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紧紧握着手里那把生锈的手枪,手心里全是汗。
前面的草丛里,老大正趴在地上,拿着望远镜观察远处那个冒着炊烟的营地,嘴角挂着贪婪的口水。
“消息没错。”老大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兴奋,“那帮野蛮的尼人前几天刚跟迫降在这里大头兵拼了个两败俱伤。尼人死光了,那个大头兵据说也被打断了腿。”
旁边的机枪手嘿嘿一笑,给轻机枪上了膛:“听说里面养了好几个漂亮的娘们?还有那个传说中的发电机?”
“都有。”老大舔了舔嘴唇,“而且根据线报,他们只有一个本地招募的保镖,是个半马人。”
“半马人?”机枪手嗤之以鼻,“那种只会拿着草叉冲锋的傻大个?老子一梭子下去,他就成筛子了。这简直是白捡的肥肉。”
瘦猴咽了口唾沫。虽然老大说得轻松,但他看着那片安静得过分的树林,心里总觉得发毛。
“老大……我们要不要再侦察一下?”瘦猴小声问。
“侦察个你妈个逼!兵贵神速!”老大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趁他们伤的伤、残的残,直接冲进去!抢钱!抢粮!抢女人!”
“冲!!”
二十几个土匪从藏身处窜了出来,怪叫着冲向那个看似毫无防备的木屋。
然而,他们刚冲进那片开阔地,噩梦就开始了。
没有任何预警。
走在最前面的两个拿着霰弹gun的壮汉突然脚下一空。
咔嚓!
那不是陷阱坑,那是刺桩。被精心削尖、经过火烤硬化的木桩藏在草皮下,瞬间贯穿了那两人的脚掌和小腿。
“啊啊啊啊!!”惨叫声还没落地,第二波打击就到了。
不知从哪个刁钻的角度,几发精准的点射呼啸而来。
砰!砰!
两个正准备扶起同伴的土匪脑袋上爆开了血花,像破布袋一样倒下。
“有埋伏!散开!找掩体!”老大惊恐地大吼。
但他们很快发现,这里没有掩体。所有的石头、树桩,都在对方的射击死角里,或者本身就是个陷阱。那些看似杂乱摆放的拒马,像迷宫一样强迫他们挤成一团。
他们连敌人的影子都没看到,就已经倒下了五六个人。
“冲过去!冲到门口就赢了!”
老大红着眼,指挥着剩下的十几个壮汉发起亡命冲锋。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终于冲过了那片死亡地带,来到了木屋的大门前。
“炸开它!”
一个土匪刚掏出手雷,大门突然开了。
没有枪声。
只有一个娇小的、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身影站在那里。那是个长着龙角的少女,手里甚至没有拿武器。
“她是我的!”那个拿着手雷的壮汉狞笑着扑上去,想要把这个“战利品”据为己有。
然而,下一秒,瘦猴看到了让他毕生难忘的一幕。
那个少女只是伸出手,轻描淡写地抓住了壮汉的胳膊。然后,像是在甩一条湿毛巾一样,那个两百斤的壮汉直接被抡了起来。呼——轰!壮汉被砸在旁边的墙上,整个人嵌进了木板里,脊椎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
“wtf?!”后面的土匪愣住了。
“不想排队吗?”少女歪了歪头,语气里满是困惑。
紧接着,她冲进了人群。
那简直是一场屠杀。她没有技巧,全是蛮力。一拳下去,土匪的脑袋就像巨锤砸中西瓜一样炸裂;一脚踢出,能把人的胸骨踹得粉碎。
“怪物!她是怪物!!”前排的土匪崩溃了,开始后退。
“别慌!机枪手!给我扫射!把那个女怪物打烂!”
老大躲在后面疯狂指挥。
后排的机枪手架起重机枪,正准备扣动扳机。
突然,一声凄厉的马鸣在他们身后炸响。
“咴儿——!!!”
瘦猴惊恐地回头。
只见一个巨大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从侧翼的灌木丛里杀了出来。
那个半马人。但他根本不是情报里说的“拿着草叉的傻大个”。深黑与蓝色混杂板甲刻画着一个孩童的笑脸染上血迹的板甲尤其诡异恐怖,沉重脚步让大地震颤,他手里拿着一柄沾满黑血的大铁锤,那速度让土匪枪口跟不上他的移动。
马人发出了让人听不懂地咆哮,奔驰的战马瞬间突入了土匪脆弱的后排。
哐!
大锤横扫。那个机枪手连同他的机枪一起,被这一锤砸成了零件状态。
“啊啊啊!救命!”
后排彻底炸了。手雷手、狙击手在这样的重装战士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子弹打在马人的板甲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而他的每一锤都能带走一条命。
前有怪力龙女,后有重甲马人,中间还有那个不知藏在哪里的冷枪手。
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跑!快跑!”
老大第一个崩溃了,丢下武器,带头钻进了树林。
瘦猴也想跑。他甚至尿了裤子,转身拼命地向灌木丛爬去。
砰。
背心一阵剧痛。
那是子弹穿透肺部的感觉。瘦猴眼前的世界逐渐模糊,他重重地摔在灌木丛里,失去了意识。
“……”
不知过了多久。
瘦猴在一阵刺鼻的酒精味中醒来。
他发现自己动不了,手脚都被束缚在床板上。头顶是昏暗的火光,四周摆满了看起来很可怕的金属工具。
“啊,你醒了。”
一个温柔甜美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瘦猴费力地转过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有着雪白头发、雪白皮肤的鼠族少女。她长得很漂亮,甚至可以说是圣洁。她穿着一件染血的白大褂,脸上挂着天使般的微笑。
但是。
她的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手术刀。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对伤者的怜悯,只有一种……看到不知名的狂热和好奇。
“不用怕哦。”
少女轻轻抚摸着瘦猴的胸口,那是他中弹的地方。
“虽然你的肺被打穿了,但是我刚刚检查了一下,你的肾脏非常健康呢。”
她把手术刀贴在瘦猴的皮肤上,冰冷的触感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们正好缺一个备用的肾。既然你醒了,那我们就开始吧?为了医学的进步,请稍微忍耐一下哦。”
“不……不要……”
瘦猴想要尖叫,但那个鼠族少女微笑着把一块破布塞进了他的嘴里。
“嘘——病人要保持安静。”
文心兰举起了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