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你会向我撒泼打滚,说我粗暴的干涉了你的人生和决定呢。”
伊莉莎很快发现了韦伯的这个反应,然后下一秒,伊莉莎的嘴角便控制不住地往上轻轻一翘,美眸一凝,露出一个迷人的眼神,轻飘飘的说:
“不过……”
可下一秒语气却忽然转冷,面色平静道:
“想感谢我的话还为时过早少年,我帮你是有目的的,都说‘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会骗人’,何况你连我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目前都还不清楚,不是吗?”
伊莉莎轻声问,赤红的眼眸藏在太阳的反光后,好听的声音像风一样勾起韦伯的心弦。
韦伯的脸顿时“唰”的一红,赶忙疯狂地摇手拼命大声否认,试图向伊莉莎解释自己的天真,让他在伊莉莎眼里的形象看起来更成熟。
只是对于伊莉莎刚才说的话,韦伯却丝毫没有将伊莉莎方才的话放在心上,纯当伊莉莎是在吓唬他,或者说是在“傲娇”而已,毕竟女孩子嘛,有点矜持总是正常的。
虽然他心里,最开始确实是有那么点点抗拒的啦,但俗话说美少女说什么都是对的,何况还是伊莉莎这种级别的顶级美少女,他光是看到对方的脸就觉得心跳加速,现在还能近距离说话,这对他来说就像做梦一样。
同时他心里,偶尔在不为人知的地方也在暗自窃喜,以后就应该没人敢瞧不起他了吧?以及期待着,和像伊莉莎这么漂亮的美少女走在一起,未来是否还会发生些什么有趣,或是‘喜闻乐见’的事情呢?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挫的人有一天也能体验到这种被当做现充,被他人羡慕嫉妒恨的感觉。
而对面,看着韦伯眼中再次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伊莉莎面色平静,不动声色。
只是韦伯并未注意到,在这迷人的笑颜过后,转瞬间,却有那么一瞬的间隙里,有一丝冰冷的情感跃动却忽地在伊莉莎眼底一闪而过……
只是由于实在太快,因此这细微的表情并未被韦伯注意到。
伊莉莎心里暗叹一声,见韦伯压根没有这个自觉便也不再多加暗示。
毕竟说到底,这是战争,而她来到这里也不是来玩游戏,过家家的,她对这个世界所谓的羁绊什么的压根没有兴趣,既然这个世界注定毁灭,那就让她,以泰拉世界的方式,赋予这个濒死的世界以新生吧。
想到这里,伊莉莎漠然闭上了双眼,便不再言语,扭过身去。
而同时随着伊莉莎心中的这个想法升起,韦伯的后背忽然迎来一阵恶寒,他只感觉,一种冰冷的,令人的灵魂仿佛都感到颤栗的惊悚感蓦的油然而生,令他避无可避。
这是什么?
.
极东之地,圣堂教会。
身着黑色衣着的神父闭目立于挂画后,神父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可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
他仿佛在闭目沉思。
而圣堂教会,这个独立于三大魔术机构以外的组织,很幸运的,获得了这次冬木市圣杯战争裁判的资格。
这是在早在开战前,阿尼姆斯菲亚家就和魔术协会以及邀请共同立下的规矩,请求他们作为第三方监督圣杯战争的进行。
因此基于这一点,凡是在圣杯战争中被淘汰的,亦或是任何参战者,都需要首先来到进行报到,这既是为了公平性,也是为了将事态的发展保持在可控范围内。
毕竟从者的破坏力实在是太大了,若不加以监督和约束的话……
想到这里,神父慢慢睁开眼,不过这时他的身后,一名黑发,身材中等,并同样穿着圣堂教会黑色衣服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向神父抚胸鞠了一躬,道:
“父亲。”
“时钟塔那边来报,圣杯战争有新情况了。”
“怎么了,绮礼?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老神父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中年男子
言峰绮礼,毫无疑问是他的儿子,但同时,很戏剧性的,作为监督者,却也意外的成为了圣杯战争的参战者,并获得了象征御主身份的令咒。
老神父思索着,目光看向面前自己儿子的右手,只见言峰绮礼的右手背上,与肯尼斯和韦伯一样,同样有一片鲜红的纹路,只是形状与二者不同。
肯尼斯和韦伯都是呈现三角形的标准令咒构图,而言峰绮礼的则看起来更像是一截断裂的骸骨龙翼,亦或是一把匕首。
“圣杯战争有人淘汰了。”
“被淘汰者,是时钟塔降灵科的顶级讲师,埃尔梅罗家主,降灵科一级讲师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其波卢德。”
“什么?”
言峰绮礼话音刚落下,他的身前,神父的身体便是忍不住一震,赫然瞪大了眼。
这一刻,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原本被寄予厚望,被认为是夺冠热门的肯尼斯,竟然在圣杯战争还未正式开启前就被淘汰了?
这究竟是何人干的?
神父立刻向言峰绮礼确认。
言峰绮礼闻言立刻回答道:
“具体是谁并不清楚,目前猜测恐怕是因为身份暴露而遭到了敌方master或是从者的狙击,被夺取了令咒。”
“因为线人来报,目前处在时钟塔的肯尼斯虽然人安然无恙,但他右手的令咒消失了。”
“令咒消失了?”神父疑惑地问
言峰绮礼回答“是”,点了点头,接着继续说:
“只是,关于这一点目前还存在疑点,肯尼斯究竟是遭到了敌方御主的个人狙击,还是遇见了御主和从者的组合。”
“因为,就以安放在冬木市地下的大圣杯所给出的情报来看。”
“目前圣杯战争中所已经召唤出来的从者,有且仅有两骑而已,而且这两骑从者,我们目前都知道身份。”
言峰绮礼说道,向神父,也就是自己的父亲一边展示了自己右手背的令咒,同时身旁,一名脸戴黑色骷髅面具,身穿蒙脸,露出大半个上半身下着黑色紧身裤的女子缓缓现出身形来。
言峰绮礼一边低声道:
“其一是我的从者,assassin。”
说罢,言峰绮礼语气顿了顿,而后继续道:
“其二是阿尼姆斯菲亚家的参战者,caster。”
“什么?”
老神父听完,似乎想到了什么,脑海里赫然浮现出一个人,看向面前言峰绮礼,惊讶道:
“你是说,是那位魔术师杀手干的?”
“魔术师杀手,卫宫切嗣?”
言峰绮礼点了点头,道:
“是,目前来看极有可能是他,也只能是他,虽然肯尼斯事后竟然安然无恙这一点,让我觉得不像是他的手笔,但目前也没有别的合理解释了,就算存在另外的可能性,那也不是现在的我们能提前猜到的。”
“原来如此,那么,只能等到圣杯战争开战了吗?
“到时候只需要注意敌方御主手上的令咒数量,就能知道对方的身份究竟是谁,竟有如此令人胆寒的行动力和实力,竟能将时钟塔的一级讲师提前淘汰出局。”
“不过,绮礼,你也不能大意。”
老者叮嘱着。
“因为六划令咒就意味着六道强化,或是连续六发宝具,亦或者六道保命护身符,六次纠错机会。”
“这种优势实在是太大了,足以让一个二流从者越级击杀一流从者,一流从者更是能立于不败之地,令咒的作用绝不容小觑。”
“因此,如果实在迫不得已的话,就去找其他御主联手吧,你的assassin正面战斗属性本来就弱,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这次圣杯战争,如果能顺利将圣杯带回教会的话,日后教会的威望绝对能再上一层楼,甚至与时钟塔分庭抗礼也不是不可能。”
“是,父亲,绮礼明白。”
言峰绮礼说完,老者点了点头,之后言峰绮礼便自行退去了,只留下教会内老者独自一人。
言峰璃正独自立于教会。
只是,或许他这辈子也想不明白,那个提前将时钟塔一级讲师肯尼斯淘汰出局的,竟是他的学生,以及一个他们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未被圣杯七大职阶记录在内的存在,外来者
——Pretender,身披职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