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千车躺在旅店床上翘着二郎腿,刷手机。
昨天他把杰米大弟子“纸箱头”陆吾的比赛视频也发给了陈森。
杰米的支线和影罗残党的线索已经缠在一起,只要完成前者,后者想必也会浮出水面。
等陈森回信的空档,他随手点开本市新闻推送。
[昨日,“夕阳红”养老院多名老人遭不明人士袭击……]
“不感兴趣。”指尖一划。
[近日,格斗新星大赛海选出现多起选手饮用可疑饮料后,周身爆发紫色气息、实力暴增事件……]
林千车坐起身,点了进去。
「经组委会与医疗委员会联合调查,目前市面上流通的所谓“精力补充剂”成分复杂,存在一定副作用,但反应强度视个人体质而定……
本着对格斗家人格自主与勇于探索精神的尊重,及对新兴补充剂科学性的持续观察......」
「大赛暂不将其列入违禁品清单,仅建议选手谨慎使用。」
林千车眯着眼,把公告来回看了两遍。
“个人选择权?科学探索?”他嗤笑一声,“这种能要命的东西,按正常流程早该全面禁赛、封样、报警了。”
“现在却用篇公关文糊弄过去……组委会里没内鬼,谁信?”
手机一震,陈森的留言弹了出来:
「你发的两个视频我看了,也报上去了。
上面的结论是:饮料生产方非法采血证据确凿,但无法直接关联影罗。饮料没被禁,我们还得自己查。
不过,监控被高手动过,追踪断了。
但我的线人在外城区齿轮竞技场,见过纸箱人,对方实力极凶,多次在竞技场挑战强者,打废了很多人。
如果你非要去,我可以安排个身份,咱们碰头地址如下......」
林千车摸了摸下巴。
“警方靠不住,大赛内鬼在纵容,饮料源头还在扩散……三天后就是我的下一轮比赛,对手还没确定,正好趁空闲时间完成支线。”
他不再犹豫,迅速编辑短信,与陈森约定了碰头时间。
.......
某处废品回收厂。
锈蚀的金属堆积成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机油与铁锈的混合气味。
林千车比约定时间来得早了些。
等待陈森时,他的目光被角落里一台废弃卡车吸引了过去。
那是辆美式长鼻卡车,像一头匍匐的钢铁巨兽。
车头那标志性长鼻引擎盖即便漆面斑驳,依然透着一种粗犷的力量感。
林千车拉开车门,坐进布满灰尘的驾驶室。
主驾位置的方向盘还在,覆着一层黏腻的油灰。
林千车握住方向盘,指尖习惯性地摩挲着Y形的骨架。
触感冰冷、粗糙,没有传来任何熟悉的共鸣。
他摇摇头,松开了手。
自己的“卡车亲和”,灵魂早已与那辆“大运来”平头卡车深度绑定,并在轮回空间的“次元融合”中化为一体。
即便眼前这辆长鼻卡车更符合他最初的审美——
发动机前置,长车头,撞人更安全,
但他无法与之建立连接,至于花费时间卸下它的方向盘当武器?
那也不过是块废铁,无法如臂使指。
突然,林千车脑中升起了一个想法:
次元融合状态下,卡车亲和的同步率固化在100%,我无法任意调节。
但如果……主动关闭整个“卡车亲和”,是否能强行退出这被固化的“人车合一”状态呢?
林千车屏息凝神,在脑中尝试呼唤轮回空间。
片刻后,一道冰冷的回复直接映在意识里:
【权限不足。请先成为正式轮回者。】
“……啧。”林千车扯了扯嘴角。
算了,别作死。
万一解除融合的瞬间,自己裂开了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被林千车小心收起,决定正式成为轮回者,再询问轮回空间。
届时,一定要问清楚‘解除融合’的后果与代价。
嘀嘀——
外面传来两声短促的车喇叭声,林千车跳下卡车。
一辆漆面锃亮、线条硬朗的古董肌肉车驶入废品厂,停在他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陈森那张带着几分得意的脸。
“怎么样?我的私家珍藏,不错吧?”
“很有品位。”林千车挑眉,“怎么不开你的警车?”
“咱们要去的地方,开警车跟举着喇叭喊‘我是条子’有什么区别?”陈森嘿嘿一笑,“上来吧。”
“你这意思……要跟我一起去?”
“当然!”陈森拍了拍方向盘,“我也想立个大功啊。
放心,我存在感低,有架你打,我负责偷偷调查,专业互补。”
“你?”林千车报以毫不掩饰的怀疑。
“怎么,瞧不起人?”陈森大拇指朝后座一指,“再说了,我半路上遇到个帮手。”
后车窗应声降下,探出一张嬉笑的脸——阿成。
“嘿嘿!阿车,没想到吧?”阿成笑得见牙不见眼,
“杰米叔是说我打不过陆吾师兄,但我看了你海选比赛的录像……深受启发!”
说着,他献宝似的从脚边提起一个鼓囊囊的旅行包,“哗啦”一声拉开拉链。
林千车探头一看,眼皮顿时跳了跳——
琳琅满目,堪称民间武器的智慧结晶,媲美“要你命三千”。
“咳咳!”陈森用力清了清嗓子,眼角抽搐地瞥了一眼那包,
“阿成,我好歹还是个警员……把这些‘民用物品’收好,非必要不用展示。”
阿成“哦”了一声,麻利地拉上拉链。
林千车表情复杂地看向阿成。
这孩子的武道之路……是不是走歪了?
说好的要成为隆和肯那样的格斗家呢?这旅行包里的东西,跟‘波动拳’有半点关系吗?
“事已至此……”林千车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走吧。”
肌肉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驶出废品厂,朝着城市边缘那片法律与秩序都相对模糊的地带——外城区驶去。
道路逐渐变得狭窄,颠簸。
三个小时后,周围的景象彻底变样。
低矮破败的建筑、随意涂鸦的墙面、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垃圾焚烧气味。
齿轮竞技场的阴影,已然在不远处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