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仪式目前住的地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公寓,不仅外表看起来很普通,就连里面的房间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了。
推开房门走进房间里,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墙壁。
然后则是冰箱、床还有被随意丢在了地板上的电话。
没有桌子、椅子,更不要说更便利一点的其他家用电器了。
该说是简洁风呢,还是简洁过头了呢?
“橙子就给你安排了这么个地方?”
约翰打量着四周,整个房间里都有什么简直是一目了然。
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另类的......家徒四壁?
“其他的我也不需要。”
两仪式的回答倒是很直接。
因为不需要,所以就不置办,这个理由听起来好像还挺合理的!
可问题是......
“道理我都懂,可我坐哪呢?”
“床上,或者地板。”
两仪式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了笔纸递了过来。
突如其来的举动明显让约翰愣了愣,下意识的接过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一般迎接客人不都是沏茶倒水吗?给笔和纸算什么?写书法陶冶一下情操?
“手机号。”
“啊?”
“我说,你的手机号给我!方便我联系你!”
两仪式无奈的多解释了一句。
她也是昨晚看到电话的时候才想起来这件事。
一直以来两人想要联系的话似乎都只是靠约翰主动找她。
而且有电话却没有想要联络的人,这对两仪式来讲也有些不太舒服。
仔细想想,她会主动联系的人,似乎也就只有眼前这个男人了。
“你看我像有手机的样子吗?”
约翰说着,还不忘把自己的口袋都翻出来给两仪式看。
现在的他真的算得上是口袋比脸都干净了,就连烟的问题都不知道要怎么解决呢。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就不和苍崎橙子吵架了,至少还能保留住那个长期饭票!
“魔术师......一般不是都比较有钱吗?”
两仪式有些疑惑的问了一句。
尽管两仪家和魔术师的圈子接触不多,但多多少少也算是有些了解。
至少和两仪家有所接触的魔术师可没有像约翰这样连饭都吃不起的。
“你也说了是一般,谁让我不一般呢?”
约翰淡定的耸了耸肩,也早就对这种穷困潦倒的情况习惯了。
以前在时钟塔的时候虽然靠着身份和手段也赚过不少外快,但他大部分时间还是很穷的。
毕竟对他来讲,往往有钱了的第一选择就是放纵和挥霍,又怎么可能有机会攒下钱来呢?
而且对约翰来讲,钱这种东西本来就是无所谓的。
想要弄到钱对他来讲还是不难的。
哪怕如今因为记忆隔绝没办法利用自己的身份来赚了,可一些非法手段他还是很精通的!
只不过眼下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还是收敛一点比较好。
“自恋狂!”
“这可不是自恋,想当初我可是时钟塔数一数二的天才,哪怕是那个肯尼斯在我面前也得往后稍稍!”
“你以前在时钟塔很出名?”
聊到约翰的过去,两仪式的眼中也重新泛起了好奇的色彩。
毕竟她一直都很在意这个男人的过去。
究竟都经历了些什么,才会造就出这样一个人渣?
而且......
不知为何,每每想到约翰的过去,那些模糊的记忆片段都会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两仪式知道那些都是对方的过去,可它们......太模糊了。
就和现在一样,如同雾里看花一般,仿佛眼前这个男人天生便带着一层浓雾,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情况。
可能也正是那种神秘感,才会让两仪式越陷越深,自己却完全不自知。
“何止是出名,魔术师圈子里就没有不认识我的,虽说大部分不是什么好名声......”
说到这里,约翰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尴尬。
要说他最辉煌的过去大概就是在时钟塔里有头有脸的魔术师大部分都被他坑过吧。
君主也不例外!
就拿天体科的那位君主举例。
“怪不得都叫你人渣。”
两仪式冷哼了一声,在枕头的遮掩下只露出了半张脸的模样还意外的有一种可爱感。
就连约翰都稍微多看了一眼。
如果再年轻个五六岁,自己可能真的会对这个女孩子有点想法也说不定。
“那不过是他们嫉妒我而已,大部分情况下我还是很靠谱的。”
“比如?”
“比如我的的确确帮了你!”
话音落下,两仪式也明显沉默了下来。
突如其来的沉默也让屋子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尴尬。
两仪式就只是趴在床上,侧着头注视着这个几乎算是彻底影响了她人生的男人。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才终于再次开口:“你......”
两仪式张了张嘴,闪烁着的眸子看起来似乎是在回忆着什么。
回忆着那晚在医院急诊室里的那些模糊记忆。
“你救我,真的只是为了自救吗?”
犹豫了许久,两仪式还是问出了这个已经积压在她心里许久的问题。
哪怕对方已经不止一次说过了,当初的合作只是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可两仪式总感觉不是那样。
一个人的伪装可以掩盖伤痕、掩盖过去,但却永远都掩盖不了感情的流露,特别是眼睛。
约翰的眼神,每一次都没有互相利用才会出现的冷漠或是漠不关心。
甚至完全相反。
两仪式能在他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影子,以及那仿佛已经存在了很久的......愧疚。
“我......”
约翰抿了抿嘴,下意识的就想要给出和以往相同的答案。
一如既往的用玩笑话搪塞过去。
可在和两仪式对视的那一刻,本应该说出口的那些不在乎的话却僵在了嘴边。
现在的自己某种意义上来讲真的算得上是过街老鼠了吧?
就连苍崎橙子都不愿意相信自己,偏偏被自己害了的两仪式却......
“对了,你不是很想了解我的过去吗?现在刚好有时间,要不要我和你讲讲?”
约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第一次出现了心境上的变化。
大概是因为和苍崎橙子的争吵,又或者是因为......
看着两仪式的那张脸,感受着那份熟悉的眼神,会让自己回忆起过去吧?
被自己亲手毁掉的那几次过去。
可能苍崎橙子没说错,的确是自己毁了那一切,毁了身边每个人本应该幸福的生活。
所以这次还要毁掉两仪式吗?
毁掉这个如今唯一一个还愿意相信自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