坚固的防御网。
“这只归俺!WAAAAAGH!”一名绿皮阿斯塔特抡起动力锤,像打棒球一样,将一只刚露头的瘟疫机蜂砸成了肉酱。
他们在威尔(或者说周远)的教导下,学会了什么叫防守反击。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死死吸住敌人的主力,直到……那个致命的时刻到来。
纳垢的恶魔们即使在战场上也是快乐的。
它们一边哼着古怪的小调,一边拖着流出的肠子往城墙上爬,在它们眼中,死亡不过是回到慈父花园休憩片刻的门票,很快就能重新长出来,再次把瘟疫带给这群无知的凡人。
直到第一只瘟疫携带者把手伸进了城墙的缝隙。
它并没有摸到冰冷的混凝土,而是摸到了一种……温热、湿润、甚至还在微微跳动的东西。
下一秒,城墙“醒”了。
原本坚固的防御工事瞬间化作了某种流动的胶质,无数蓝色的尖刺如同鲨鱼的利齿般从墙体中爆射而出!
那些尖刺在刺入恶魔身体的瞬间就化作了贪婪的触手,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吮吸声,开始了一场饕餮盛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