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程溯在教室里被沈听竹用戏精的演技拷打的同时，国际中学也迎来了放学。
作为锦云市顶尖的私立高中，国际中学无论是师资力量还是基础设施都远比二中要强上不少，教学水平要压过二中一头不说，就连在二中堪比熊猫的体育生和艺术生在这里也有专门的教学楼和培养体系。
放在小说里差不多是乌坦城和中州的差距。
像江念晴这种画画水平，根本别想和那些卷狗同桌吃饭。
所以国际中学的元旦晚会和她基本也没什么关系。
这天放学，江念晴正低头收拾书包，包里的数位板引起了叶知夏的注意。
“念晴，你怎么把数位板给带来了？是打算去走美术生路线吗？”叶知夏坐到了课桌上，两条小短腿悬空一晃一晃的。
“不是啊，我的水平离美术生还差不少。”江念晴自顾自地收拾书包，“今天放学有点事。”
“不是吧？”叶知夏绝不调，垮着脸：“昨天你就没陪我回去。”
“抱歉啦，我要去程溯那里一趟。”江念晴整理好了书包。
“程溯？”叶知夏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从桌子上弹了起来，“你不会昨天就是去找他的吧？他没有对你动手动脚吧？”
“那你要一起来吗？”江念晴问道，“妈妈在门口等我。”
“……去！”叶知夏咬牙切齿。
两人在学校门口上了方晴的车，车子平稳启动，汇入傍晚的车流。
在车上，方晴还递给了江念晴一个电脑包。
“这是我和朋友借的笔记本电脑，你在程溯那也别光看，学着画一画。”方晴开始开车。
“嗯，我尽量。”江念晴又回想起了昨天的小小震撼，那可不是学得了的。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只有叶知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哼哼，知夏待会你就知道了。”方晴做了一把谜语人，“要不我直接开到二中门口？这样把程溯直接接回去也方便一点。”
“程溯是骑车回家的，还是算了吧。”江念晴回想起了送礼物的那一天。
程溯不知道自己骑车的这个小习惯让他暂时逃过一劫，此时他正和苏雨桐解释《牵丝戏》的事情。
“所以，你还在画动画？”苏雨桐瞪着大眼睛，“班上的话剧已经这么忙了，你还搞这个？”
……如果让你知道我不仅在搞这个动画MV，我还在写小说你是不是要以为我快猝死了？
“又不是我一个人，有好几个专业的大佬在帮忙呢。”程溯说了实话，虽然大佬是昨天才来的。
“开玩笑吧？人家大佬凭什么要帮你？”苏雨桐将信将疑。
“那当然是欣赏我的才华！”程溯大言不惭，“要不我给你来一段？”
不等苏雨桐回话，程溯仰起头清了清嗓子，虚空打了个响指，默念了一句“码丽丝，起洞！”
“嘲笑谁~恃美扬威……”程溯的歌声在校园里的悬铃木之间回荡，少年独有的砂质音色带着淡淡的忧愁，让那不太着调的歌声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温柔。
这是苏雨桐第一次没有主动拿出歌词本记录歌词，她完全想不到平时那个大大咧咧又没心没肺的程溯能写出这种哀怨又痴情的歌。
“怎么样？好不好听？”一曲终了，余音仿佛还在悬铃木光秃的枝丫间萦绕，苏雨桐眼里那个忧愁又哀伤的美少年逐渐在眼前消失，那个贱兮兮的程溯又回来了。
“嗯，很好听，歌词很有味道。”
“对吧对吧！”程溯也很满意，脸上扬起微笑，“这个歌曲的主题是傀儡戏，讲的是……”
苏雨桐看着程溯自信又带着点天真的笑容，没有记住程溯讲的一个字，满脑子想的都是“好帅”。
在校门，程溯向苏雨桐挥手示意，然后骑上自行车一路狂飙。
速度是七十迈，心情是曰密码嗨！
……
今天周雪娟轮休，她在家接待了江念晴和叶知夏两个小姑娘。并且发挥了中年妇女的共同特点——八卦。
在周雪娟把两人问得头皮发麻的时候，程溯终于回来了。
“哎？哈基……叶知夏你怎么也来了？”程溯看见叶知夏也在，有些奇怪。
在他看来两人关系也不是多好，自己还怼了她好几次，名字都记错过，叶知夏应该对他印象也不好才对。
“我……我是陪着念晴来的！和你没有关系！”叶知夏也不能当着周雪娟的面说怕程溯占江念晴便宜，只好蒙混过关。
好在程溯也没太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他抓紧时间回到房间开始画画。
但是没过多久他就有点卡壳了。
这倒是有了码丽丝之后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按照程溯的设想，他要画一段大约二十多秒的俯视角动画，用来表现傀儡在牵引下的舞蹈。
这段不仅要大量动作细节，还需要角色进行流畅的旋转，这就导致必须要让背景也必须随之动态变化，形成和谐的互动。
但是程溯找了一圈也没想到好的俯视角。
他靠在电脑椅上苦思冥想，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了？”叶知夏看着刚开始如同开卷考试一般流畅的程溯突然陷入死机般的停滞，有些关心。
程溯顺着声音回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平直地交汇——程溯坐在椅子上，叶知夏站着，视线正好齐平。
要不这样？
程溯先是起身，低头俯视着叶知夏，在叶知夏快要忍不住跳起来锤他膝盖的目光中开口了。
“转个圈。”
“啊？”叶知夏不知道程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动不动。
“快，转啊！”程溯又爬到了床上，借着高低差能够轻松俯视叶知夏的头顶。
“你到底什么意思？”叶知夏忍不住问出了核心问题。
“我的意思是你比较矮，这样我能……哎呦！”程溯话音未落，就被叶知夏放倒了。
叶知夏跳起，使用了火箭头槌，直接击中程溯的胸口，程溯哀嚎一声倒在了床上。
“你说什么？”叶知夏彻底炸了毛，骑在程溯身上就是一顿胖揍，边揍边问，“我！就！这么！矮？”
程溯知道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冒犯，自然不敢还手，只能抱着头装死。
问题是现在更不敢抬头看，毕竟这种“亲密”接触，总是容易出现点意外情况。
但是叶知夏显然还没解气，气不过的她在揍完之后还站在了程溯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现在看看！我矮吗？”
“知夏。”全程观战，甚至偷偷拍了照的江念晴开口了。
“怎么了？”
“阿姨在你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