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顺着系统的提示看去。
只见一队身形庞大的死亡守卫,正拖着沉重的步伐,护送着几台类似投石机的恶魔引擎朝营地边缘走去,显然是准备提前布置阵地。
黑暗中,那团透明的史莱姆裂开了大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嘿嘿嘿……这群臭罐头,这可是大自然的馈赠啊。”
周远蠕动着身体,悄无声息地贴了上去。
几个负责搬运重型弹药的死亡守卫动作突然一滞。
在他们的脑海中,一个极其自然却又无法抗拒的念头浮现出来:“那边的角落好像有些异响,应该去检查一下。”
这群身经百战却早的堕落战士,毫无防备地走向了营地边缘的阴影。
就在他们踏入黑暗的瞬间,阴影活了。
数团半透明的胶质从地面弹射而起,瞬间包裹住了他们的全身。
那些能够抵御爆弹轰击的陶钢装甲,在史莱姆的高效消化液面前,快速融化。
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这几名死亡守卫就化作了周远身体的一部分。
“嗝——”
周远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拍了拍肚皮:
“虽然味道有点冲,但营养价值确实没得说。好了,该干活了,兄弟们,出来透透气!”
随着周远触手的挥动,周围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紧接着,数道沉重的身影从虚空中踏步而出。
他们身穿MK3钢铁型动力甲,那是大远征时期最厚重、最坚固的型号。
装甲没有涂抹任何亵渎的徽记,而是保持着最初的未上色原坯灰,镶边则是沉稳的暗绿色。
在他们的肩甲上,一个白色的骷髅头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这些是周远利用洁净的死亡守卫基因种子,造出来的战士。同样是魔改版,加入了绝对忠诚于自己的思想。
与此同时,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
仇恨,是比任何燃料都更炽热的动力。
为首的一名战士环顾四周,当他看到远处那些流脓的恶魔引擎和亵渎的旗帜时,头盔下的呼吸声瞬间变得粗重起来,
“这股恶臭……是那些叛徒!”
“我知道你们很愤怒,我也很愤怒。那群曾经的坚忍之盾,现在已经变成了纳垢花园里的烂泥。”
“莫塔里安……泰丰斯。”另一名战士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不是他们,第十四军团绝不会变成这副鬼样子!他们,多么悲哀啊,宁愿变成这副鬼样子都不愿意奋起反抗。”
“他们早就不再是我们的兄弟了,他们抛弃了我们的荣耀,我们的坚韧,抛弃了我们的一切。”另一名死亡守卫说道。
周远点了点头:
“没错,莫塔里安或许是软弱的,但泰丰斯才是那个把全家卖给恶魔的罪魁祸首。哎,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莫塔里安一开始就不叛变,也就不会落得这么个下场了。”
“不过,咱们以后有机会找他们算账。现在的任务是——让这些失去了荣耀的行尸走肉,付出代价。”
“大人,下令吧。”为首的战士将爆弹枪上膛。
“别急。”周远摆了摆手,“我们要玩个更刺激的。我要你们——变成他们。”
听到这话,几名战士明显迟疑了一下,那种发自本能的厌恶让他们抗拒伪装成叛徒的模样。
“为了复仇,有时候必须忍辱负重。”周远低声说道,
“想想看,当我们在他们的心脏部位,在那个叫罗提格斯的大胖子背后,突然把枪口塞进祂屁股里的时候……那画面有多美?”
战士们互相对视了一眼,最终,复仇的渴望战胜了洁癖。
“为了帝皇,为了复仇……来吧。”
周远伸出触手,无数细小的拟态细胞覆盖在了这些MK3动力甲上。
原本刚硬整洁的灰色装甲开始“腐烂”,锈迹爬满了关节,虚拟的脓包和增生的烂肉覆盖了神圣的徽记,甚至还有几条肥硕的蛆虫在护目镜边缘爬进爬出。
短短几秒钟,这支荣耀的忠诚派小队,就变成了令人作呕的瘟疫战士。
“呕……”一名战士看着自己手臂上那还在蠕动的烂肉,即使知道是假的,依然忍不住干呕了一声,“这伪装……实在是太亵渎了。”
“忍一忍,兄弟。这身皮囊越恶心,我们的刀刃就越锋利。”周远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留下了一滩粘液),
“走吧,让我们去给罗提格斯那个大胖子,准备一份终生难忘的惊喜。”
在周远思维具象化的掩护下,这支怀揣着满腔怒火的小队,走进了那片充满恶臭的营地。
此时的周远,脑海中已经开始预演明天的画面了:
当罗提格斯正做着攻破巢都的美梦时,回头却发现自己正拿着大火力武器站在祂屁股后面。
那表情,一定比吃了屎还要精彩吧?
那一晚,对于罗提格斯的营地来说,是格外安静的一晚。
当然,这种安静是相对的。
在那此起彼伏的咳嗽声、苍蝇的嗡鸣声掩盖下,一个个负责巡逻或者落单的死亡守卫,接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外表一模一样,但内心燃烧着复仇火焰的冒牌货。
天亮时,周远满意地清点了一下自己的战果:三十二名。
加上之前那一批,一支足以发动致命背刺的突击小队已经成型。
而可怜的罗提格斯,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亲卫队”看祂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巨大的五花肉。
“孩子们,去拥抱那座城市,把慈父的爱洒满每一个角落!”
伴随着罗提格斯的咆哮,总攻开始了。
天空中再次降下了那标志性的瘟疫之雨,这一次的雨水更加粘稠。
巢都的城墙上,一名年轻的PDF士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雨水滴落在他裸露的手背上。他仔细观察着皮肤是否有变化。
一秒,两秒……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只有雨水带来的微凉触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