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属于钢铁之手的舰队,根据数据库的标识显示,是隶属于军团直辖的舰队,初步判定是阿维尼氏族的舰队,虽然氏族这个名字怪的很,但根据军衔换算,他们可是费鲁斯大人麾下的第一连队。”
海军舰长汇报着情况,对这意料之外的情况不禁大为惊奇,显然在逃离战帅的魔爪后,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遇上帝国军队的主力,对于这艘舰船上的船员们的士气大有好处,法尼斯特已经能听见不少军官庆幸地惊呼了。
“我们可真够走运的,那么快就碰上自己人了。”拉瓦克感叹着,“如果第一连的舰船都在这儿,那费鲁斯大人是否离我们也并不遥远?”他乐观地想到,“没准我们还能赶上平叛的末尾?让我的大姑娘好好地给那群渣滓来上几炮。”
拉瓦克粗鲁地啐了一口,他指的是日石号,海军们总是习惯将舰船看作是自己的老婆或者是女儿,一种迷信的传统,但或许确实有效。
即使是法尼斯特都能感受到这条战舰机魂那满怀怒火的低沉咆哮,作为一条标准的复仇者级大巡,在它漫长的服役过程中,它可是帝国海军当之无愧的桂冠战舰,其凶蛮彪悍早已经被无数帝国之敌所亲身领教,逢敌必战对她而言可并非夸口,哪怕敌众我寡,她也往往率先冲阵,凭借其上满挂着的恐怖火力撕碎敌阵,哪怕是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正是因此她才会被选为泰拉议会代表的座舰,而她却在伊斯特万三号的轨道上空被迫狼狈逃窜,即使是面对着荣光女王,她也显然深以为耻,如今听到任何可报一箭之仇的机会都急不可耐。
但法尼斯特却不像这样心潮澎湃,只见他面色古怪,像是对着这个消息并不多感喜悦一样,士官轻轻地敲着桌子,开口说道。
“能确定吗?真的是钢铁之手的舰队?”他像是对于铁十这个军团感到很困惑一样,有效不情不愿地开口,“第四军团的涂装可能跟第十军团接近,我是说,有没有可能——”
“我想没有这种可能。”药剂师轻轻地开口说道,在海军舰长正在为士官的古怪而大为困惑不解的时候接过了话头,“日石号上的舰员都身经百战,在这儿服役五年都算是新兵,您觉得他们的占卜仪机组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吗?”
“什么,当然不可能。”拉瓦克断然否认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法尼斯特生硬地说道,“我是说....好吧。”他本来还想继续坚持下去,直到副官启动了他们之间的私人通讯频道。
“都这个时候了,您还在在意那些过去的事情?”药剂师的声音听起来几乎有些不可思议了,“大人啊,我们的军团素来跟铁十关系甚好,而我能担保,尽管看着不好说话,但他是我们能够指望到最优秀的友军了,哪里是佩图拉博的苦工所能比拟的?”
药剂师显然在钢铁之手中有着自己的朋友,并愿意捍卫他们的声誉,可他....呃,好吧。法尼斯特能成为军团的异类,显然不只有一个理由。
他跟钢铁之手实在相处不来,这在普遍关系融洽的两只军团之中,看上去就格格不入,每当第三军团和第十军团合兵作战时,他都浑身不自在。
说到底,怎么会有脑子正常的人认为区区钢铁比得上久经锻炼的肌肉呢?如果靠机械植入就能获得成功,那通过磨砺自身通往完美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单凭这一项就足够让法尼斯特对铁手们敬而远之了,而铁十中愈演愈烈的对于血肉苦弱的倾向,则几乎是少数能让他感到惊骇的事情了。
如果全身机械化了,那他们到底是阿斯塔特还是什么大号机仆?
每当他仔细思考这些事情后,法尼斯特都会放弃任何跟铁手们搞好关系的尝试。他宁愿跟吞世者的屠夫或者说佩图拉博的苦工,呃,佩图拉博的工程师们为伍。
至少他们看起来更像是活人,虽然一个阴郁,一个癫狂。但正是如此,他才感到有拯救他们的责任,这就是军团兄弟情谊的体现,而不是人机交互的纯粹逻辑沟通。
“好吧,好吧,好吧。”他一连说了三次,像是妥协了似的,“钢铁之手也总比暗黑天使来的好。“法尼斯特叹息着。
“您早该如此的,”药剂师幽幽说道,“您的那些朋友现在看来...”
“法姆斯。”法尼斯特心平气和地说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我不想在这方面浪费时间。”
“如您所愿。”药剂师断开了通讯,拉瓦克眨着眼睛,不知道两位超人到底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
他试着设想了一下,认为恐怕是在讨论些深奥的问题,比如如果连第一连的直属舰队都严重损毁了,那战况恐怕并不多么乐观,毕竟战帅到底是有两下子的。拉瓦克越想越心情沉重,直到法尼斯特继续说话为止。
“更具体的情况?舰长,能否确认这条战舰的方位,还有它的名字?”
“我们正在搜索,探测阵列正在满负荷运作,应该很快就能确认方位,至于战舰的名字。”拉瓦克低头敲着键盘,在数据库检索着什么。“舷号C71,舰名铁石号,火星级战列巡洋舰,这可是个大家伙,难怪能传输那么远的通讯信号。”
“火星级?”法尼斯特敏锐地注意到情况,这是一艘几乎可以跟日石号等量齐观的太空巨兽,足以充当舰队主力舰,哪怕是在钢铁之手的直辖舰队之中都可以算得上贵重,但现在却出现了远离主战场的地方,而且情况似乎恶劣。
莫非战况对帝国不利?战帅的舰队在太空战中处于优势?
正当法尼斯特沉思着,日石号上的沉思者系统仍在嗡嗡作响,分析着从探测阵列中传输回来的种种信息,抽丝剥茧后,终于发现些许蛛丝马迹。正在操作系统的海军军官立刻站了起来,大声汇报着。
“传感器阵列回波合一,右前方相对九十八,三十五VU(1VU=10000KM),目标方位固定。”
“能量集中到右舷传感器阵列,超负荷运作,集中探测,并往目标方位行驶,派出侦察机队辅助侦察。”
拉瓦克利落地下达命令,整艘舰船开始了移动,而随着传感器阵列的高速运转,目标也随之浮出水面。
确实是一艘火星级战列巡洋舰,舰船状况极其恶劣,但直到第一波侦察机队返航时。他们才发现之前的判断实际上大错特错。
这不是一条战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