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汝珠一阵紧张,她最不想面对的问题还是毫无征兆的迎来了,向汤老爷撒着娇:
“爹,女儿不想嫁……”然后嘟着嘴,一脸的委屈。
汤老爷哪里不知道汤汝珠的花花肠子,好言相劝:
“汝珠啊,不想嫁的话,爹不反对你招婿,与其嫁出去受气,招个男人入赘汤家,凡事以你为先,爹娘看着,爹也安心。”
汤汝珠一听,又喜上眉梢:“真的?爹?你和娘同意?”
汤夫人一脸慈爱:“我和老爷商量过了,如果让你嫁出去,嫁到别人家不知轻重,爹娘又不在身边,怕你受了委屈,无处发泄。
反正都是嫁娶,倒不如招个女婿进来汤家,再委屈,这里都是你家,当然,爹娘可不想你一直骄横跋扈,想你好好置一头家,安静下来。体会爹娘的不易。”
汤汝珠一一展开那些画卷,看了又看,没几个能入眼的。有些确实长得挺俊俏,但是一般长得帅的,都很花心,她又翻了翻。
汤老爷可谓准备十足,而且最近管家文叔说过,家里的儿女老是往梁庙祝那边跑,才知道原来是去听梁庙祝讲故事。
他觉得女儿的年纪不小了,得开始安排。又派有名的媒婆,把鹿柒镇未婚的男子通通记录一下,他在半年前就早已准备好。
那媒婆收了汤老爷的钱,办事十分给力,不但亲自筛选鹿柒镇未婚男子的品性,连相貌都十分把关。
这不,让汤汝珠选了又选。
至于梁庙祝的故事,汤老爷觉得,两孩子就喜欢听这种骗小孩的奇怪故事,他和夫人还是力壮之年,但总不能一味护着姐弟二人,得让他们成婚成长起来。
对汤汝宝说道:“汝宝,你也看看,爹从来不厚此薄彼。”
汤汝宝只好硬着头皮去看丫鬟呈上来的女子画卷。
汤夫人又问:“汝宝如果有心仪的女子,不妨告诉爹娘,好让你爹去说亲。”
汤汝宝为难的绕绕头,只是听话的看画卷,但总感觉都很一般,不觉得有什么亮眼,比起他姐姐,这些人都太平庸了。
汤夫人见汤汝宝展开钱家小姐的画像,她倒是见过钱家小姐,印象还算不错:
“汝宝啊,这钱家小姐还算知书识礼,怎样,感兴趣不?”
汤汝珠这时插了一句:“可是,我听说,钱老爷好像要纳花满楼里的花魁为妾侍,爹,是真的吗?”
汤老爷沉吟了一会点点头:“略有耳闻,但这不关咱们的事。”
谁知汤汝珠轻哼一声:“哪里不关啊!都一把年纪了,还祸害人家姑娘,真是不知羞!”
汤老爷脸色不太好看:“这话你在家里说好了,别在外面胡说,一个女孩子家,你管人家纳妾做什么。”
汤夫人也觉得祸从口出,劝慰着汤汝珠:
“是啊,汝珠。你爹说得没错,我们管不着的,你还是好好看看,你自己的未来夫婿。”
汤汝珠漫不经心的,被转移了话题。好多些不太符合她的审美之余,都有不同程度的不良嗜好。
直到一张画卷不小心跌落到地上,缓缓随着滚动而展开画中人物———孤九寒。
一个奇怪的名字,还有朴素的衣着。
汤汝珠翻开了《媒婆实录花名册》介绍:孤九寒,男,十五岁,花满楼杂役,与他娘孤芳相依为命,孤芳是花满楼里的娼妓……
这娼妓之子,没不良嗜好?!媒婆是不是夸夸其谈?
只是汤老爷看到汤汝珠竟然看着孤九寒的简介微微出神时,脸色更加不好,他对这个《媒婆实录花名册》,多少有点了解,里面的人,他大概心中有数。
这么多人不选,看上了娼妓之子?倒不是不可以,就是,如非必要,还是再选选吧。这个档次太低了。
汤夫人也是一脸不喜,觉得那些什么金牌媒婆是不是名不副实呀?这娼妓之子都能上得了台面?
只是汤汝珠越看越着迷,特别是那行孤九寒的座右铭——“人生梦想是想当一条咸鱼。”
这跟普遍男子追求酒色财权之徒沾不上边,那么没大志的男人还算是男人吗?说句难听的,就是一个梦想吃软饭的男人?
正陷入沉思之际,被汤老爷打断:“汝珠啊,慢慢选,这夫婿呢,爹觉得,你还可以多选选的。”
其实汤老爷现在确实怕汤汝珠真的看上那位孤九寒。
汤汝珠灵机一动:“爹,既然是招婿,是不是一切都是女儿作主?”
汤夫人一听,一种不好的念头萌生而来:“女儿啊,你这是……”她不解的盯着汤汝珠。
汤汝珠此时不再卖关子:“既然是本小姐招婿,那得立些规矩吧。不如我们……”
两老听完汤汝珠的建议后,汤老爷微微生气:
“胡闹!你这样搞,要是遇到个烂人,岂不是把自己搭进去!哪还不如媒婆把关的这些,正正经经的选个人家……”
可汤汝珠觉得,缘份应该是天注定的,尝试去说服汤老爷:
“爹~如果真是那样,我认命了!”
这一边汤府还在斟酌得不可开交,另一边的花满楼内,柳飘飘把孤九寒找来,说明目的:
“阿寒,是这样的,经过几番思虑,我怕嫁到钱府,又没个娘家人在这边,如今,想与你义结金兰,你若不嫌弃,当我的弟弟如何?”
我看到娘以及老鸨都在,估计是已经商量好,就差问我意见而已,我看向娘,娘没表现出不喜或者其他情绪,只有老鸨让我快点答应下来。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
估计她想柳飘飘嫁给钱老爷,是用尽了方法。而柳飘飘只能委身于现实。
我白多了一个姐姐,其实没啥:“可以,花满楼随时欢迎你回来。”
老鸨听后连连打住:“啋!飘飘嫁过去就是二夫人了,以后是要享福的!
只是担心钱大夫人那边欺压,才与你上契。
你也不是白当飘飘的弟弟!飘飘已帮你和阿芳赎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