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随意的招呼他坐下,还给他倒了杯水。
察看到他的面色不是很好,也许是工作中的不顺带来的。
他与我,跟我与庙祝哥一样,人不可能无利可图,所以为了营造我也是个见钱眼开的市侩家伙,案情不免费分析。
至于他给多少,全凭良心。甚至还跟他约定好,因为自己不想抛头露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好处大多数是他拿的。
还曾给过忠告他,注意别太锋芒,免得惹起其他人的妒忌。
他虽然贪财好色,但很聪明,也知道见好就收,破案后,时常带着他的同事来楼里吃喝,算是犒赏。
明白我话里的意思,与我保持着秘密的往来。
我完全不急,一直在等他开口。
他直接开门见山:“阿寒,有没有兴趣,来衙门做事?”
我对他提出的这个问题,略有震惊,他这是,把我当自己人?不然为何平白无故的,想带我发财?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跟我解释:
“是这样的,衙门最近想多招点衙役,据说会有一位新的知县大人来我们鹿柒镇就任。
我们本来的知县大人准备退休,他就问我,趁着他还在,能说上话,能安排就尽量安排一下……”
我大概懂他的意思,本来的知县都是认识的,打个招呼问题不大,如果新来的知县来了,就可能因为不熟,很多事都不好做。
不过我还是拒绝了他的好意:“谢谢李大人,我想还是留在这里比较好。”
这次轮到他不解了,嘀咕着:“我真把你当兄弟,你也别喊我李大人啥的,我年长你一岁,叫我洲哥!
还有,你小子怎么就不着道呢?许多人想进衙门我都没要,难得这次有个名额推给你,你竟然不珍惜?”
我笑了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还有个妹妹:
“洲哥的好意,小弟心领了。就是比起出人头地,小弟更愿意过些清苦日子。”
李彬洲不满的接着说出他的心里话:
“我还想着你要是答应了,以后跟着我,一起办事方便点,有好处一起捞。升官发财不就手到擒来!这泼天的富贵,你都不要,我都怀疑,你脑子是不是有坑?”
我忙说好话,好让他心里好过点:
“洲哥的美意,小弟真的感激,还望洲哥另觅他人。”说罢拱拱手,一副严肃内疚的表情。
他见我心意已决,不再勉强,摆摆手:
“算了算了。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我一副愿闻其详的态度。
他瞧了瞧四周,关好门,才与我细说。
良久,他说完后,希望我说出对此事的看法。
我似乎从他的语气中,嗅到了一丝诈骗的味道。
人类确实很聪明,正因为太聪明了,往往忽略了一些计量。
我让李彬洲别误信这些小道消息,显然,他自己都心动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还告诉他,天上是不会掉馅饼的,况且这一看就是一个骗中局。
李彬洲非常认真的听着我的分析,慢慢的,他为自己的贪念感到羞愧:
“听你这么一说,确实事有蹊跷。可是,我看到许多街坊,好像被你说的什么‘洗脑’一样,大肆宣扬。这……”
我想了想:“趁着现在还不是很多人上当,赶紧去收集作案团伙的罪证。
他们肯定不是单独作案的,至少4-5人配合,会有些混进去充当群众在里面煽动表演。
所以,你可以先带人去注意一下,那些无缘无故在群众里面宣扬得利的人,然后顺着他们的方向,找到他们的老巢。
不然,乡亲们的损失可就惨了。你这么一说,我还是找我娘看看,她有没有中招。”
李彬洲见孤九寒匆匆离去,他只能回衙门布防一下,揭发骗子们的诡计。
同时,他又疑惑,为什么孤九寒那么肯定这是一场骗局?就连自己都差点信了骗子,莫非就是因为一个“贪”字?
很快,他带着衙役,按照孤九寒的吩咐,乔装成普通百姓,混在骗子堆里,看着骗子如何欺瞒百姓。
许多上了年纪的大妈大叔,一副趋之若鹜的争相给骗子们送钱,完全丧失了理智。
为首的骗子,衣着光鲜,内心狂喜,果然这种小镇的人,没有多大见识,只是略疏使些钱财给那位知县大人,就能在这里畅通无阻的开设钱庄。
那些百姓一听有高利息,安排了几个人表演,就上当了。
而汤老爷正为此事愁眉不展,许多人从他的钱庄里取钱,说要存去新开的“有利钱庄”里,还恶心了一把汤老爷,说汤老爷为富不仁,比“有利钱庄”的吃相难看。
汤老爷有苦难言,只能任由那些客户取钱去了,他在鹿柒镇一直奉公守法,信誉优良,他觉得这突然跳出来的“有利钱庄”可能出于恶意竞争,而打压他“汤加钱庄”,所以才求助知县大人调查一下。
知县大人不想两边得罪,就把此事交给李彬洲办理。然后李彬洲又去找孤九寒分析事件始末。
汤汝珠跟汤汝宝正想外出听故事,汤老爷却喊住他们:
“你们两个,别老是往外跑,爹爹年纪大了,以后的生意都得交给你们。”
汤汝珠乖巧的走近汤老爷身边:“爹,我和弟弟就是想看看,那家‘有利钱庄’是不是在背后搞什么鬼,去查清楚。”
汤汝宝应和:“是啊,爹爹。我们不是出去玩的。”
汤夫人不好说穿二人,汤老爷非常清楚这两姐弟的品性,其实不算顽劣,一般烂事还没发生到他们头上,不过他对于管教孩子,还是十分严厉:
“别了,这事交给知县大人他们去办,你们给我好好在家,读书写字。
汝珠,你都老大不小了,是该时候好好给你找个对象。”
说完,让小厮呈来一堆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