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笼的铁丝网在癫狂的嘶吼中震颤。
林千车的挑衅如同投入油库的火把,瞬间点燃了这座地下竞技场最原始的暴力欲。
钞票、筹码、啤酒罐如暴雨般砸向擂台边缘,主持人的嘶吼几乎被淹没:
“听到了吗?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猫——他敢挑衅纸箱头!”
“谁!还有谁敢上台,撕烂这张猫嘴?!”
观众席前排,几个胳膊上纹着齿轮的壮汉交换了眼神,其中一人掏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林千车注意到陈森挤在押注台,正与一个穿皮坎肩的庄家模样的人交谈。
阿成则拎着那个鼓囊囊的旅行包,缩在角落的阴影里,眼睛却死死盯着通往后台的通道。
计划正在推进。
但林千车知道,刚才那声挑衅,不仅仅是表演,更是对那个“纸箱头”陆吾最直接的战书。
如果对方真的如陈森线报所说,经常在这片区域活动,那么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耳中。
“下一场!‘绞肉机’巴洛克!”
伴随着一阵沉重的脚步,一个赤着上身、身高超过两米的光头巨汉推开铁笼门,弯腰钻了进来。
他每块肌肉都如同岩石般隆起,胸口和手臂布满陈年伤疤。
“巴洛克!齿轮竞技场七连胜的猛男!最擅长将对手的骨头一寸寸碾碎!”
主持人亢奋地介绍:“看他肩胛上那道蜈蚣般的缝合疤痕,那是上周他用裸绞勒断‘铁喉’桑切斯颈骨时,被对方临死反扑咬下的印记!”
“再看看他现在的对手——那只戴可笑猫头套的新人!赔率,1赔9!”
嘘声与欢呼混杂。
林千车保持静立,直面巴洛克,似乎对方体型带来的压迫感,不存在一般。
裁判刚挥手示意开始,巴洛克便如同失控的卡车般猛冲而来!
没有任何技巧,纯粹依靠体重和蛮力,一双蒲扇般的大手直抓林千车头颅!
经典的“抓举砸摔”起手式,简单、粗暴,在地下拳赛极为有效。
林千车没有后退。
他脚下向前一滑,弓步下蹲,身形骤然矮了半截,轻松让过那记擒抱。
同时,右拳自下而上,直袭对方裆部!
百兽形意——灵蛇冲蛋手!
对决结束得越快,越能保存体力,为应对可能出现的纸箱头,他毫不犹豫地用出了自己“如水般下流”的招式。
铛——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嘈杂的场馆中异常刺耳。
林千车拳锋传来的触感坚硬如铁。
巴洛克嘴角咧开,露出泛黄的牙齿,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嘿嘿……你以为我是傻子吗?在地下打无规则拳赛,不穿铁裤衩?”
他粗壮的双臂已然合围,如同两道铁闸,想要将林千车锁死:“类似的招数,老子早有对策。”
但此刻,林千车也咧嘴一笑,
铁裤衩?那接下来,你有得难受了。
卡车加身!
“啊哒哒哒哒——”
林千车双臂化作模糊残影,数十道拳影如毒蛇扑噬,从各个刁钻角度高频轰击同一位置!
灵蛇之形奥义——千蛇冲蛋手!
每一击都裹挟着卡车加身的力道,如同数十把小铁锤,以每秒数次的频率,疯狂敲击同一块铁板!
砰!砰!砰!砰!砰!砰!砰!……
密集如疾雨敲铁皮的撞击声炸开!每一声闷响,都伴随着铁裤衩不堪重负的‘吱嘎’变形声。
巴洛克脸上的得意瞬间扭曲成惊恐,他能清晰感觉到铁裤衩的变形凹陷进内部,直接压向自己的两个蛋蛋。
“呃啊——”惨嚎从他喉中挤出。
那双曾勒断颈骨的巨臂无力地松开,两米高的身躯似乎被抽掉了骨头,膝盖一软,
巴洛克“轰”地跪倒在地,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死死捂住裆部,因剧痛而不受控制地抽搐。
但就在这抽搐的间隙——
巴洛克竟凭着某种近乎本能的执念,顽强地抬起右手,伸向右腿裤兜——
那里,一个圆筒状的硬物轮廓清晰可见。
只要...只要碰到它...再打开拉环.......喝掉它,就能反败为胜......
嗯?易拉罐饮料!莫非是紫色的那种!
林千车眼神一凛,再度逼进,拳头在空气中拉出三道残影:
第一拳,轰在巴洛克肋下软肋,打断他的掏取动作;
第二拳,砸在肝区,让剧痛瓦解他的意志;
第三拳,化作手刀,精准劈在颈侧迷走神经处。
巴洛克身体一僵,双眼上翻,彻底倒地不起。
武道对决,胜机只在一瞬,犹豫就会败北。
显然,巴洛克对自己的铁裆防御太过自信了,若一开始就喝下饮料,或许还有点胜算。
见胜负已分,裁判冲进八角笼,蹲下检查巴洛克的鼻息后,迅速抬起林千车的手臂:
“胜者——猫先生!!!”
“猫!猫!猫!”观众席爆发出新的狂热,声浪几乎要掀翻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
趁裁判转身向观众示意,在聚光灯扫过全场的刹那——
林千车看似随意地弯腰,假装整理裤腿,左手却借着身体的遮挡,迅速滑向巴洛克裤兜。
指尖甫一触到那冰凉的金属罐身,招式已随心而动——百兽形意·贼鼠一偷!
手腕如鼠尾般轻巧一抖、一勾、一收,那罐紫色饮料流畅滑入他的运动裤侧袋。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聚光灯转回时,林千车已经直起身,若无其事地举起双臂接受欢呼。
而远处,押注台瞬间被汹涌的人潮淹没。
那些原本押注巴洛克的人脸色铁青地咒骂着,将票根撕成碎片狠狠砸向擂台;
但更多嗅到血腥味的赌徒则红着眼、挤破头地将成沓钞票拍在台面,嘶吼着要继续押注。
押注台后,那个皮坎肩庄家脸色铁青,贴身的衬衫已被冷汗浸透,贴在背上。
他一边机械而僵硬地收钱记账,一边频频用余光瞥向后台通道,眼神里满是压抑不住的焦躁与愤怒。
妈的……巴洛克这个废物!
明明给了他那罐“特调版”饮料,能爆发三倍战力……
这蠢货居然想藏着掖着,等最后压轴再用?现在好了,连掏出来的机会都没有!
庄家狠狠掐灭手里的烟头,焦躁地挠了挠头皮。
吱嘎——八角笼的铁门重新打开。
四名工作人员费力将昏迷的巴洛克拖出擂台,地面留下一道汗迹与血迹混合的污痕。
林千车深吸一口气,猫头再次朝向沸腾的观众席,发出更狂野的怒吼:
“下一个——是谁!”
声浪在铁笼内回荡。
三秒。
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身影按住了膝盖。
五秒。
后排传来压抑的咳嗽声,有人悄悄缩了缩脖子。
十秒。
无人应战,只有劣质音响的电流杂音在嘶嘶作响。
刚才还沸腾的观众席,此刻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闪烁的目光,在阴影中彼此窥探。
战术失误了……
林千车瞬间想明白,以巴洛克七连胜的凶名,显然是这片地下拳场的招牌之一。
现在这块招牌被自己一脚踹得粉碎,那些原本跃跃欲试的二三流拳手,都缩回了阴影里。
能镇住这场子的,恐怕只剩下那个传闻中的“纸箱头”。
但今天……对方好像真的没来。
遗憾涌上林千车心间,
任务面板中,【杯中魔影】的支线任务一动不动,挂在那里。
任务目标——纸箱头,没有咬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