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凛冽寒风如同冰刀刺过脸颊，程溯缩了缩脖子，回头看着两个相互依偎着的身影。
苏雨桐和沈听竹落在程溯身后几米的地方，沈听竹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苏雨桐则是搀扶着她，目光始终没有落到程溯的身上。
程溯顶着寒风快步穿过马路，又一次在学校对面的蜜雪泳城买了几杯热腾腾的奶茶。
“行了，差不多得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程溯递给两人奶茶，自己开始暴风吸入，声音有些含糊。
“哦？看出来了？”沈听竹饶有兴致的看着程溯，手里捧着奶茶捂手。
“我又不是傻子。”程溯不屑，“捉弄了我那么久，玩够了吧？现在可以说了吧？”
“哼，我看要不是我给你眨眼提示，你肯定要被骗过去了。”沈听竹误打误撞说出真相，她的目光停留在程溯的脸上，看的程溯有些脸红。
“算了，我就直说吧。”沈听竹收回了目光，转头看向树枝上整整齐齐的乌鸦，“跳舞的事情是真的，道具已经准备好了，现在有时间可以跳给你看。不过今天还有另外一件事我想要确认一下。”
沈听竹转过身，用程溯从未听过的认真的语气开口了：“你之前想推荐给我的另外一首歌，是《牵丝戏》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
“我的节目报上去之后，原本被选为了压轴，但是前两天负责节目的老师突然找到我，说节目安排可能会有变动……”沈听竹目光灼灼，“他给我看了那个节目的草稿，是动画MV，名字叫《牵丝戏》。”
“学姐，你就凭这点信息就能推断出是我写的？”程溯仿佛看见了真人版的福尔摩斯。
“开始只是怀疑，但是我想到了你之前和我说的那句话。”沈听竹露出一个洞悉一切的微笑，“你说想看我跳舞，就是为了这个《牵丝戏》，没错吧？”
罚站了半天，一句没听懂的苏雨桐茫然的开口了：“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牵丝戏》？”
“你先解释解释你和学姐在班上整这出戏是要干嘛？故意搞我心态？”程溯趁机打击报复。
“啊这……”苏雨桐一时语塞，总不能自首，明牌自己想试探试探程溯是不是涩批吧？
还好沈听竹又发挥了戏精本色，她微微后退，脸上瞬间挂满了纯然的无辜和恰到好处的迷惑，歪着脑袋：“公子此话是有何深意？听竹愚钝，未能明了公子的心意。”
“对，要得就是这种戏精的感觉！”圣斗士不会被同样的招式击败两次，程溯也不会。
程溯这招似乎超出了沈听竹的意料，好在高手过招只在一瞬间。霎那间，沈听竹脸上的疑惑已经被一片泫然欲泣的委屈所取代，肩膀微颤，眼睛也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公子莫不是不信听竹所言？听竹方才句句属实，绝无半分虚言，请公子明鉴……”
沈听竹的表演让一旁的苏雨桐目瞪口呆：“竹子姐，你、你这是？”
“苏妹妹也真是，可否帮姐姐在公子面前美言几句？”沈听竹的表情没有半分作假。
不过程溯还是见多识广，虽然人家沈听竹漂亮，但是上辈子网骗的案例太多，程溯就像不相信圣女的哥布林一样，不仅看着沈听竹的即兴演出，还能在隔壁的美瞒吉买个汉堡。
在教室当你单纯，被你骗一次差不多了，还指望我次次上当。
沈听竹看见程溯都开始吃汉堡了，也是有些无语。
在寒风中，沈听竹的味蕾被油脂混合着工业酱料的香味勾动，忍不住破功：“程溯！还吃！我们这两个美少女在这寒风里瑟瑟发抖，你就顾着吃？”
“哦。”
“你‘哦’是什么意思？”
“就是‘哦’的意思。”
“不行！”沈听竹反而被程溯拿捏，“我们也要吃！”
于是三个人站在路边，手里还都多了个汉堡。
“所以闹够了没有？能继续了吗？”程溯三口两口的解决了汉堡。
沈听竹整理好了情绪：“那就要看你回答的怎么样咯？”
“第一个问题，你还没有回答《牵丝戏》就是你之前打算推荐给我的，是吗？”不等程溯开口，沈听竹先提问了。
“是的，怎么了？”程溯试图反客为主。
“没什么。第二个问题，你是真的想看我跳舞吗？”沈听竹不给程溯连锁的机会。
“咳咳，你要是问我想不想，那肯定是想的……”程溯少有的老脸一红。
“这样啊……”沈听竹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是为了取材，我也不是不能跳给你看，不过……你必须要答应我，让《牵丝戏》抢到压轴节目的名额！”
“为什么？如果没抢到，学姐你来压轴不好吗？”程溯不太理解。
“没什么不好，但是我觉得你比我更应该站在舞台中央。”沈听竹摸出手机，“加个扣扣吧，不是想看我跳舞吗？到时候联系。”
程溯老老实实的给了沈听竹自己的扣扣号，因为他是真的想看，不管是为了取材还是为了……
……这可是DDD的“最大场”！
吐槽完了程溯的昵称，几人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回了学校一趟。
刚才出校门的时候书包没拿。
程溯和苏雨桐回到高一七班的教室，惊讶的发现他们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教室里的人是一个没少。
“程溯！你到底和沈听竹干什么去了？”王伟上来就勾着程溯的脖子开始八卦。
“也没啥，就是帮了人家一个小忙，她刚才过来开个玩笑。”程溯使用大师级技能——真话。
“真的？”王伟感觉程溯说的是实话，但是又感觉不可能这么简单。
“不信你去问苏雨桐。”程溯开始收拾书包。
王伟转头看向苏雨桐，目光里带着一丝审视。
“真的真的，就是程溯天天唱那些奇怪的口水歌，我让他去帮竹子姐写点东西，完事了竹子姐过来开个小玩笑。”苏雨桐试图避重就轻，她怕万一被乱传成三角恋就完了。
好不容易摆脱了同学的拷问，程溯和苏雨桐再次走向校门口。这一次，两人不再是前后错开，而是并肩前行。
“对了程溯，我也要问你个事。”苏雨桐装作漫不经心。
“咋了？怎么今天一个个都和好奇宝宝一样？”
“竹子姐说的那个《牵丝戏》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