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句话我以前不是很认同,它说:“女孩子是由砂糖、香料和一切美好的东西做成的。”
坐在店门口当临时吉祥物的我,思绪开始漫游。
自从认识妻之后,我有对这句话有稍许改观,但依然不认可其全部。
但我坚定的这么想,并非是我固执。
而是品尝妻给我的味蕾所带来的体验,其中确实有砂糖、香料、和一些美好的东西。
可她就像是一颗只能一口咬下去的费列罗,妻外表包裹着坚果和甜蜜的巧克力,内里却混着装着辣椒以及些别的我意料之外且难以评价之物。
不是说她不好,只是,只是
我......
只是我。
.....
走出翩然衣店,我看着这栋购物中心。
这是一栋圆柱形建筑,中心镂空,商铺们围着圆柱的内壁一圈又一圈的规则排列。镂空顶端华丽的水晶灯台,有些华丽,有些晃眼。正对面有一家【老王—莫吉托】酒吧,啊,我更喜欢低度数甜酒。
再低头,我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右手中指第一指节朝向食指的那一侧,因为常年握笔已经积累了相当严重的死皮。左手的无名指上留着戴戒指留下的戒痕,怎么也不消退。
最后,我抬头,看见了丰川祥子。
“在看什么呢?林迈克桑。”
有着蔚蓝色长发的女孩,双手手背在身后,她俯下身,脸上笑眯眯的看着我。
“我选的衣服怎么样,怎么样?好看吗跌丝袜?”
来了由头,我便再一次光明正大的上下审视她。
小皮鞋还是牢牢的套在她的脚上。再往上,妻的黑色裤袜被换成了白色,尽管它也相当厚实,但少女腿部的有致的曲线仍在相当程度上被勾勒出来,而一袭黑白网格及膝裙将大腿盖住。
我抬头,再从上往下看。
祥子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看这么认真,我能清楚的看见她慌张的眼神,还有白皙的脸蛋上析出的一片红润。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
女孩好看我就要多看点。
她脖子上围着白色的围巾,身上穿着全黑羊绒毛衣,内衬看不见,除非她把下摆掀起来。
她最外面披着件驼色大衣,衣摆直直垂到脚踝,怎么说呢...这样大的外衣套在她身上,让她像个小动物似的,像是抱在怀里会空落落,无法用力的错觉。
“我感觉...”
说着,我故意顿了顿,摸索着下巴。这是我同前妻交流中学到的技巧,回答这方面问题时务必显得自己深思熟虑。
我说:“嗯,如果你现在去参加校园最美面孔,大伙就可以争夺第二名的归属权了。而那之后,会有数不清的小伙子会给你送各种表明他们心意的东西,然后你每天要花上好一段时间去扔掉这些东西,那些不如你的女生会对你产生莫名其妙的敌意,一些不好的外号将流传开来。”
我竖起一根手指:“所以依我之见,你还是别参加那种活动为妙,省的失了清闲。”
“我,我才不会参加那种活动跌丝袜!”
她捂着胸口后退两步,侧过小身体去,扬起小脑袋回头瞥了我一眼。
说实话,这眼神和撒娇没区别,祥子女士还得好好学学如何发火才是...不,还是别学,现在就很好,请务必保持住。
我再一次打量她,认真道:“但你确实很好看。说实话,我如果再年轻二十岁,恐怕也会忍不住在课间偷偷看你,并谋划着怎么向你求婚。”
“如果那样的话,我会好好拒绝的哦。”眨眨眼想,祥子认真道。
“就是这样!”我点点头,再仰头大笑,“哈哈,要拒绝才是,全部都要好好的拒绝才是。
“要把那些头脑发热的小年轻都丢到垃圾桶里,最好发布一个声明:我,丰川祥子本人暂无如何恋爱想法,如此再过自己的舒舒服服太平日子去,再去做一个顶呱呱的智者,然后以后的某个时间里突然犯一次蠢,最好就一次。”
“...”她没有说话。
而我亲眼看见了她撇了撇嘴,并以某种嫌弃的眼神偷偷看了我一眼,即使她十分的小心,但这自然流露的情感还是被我瞬间捕捉。
唉...有点伤心。
稍微报复下吧。
“都挑完了?”我问。
“挑完了。”她指向柜台,“在那里。”
“在那里?”我问。
“对啊。”
“吼吼。”我露出大人的笑来,“这个时候,丰川祥子小姐你要对我说什么呢?”
她眨眨眼,看着我呆愣了一会,我以微笑回应。
“...那,麻烦您去结账?”她说。
我说:“麻烦您再诚恳一些。”
她低下头:“我,我恳请您帮我结一次账好么?谢谢。”
我摇摇头,再说:“请您再、再诚恳一些,最后务必要加上跌丝袜,这对我很重要。”
呆愣了几秒后,她脸刷一下就红了,满脸羞怒的瞪了我一眼,我则笑眯眯的看着她,不过说来,这次的眼神才有些味道。
但大抵是别无选择,她用力一鞠躬,“真的非常抱歉!我恳求您这次帮我结账吧跌丝袜!”
“好!”
我屁颠屁颠跑去柜台,掏出信用卡将三千五百九十四通用币直接拿下,再将好几个大纸袋高举过头顶,快步走到丰川祥子身边再放下。
对方并未理会我,只是蒙头向前走,我提着纸袋连忙跟上去和她并肩走。
呀,果然生气了。
于是我弯下腰,看着她的侧脸说:“这冬天真的太冷了,你看你的手都冻的不成样子了。这样,我知道一家还不错的咖啡店,这次我请你去如何?”
“...哼。”她撇过脸去。
“再加上两块【缤纷堂】的面包?”——先前给她买过,祥子对其中甜甜圈的评价非常高。
“...”这次她甚至没有反应。
唉,女生就是可以任性。我忽的不由得这么想:如果在我家里出现的是个男孩子,或许..
或许我已经把他送去福利院了。
......
唉,我真蠢。问自己这种没意义的问题。
“抱歉。”我向她低头,“我不该如此戏弄你的,丰川祥子。仅此一次,以后绝不再犯。”
听见这话,她这才撇过来百分之三的眼睛来窥探我的神色十分诚恳,她缓缓的问:“当真?”
“十二分当真,若是撒谎,你便把我空运到罗尼桑科的巨河里,去喂饱那些饥肠辘辘的大鳄鱼,我绝不抵抗。”
“唔...”她一摸下巴,“可是航班很贵跌丝袜。”
“我出。”我掏出信用卡,递给她,“就用这张卡,把我送去喂大鳄鱼吧。”
她眨眨眼,这次彻底转过头来,把我手里的信用卡推回去:“我改变心意了跌丝袜,我更喜欢南极洲的北极熊,你忘了你的大鳄鱼吧。”
“怎么这样...那可是大鳄鱼。”
我说罢,便摇摇手里的信用卡:“那祥子,在你把我送去喂北极熊前,先去喝一杯热腾腾又甜糊糊的咖啡如何?”
她点点头,小脑袋扬的高高的,步子也迈的大了些。
看样子,我的阴谋诡计得逞了。
她大抵是心情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