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晴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离谱的话。
三位大佬手中的压感笔齐刷刷停在了半空，下意识地聚焦程溯。
林夏的表情中带着难以置信和淡淡的鄙视。
“真是太不像话了！”徐柏舟用羡慕的语气进行批判。
表面上说着羡慕羡慕，其实我真的很羡慕。
周立峰似笑非笑，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最后还是吐出了“太年轻了”四个字。
程溯不知道自己又一次风评被害，他还在专注于俯视角的绘制。
这种充满学术氛围的专业气氛很快被生物本能打断了。
“我饿了！”程溯丢开压感笔，之前让码丽丝记录叶知夏的旋转就有了不小消耗，现在又高强度画画，那真是累得不行。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没了画画的心，效率下来了不少，房间里的创作氛围荡然无存，还在不停聊天吹水。
“井上雄彦的武藏我愿称之为最强！”周立峰偏爱硬朗的画风。
“呵，半圆的武藏必秒！”程溯不服气。
“秒毛？”徐柏舟加入战斗，“杀鲸霸拳来全杀了！”
“……你们三个好像小学生吵架。”林夏看着三人跨次元的叠盒子无力吐槽。
好在程家夫妇结束了可能要变成持久战的讨论。
“吃饭啦！”周雪娟的一句话，让三人直接冲了出去。
“怎么了？都不画了？”叶知夏有些茫然。
江念晴也趁着程溯还没起身，拉着叶知夏往外小跑：“晚一点，程溯来全吃了！”
事实证明江念晴是对的，当程溯使出全力干饭的时候，叶知夏只能感慨程溯确实离谱。
“今天的你感觉比昨天的你还要能吃……”周立峰抢到了鸡腿。
充满电之后的程溯没有急着开工，他认识到像现在这样天天聚在一起不仅没什么必要，还会浪费别人的时间。
程溯拉着三位大佬：“几位老师，你们看这样天天来我家把时间都耗费在路上也不太划算……”
“什么划算不划算？你是怕我抢你饭吃吧？”徐柏舟从事实角度进行推断。
“……那你天天来，其他人想来就来，怎么样？”
“不怎么样，凭什么我就要天天来？”
“那不就结了？”程溯打了个响指，“我们就把这个时间省下来，有事线上联系，各位就负责中间帧和那些上色，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毕竟对程溯来说中间帧和关键帧区别不大，都是从码丽丝那里照着抄。
几人在这两天见证过程溯的精彩表演之后也同意了这个方案，然后又到了经典的加扣扣环节。
“这‘小车闪闪大怒涛’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徐柏舟在看见扣扣昵称后也忍不住吐槽。
“哦，忘记改了。”程溯本来被沈听竹吐槽之后想改来着，但是太忙给忘了。
就像程溯最近老是感觉自己忘了什么，明明现在动画也在按时完成，小说的自动更新也调整成了每天四千字，还能有什么忘了？
码丽丝：你动画做好了，谁来唱歌？
还能谁来？那肯定是……
初音未来！
程溯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怎么能把这个事给忘了。
这V家的软件下载好了还没动呢！
还好有码丽丝。
程溯虽然看不懂日文，但是用码丽丝在视野里的投影正好覆盖了全日文的操作界面。
甚至码丽丝还贴心的把要点哪里、怎么操作用箭头和序号给程溯标注好了，程溯只要把码丽丝的产品给搬运到现实就行。
刚开始程溯还有点手生，但是操作过几次之后就习惯了，直接放空大脑跟着箭头点就是了。
强大的卡片往往伴随着风险。
程溯把所有工作都交给了码丽丝，那么耗能自然也直线上升。
大半夜的，程溯实在忍不了，偷偷摸摸溜到厨房打开冰箱。
“干啥呢？”程文彬鬼魅般出现在程溯背后。
“爸，你大半夜不开灯吓唬我？”程溯给吓了一大跳。
“想吃东西？”
“是啊，你看这冰箱里面有灯不就是让人晚上来吃的吗？”
程文彬没有理会程溯的胡言乱语，自顾自地穿好了衣服：“走，下楼。”
程溯静悄悄地披上大衣，带上门出去了。
冬夜的寒风凛冽，但在小区门口那家亮着昏黄灯光、冒着腾腾热气的烧烤摊那里却是人声鼎沸。
“爸，咱家现在有钱了是吧？大半夜跑楼下来吃烤串？”程溯顾不得烫，咬着羊肉串大快朵颐。
“哦，都是你赚的。”
好家伙，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属于是。
“老板，再来五串羊腰子！”程溯扯着嗓子冲老板喊。
“吃得下吗？还有你点腰子干嘛？”程文彬对程溯的大手大脚不太高兴。
“反正是用我的稿费买单，那不多吃点？”程溯满不在乎，“这羊腰子就当我请你的。”
“……先别说什么腰子的事。”程文彬看着程溯风卷残云，“先说点别的。”
“什么？”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哪件事？”程溯看见程文彬有些严肃，也放下了烤串。
“就是这个什么元旦节目。我看过你的几张原画，质量确实高。虽然我没用过数位板这东西，学的也是油画，但是我能看出来，这个东西肯定不是一个高中生应该去做的、能搞出来的东西。”
程文彬身子微微靠后，让开空间给老板放烤串，然后盯着程溯的眼睛：“我也问过我几个同事了，老周直接说你那动画是专业级别的标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程溯看着自己老爸认真的表情，难得的没有回避，他放下竹签：“因为这对我很重要，我的直觉在告诉我，我必须做好这个东西。”
“直觉？这几天天天一画就是几个小时，你告诉我直觉？你说你要转美术生我都觉得更可信。”程文彬一副“这小子不老实”的表情。
“不去！不去不去！”程溯又触发了关键词，“打死不当美术生！”
“那你小子说实话！”
可是我说的是实话啊，你不信我能怎么办？
老马，如何对敌？
码丽丝：你就照着念……
程溯：“因为可以看漂亮学姐跳舞。”
？×2
父子俩同时愣住了，四目相对，空气瞬间安静得只剩下烧烤摊炭火的噼啪声和远处隐约的车流声。
“不是，你什么意思？”程文彬差点一拳头就上去了，“你不是喜欢江念晴的吗？”
这话说的程溯也来不及解释刚才的话了，赶紧澄清：“我哪里喜欢她了？我最多也就算个好涩！”
“……那这羊腰子你还是自己吃吧，多补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