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是来向我宣战的吗?”
肯尼斯心中盘算着,大脑飞速思考着对策。
他眼角的余光四下看去,试图从这间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寻找到任何可能的转机,然而现实却狠狠地打了他一个脸。
空荡荡的办公室内,他惊恐地意识到,如果此刻对方的从者要突然袭击他,他甚至没有丝毫反抗之力!
因为对方根本不需要杀死他,只需要强制剥离他的令咒就可以了!
想到这里,肯尼斯的心里不由得迎来一股绝望。
要反抗吗?
不,完全没有胜算呢吧?
那么要试着逃走,或是大声呼叫救援吗?
不,这更加不行,绝对不行!因为他的骄傲不允许他这样做,像一条丧家之犬一样在时钟塔内大呼小叫,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宁愿去死。
那么,果然只能到此为止了吧?
念及如此,肯尼斯顿感浑身乏力,面色苍白,大脑“嗡”的一声,他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面色汗流浃背。
韦伯看着这一切,担忧地向肯尼斯伸出手,想说什么,但这时伊莉莎却忽然打断,一声喝止了韦伯的动作,道:
“住手,你要干什么,master?”
“现在的你是圣杯战争的参战者,而我是你的从者,对方则是你的敌人,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召唤出从者,但你明白的,即便如此也不能这个既定的事实。”
“因此,如果你还有作为一个魔术师,他的学生的立场话,就做好相应的觉悟,像一个战士一样,不要用这种方式羞辱他,尽管向我下达指令吧。”
“究竟是现在杀死他,还是强制剥离他的令咒?毕竟只有失去令咒,他就不再是御主,也不再是你的敌人了吧?”
伊莉莎扭头看向身后韦伯。
阴恻恻的目光让韦伯浑身一震。
而这时韦伯才猛然想起来,听到“战争”二字,他才意识到,此刻现在他面临着的一个残酷的现实。
作为圣杯战争的御主,他必须下达指令,以对待敌人的方式,以战争的逻辑去行动!
可“战争”二字,是如此的残酷,以致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现在究竟该怎么办?
韦伯看向瘫坐在座位上的肯尼斯,他的老师。
而肯尼斯的这副模样,绝望、无力等等,此刻清晰地展现在他的面前,并且都是他过去从未见到过的,而这就是“战争”吗?
现在还并未进行真正的厮杀就是如此残酷,要是真的到了战场,随时可能丢掉性命的战场,他又该如何?他还能继续坚持下去吗?
韦伯喉咙狠狠吞咽。
座位上,肯尼斯面色苍白道,语气颓废,忽然变得有气无力来:
“你们赢了……我认输……”
“所以,现在就剥去我的令咒吧,从者,以及,Pretender的master。”
肯尼斯无神的目光看向伊莉莎的少年。
而他的这眼神也顿时让伊莉莎的身后,韦伯浑身再次一震。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才,肯尼斯叫他什么?Pretender的master?
可难道不应该是韦伯·维尔维特同学吗?
想到这,韦伯嘴里不禁下意识地就发出了声,叫“老师”,伸手探向肯尼斯,探出的右手仿佛要抓住些什么,可才刚一伸出手,令他没想到的是,迎来的却是肯尼斯瞬间严厉的话语声,厉声斥责道:
“你这是在干什么,韦伯?”
“作为一个胜者怜悯弱者吗?”
“这样的怜悯我不需要!”
“还是说,在有了强大的从者之后,你连作为一个魔术师,一个参加战争的战士的基本素养都忘却了?”
“胜了就是胜了,挺起胸膛来,韦伯·维尔维特!”
“别在这哭哭啼啼的,你是圣杯战争的master,这次胜利只是你侥幸得来的而已。”
“当然,哪怕是侥幸,这确实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是毋庸置疑的,因为这就是战争啊,往往胜负就是决定在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上!”
“老师……可是!”韦伯闻声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
他一边用衣袖擦着眼角拼命流下的泪,一边拼命摇头道:
“不是的,老师,我不是想要这样的胜利,或者,就算要战斗,也是该像骑士一样,从正面堂堂正正的赢得胜利,这才我想要的啊,老师!”
这一刻,豆大的泪珠从韦伯的眼角流下。
然而座位后,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肯尼斯的脸色却顿时阴沉了下来。
他想到,自己此刻竟然连从者都还没召唤出来竟然就提前被淘汰掉了。
虽说这对他来讲无疑是耻辱,但这也同时却又给他深刻的一个教训,就像一记火辣的耳光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脸上,告诉着他,他还未参战就已经犯下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是啊,敌人可不会管你是否已经召唤出了从者,然后像骑士一样与你正面对决。
因为这是战争,是“战争”啊!
如果还要像过去那样以小孩子过家家般的思维去思考的话,那恐怕等待他的,无疑是丢掉性命。
尽管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意识到这一点有点晚……
可看到对面的韦伯,肯尼斯心里却是瞬间释然了。
因为他忽然觉得,或许这还不算晚?
只是,虽然心里这样想,可听到这弥漫在整个办公室内响亮的哭声,肯尼斯心里还是不由得怒上心头,面色变得阴沉起来。
然后只见他慢慢从座椅上起身,缓缓走向伊莉莎身后的韦伯,浑身仿佛散发着可怕的气息。
伊莉莎见此,心中顿时警惕起来,死死盯着面前肯尼斯的一举一动。
只不过令伊莉莎也没想到的是,肯尼斯接下来的举动却出乎了办公室内所有人的预料。
只听“啪”的一声。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韦伯的脸上。
而这记火辣辣的耳光让痛哭也让正痛哭着的韦伯整个人一时间都愣住了,就连伊莉莎也没想到肯尼斯会这么做,一时间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目光惊讶地看着面前的肯尼斯。
肯尼斯目光居高临下看向下方因突如其来的疼痛,几乎是有点被打蒙了,不得不止住了哭声的韦伯,沉声说道:
“清醒点了吗?韦伯·维尔维特?”
“如果还不清醒的话,就让我来给你再上一堂课吧,一堂我用自己的亲身失败经历得来的宝贵教训的课,也是你此次参加圣杯战争之前,我所能教你的最重要,也是最后一堂课。”
“关于‘究竟如何赢得圣杯战争’?”
肯尼斯说着,目光阴翳,背过手,俯视着韦伯然后继续说:
“不只有一种方法?”
听到这句话,韦伯顿感自己大脑一片空白,一个令他万分恐惧,同时也是他万万不去想,甚至不敢去面对的猜想,瞬间由肯尼斯的话从他的心头萌生出来。
杀死御主……
可饶是如此,肯尼斯的话语声也依然还在继续,道:
“是的,如你所想,你这回总算聪明了一次,韦伯同学。”
“真正的答案就是,只要杀死对方的御主就可以了!”
肯尼斯大声说道。
“因为一旦失去了御主,作为使魔的从者就会因为失去魔力供给而在三天内自然消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