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浅上家的那个孩子和荒耶宗莲有关系?”
听着约翰的解释,苍崎橙子明显皱了皱眉,显然是有些不太相信对方的这种猜测。
因为就在刚刚她还在学校里见到了那位浅上藤乃。
那个乖巧、懂事又温柔的少女怎么看都不可能和荒耶宗莲那种人扯上关系。
更不要说以荒耶宗莲的行事作风,如果真的选择了浅上藤乃作为棋子,现在对方也不可能还和平常一样正常上学的才对。
“绝对有关系,我可以发誓,我的确调查到了那个女孩子!虽然我还不知道那个浅上藤乃有什么特别之处......”
面对苍崎橙子的不信任,约翰也很是头疼。
他明白苍崎橙子在担心什么,特别是在知道了他才是“姐妹相残”的罪魁祸首以后,不信任才是正常表现。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记忆隔绝的问题。
在苍崎橙子看来,现在的约翰不管做什么都极有可能会导致最差的结果出现。
这是愤怒和仇恨所导致的个人偏见,早在很久以前他就经历过了。
那次因为信任问题导致了一发核弹彻底炸平了一座小镇。
只是约翰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次的信任危机会来自于苍崎橙子,这个曾经最信任他的女人。
“证据呢?线索呢?还是说只是你的猜测和直觉?”
苍崎橙子摘下了眼镜,表情就和昨晚一样,冷漠又绝情。
“你已经把别人的生活搞成一团乱麻了,现在又要再去祸害一个无辜的小姑娘?”
“什么叫搞成一团乱麻?我救了两仪式!改变了她原本糟糕的结局!”
“是吗?没准你没出现的话,情况会变得更好呢?”
在不断的争吵中,两人的情绪也越来越激动,谁也不肯让步。
“别光说我,你不也只是因为我那次没有帮你吗?你真以为你自己会落得这种下场只是因为我吧?现在我告诉你!这是报应!活该知道吗?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比得过你妹妹,你和她比简直差上了十万八千里!!”
约翰干脆一股脑的将压抑起来的所有情绪全部都倾泻了出来。
几乎是什么话难听就专挑什么话说。
早已经红了眼的他哪里还会去管这只是因为记忆隔绝所导致的。
他只知道这种不被信任的感觉让人很不舒服,特别还是在这份不信任是来自于苍崎橙子这种情况下!
“你的努力没有任何意义!就像你那个外号伤痛之赤一样!你什么都得不到!注定一事无成!!像个废物一样一辈子都活在你妹妹的阴影里!人不人鬼不鬼的......”
约翰的连环炮还没说完,一记响亮的巴掌声便已经回荡了起来,将他还没说出口的那些更难听的话硬生生扇了回去。
“既然你觉得我是废物,那就别来找我帮忙!我不配!够了吧?!”
苍崎橙子只丢下了这么一句话便头也不回的和其擦肩而过,逐渐消失在了街头。
只剩下约翰和第一次感到有些不知所措的两仪式站在原地。
气氛也肉眼可见的变得格外尴尬。
约翰深吸了一口气,久久都没有将情绪重新稳定下来,始终低着头保持着沉默。
直到两仪式终于率先打破了沉默。
“脸疼吗?”
两仪式抿了抿嘴,心里想要说些安危的话,可到头来却完全说不出口。
特别是在注意到对方那无比落寞的眼神时。
“你挨一下试试不就知道了?”
约翰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情也格外的糟糕。
他原本认为就算没有了记忆,苍崎橙子也还是会像以前一样。
毕竟那么多年他都是用那种方式和对方相处下来的。
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记忆隔绝以后,什么都变了。
曾经最熟悉的人此刻却好像变成了自己完全不了解的陌生人,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
糟糕到哪怕是约翰都久久缓不过来。
“要不要去我家?”
就在约翰有些迷茫之际,两仪式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明显让他愣了愣。
不是因为突然邀请很奇怪,而是因为这份信任。
之前没有选择信任他的少女,此刻的眼神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没地方住了的话,可以住我那里。”
感受到约翰的注视,两仪式明显注意到了刚刚那番话的确有些暧昧了。
主动邀请一个异性去自己家什么的,怎么看都更像是......那种邀请。
只是有点让她没想到的是,一向不正经的约翰这次却并没有说出那种掺杂着荤段子的调侃。
那略显柔和的目光还是两仪式与对方相处到现在以来第一次见到。
就像是隐藏在伪装背后的,内心深处最柔弱的那一面第一次展现出来。
这一刻两仪式才能感受到,对方也是一个正常的、活生生的人。
会心酸、会难过,更会迷茫、无助。
不过脆弱的那一面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那张因为没有打理而布满了胡茬的脸上便重新露出了那熟悉的笑容。
“你就不怕我趁机对你做点什么?”
明明应该因为这种过度的调侃而感到不爽或是愤怒,但此刻两仪式却意外的感觉有些心安。
大概是因为那个熟悉的约翰又变回来了?
“你不是说不喜欢没屁股没胸的吗?”
“我说过吗?”
依旧是熟悉的装傻充愣,依旧是充满了恶趣味的笑容。
只是这次却意外的让两仪式没有感觉到反感或是不爽。
因为她早就看穿了,看穿了属于约翰的那些小手段。
对方似乎总是这样,总是用着那蹩脚的幽默感和不正经来掩盖灵魂上的伤痕。
或许只有在夜深人静、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对方才会卸下伪装,默默的舔舐伤口吧?
就像没有遇到对方之前的她一样,孤独、迷茫甚至掺杂着少许的痛苦与绝望。
“我只是担心你流落街头的话会被冻死,毕竟现在是冬天。”
两仪式转过头去,自顾自的解释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解释给约翰听,还是解释给自己。
尽管嘴上说着这种不痛不痒的话,但身体却还是迈开了脚步,带着身后的男人走向苍崎橙子给她安排的那个出租屋。
可能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在她一次次偷瞄约翰的时候,她的脚步都明显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