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一片安静。
周森和陈倩的身影从扭曲的光影中踉跄而出,出现在陈忘身后不远处。
“陈忘!”
周森看清眼前的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狂喜。
上前两步后,他重重地拍了拍陈忘的肩膀,劫后余生的说道:
“太险了!真的太险了!刚才在里面,我还以为我们全都要完蛋!”
“还好你及时给出了信号,里应外合……否则,我们任何一个人单独遇上这玩意儿,都必死无疑!”
陈忘没有搭理周森,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吊死诡那两个空洞的眼眶上。
在他的注视下,吊死诡那两个刚刚爆裂的眼眶深处,漆黑的血肉正在疯狂蠕动。
无数细小的肉芽飞速交织,眼看就要重新凝聚成新的眼球。
这种再生速度,看的陈忘是头皮发麻!
不能再等了!
陈忘眼神一冷,没头没脑的对着周森问道:
“你觉得它很强?”
周森一愣,下意识地点头:“当然!那可是能构建表里世界的诡,恐怖级别绝对不低!”
“是么。”
“在我看来,也就那样。”
话音未落,他向前踏出一步,属于信诡的力量骤然爆发!
海量的灵异力量而化作了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狠狠攥住了吊死诡的整个身体!
“吱嘎——!”
吊死诡的身体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扭曲声,刚刚开始再生的眼球瞬间停滞,眼眶中的肉芽无力的颓在眼眶中。
周森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
这就……压制了?
这就是陈忘真正的实力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陈忘之间的差距可能比想象中还要巨大。
眼看吊死诡就要被彻底压制成一团,周森立刻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黄金盒子,准备上前完成关押。
“别动!”
一声尖叫突然从墙角传来。
周森的动作猛地一僵,扭头看去。
只见马登正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死死地扒着墙壁,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被压缩的吊死诡,大声的喊道。
周森看向马登,有些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
现在是最好的关押时机,一旦错过,天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变故。
“我……我不知道!”
马登的牙齿咯咯作响,可还是强撑着说道,“别过去!千万别过去!会死!一定会死!”
他无法解释,也说不出任何理由。
但此时他的幸运诡异正在他的脑海中疯狂尖叫。
危险!
面前的吊死鬼很危险!
周森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马登的话,由不得周森不信,一时之间,周森也犹豫了起来。
陈忘瞥了马登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个怂货确实有点东西。
随后利用信诡的力量,直接将面前的吊死鬼压缩成足球大小的方块,随后陈忘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陈倩,张口说道:“你去把吊死鬼关押起来。”
“好!”
现在的陈倩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怕,点了点头后就拿过周森手中的黄金盒子朝着吊死诡走去。
陈倩的动作很顺利,熟练地打开黄金盒子,将其对准了方块。
“嗖!”
方块被一股吸力扯入盒中。
“咔哒。”
盒盖自动合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锁死声。
成功了?
周森和马登都愣住了。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马登的预感难道是错的?
陈倩拿着黄金盒子,准备交还给陈忘。
就在她转身的那一刹那。
异变陡生!
一根绳子,毫无征兆地从天花板上垂落!
随后猛地套在了陈倩的脖子上!
然后,疯狂收紧!
“呃——!”
陈倩的身体被一股巨力猛地向上提起,双脚瞬间离地,身体在半空中剧烈地抽搐起来。
她本身就是一只厉鬼,但在被这根绳子套住的瞬间,她身上所有的诡异气息仿佛被瞬间抽空,那双空洞的眼睛迅速黯淡下去,彻底“死机”!
周森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寒意从他的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
他想起了马登刚才那声凄厉的警告。
想起了陈忘让陈倩代替自己去关押的命令。
如果……如果刚才他没有听马登的话,如果刚才上前关押的人是自己……
周森不敢再想下去。
他毫不怀疑,此时此刻,被吊在半空中的,就会是自己的尸体!
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看向陈忘,发现对方的表情依旧平淡,顿时心中一凛。
恐惧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不受控制地从周森心底升腾起来。
好强的攻击!
无声无息,瞬发即死!
甚至连陈倩这种级别的厉鬼都能瞬间压制!
这根绳子……这件灵异物品……
如果能得到它,如果能驾驭它……那自己的实力,将会提升到何等恐怖的境地!
一瞬间,周森看向这根绳子的眼神变得贪婪起来。
陈忘静静地观望着被吊起的陈倩,又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绳子,顿时恍然大悟。
没错。
就是它。
当初在里世界,瞬间崩碎自己鬼玉玺的是同一根绳子。
吊死诡只是一个幌子。
这根上吊绳,才是这起灵异事件的核心!
它甚至不是吊死诡的一部分,而是一位阶可能更高的恐怖存在!
陈忘缓缓转过头,目光扫过周森和马登,说道:
“这根绳子,我要了。”
陈忘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两人,径直朝着被吊在半空中的陈倩走去。
随着他的靠近,那根上吊绳似乎感受到了新的威胁。
“唰唰唰——!”
空气中响起密集的破风声。
不止一根!
数十上百根同样的上吊绳,凭空从陈忘的四面八方浮现,朝着他疯狂缠绕而来!
眨眼之间,陈忘的整个身体就被层层叠叠的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周森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陈忘太大意了!
然而,被捆在绳索之中的陈忘,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出一丝……兴奋?
他当然知道这根绳子不止一个攻击手段。
在里世界里,它就是用这种方式缠绕住鬼玉玺,然后将其彻底绞碎的。
他既然敢主动靠近,又怎么会毫无准备?
“想绞杀我?”
陈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的身体,可比那块破石头……硬多了!”
在他身体的最表层,信诡的力量早已化作一层看不见的薄膜。
当那些上吊绳缠绕上来的瞬间,最靠近陈忘身体的那一层绳索,在接触到信念薄膜的刹那,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虚幻、透明……
然后,一层层地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