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delweiss, edelweiss雪绒花，雪绒花
Every morning you greet me清晨迎接我开放
Small and white小而白
Clean and bright洁而亮
You look happy to meet me向我快乐地摇晃
Blossom of snow may you bloom and grow白雪般的花儿愿你芬芳
Bloom and grow forever永远开花生长
Edelweiss, edelweiss雪绒花，雪绒花
Bless my homeland forever永远祝福我家乡
(Edelweiss-Richard Rodgers)
——前言
.
一
蕾奥诺拉·戈尔达·冯·戈托尔普公爵小姐怒气冲冲地推开房门，白皙的脸颊因愤怒而染上了大片红色。另一边，躺在病床上的汉斯·米格尔——或者说，米卡——双手被铐在栏杆上，左腿打着固定石膏。
“你来了。”看见震怒的蕾奥诺拉，米卡只是平静地说。
蕾奥诺拉没有说话。她随手拽来一把塑料椅，把自己砸在上边。
“大约八百年前，古代的和马台国家被一个名叫平清盛的军阀控制着。大权独揽的平清盛精心挑选了三百余名十四五六岁的少年少女。他们一律身着红衣。这些被称为‘秃童’的秘密警察奉命四处探听访查，一旦听闻有对平清盛不利的言论就立刻将其逮捕，并没收财产。‘秃童’能自由进出宫殿和住所，对从贵族、官僚到普通百姓的整个社会进行监视活动。尽管秃童随着平清盛霸权的灭亡一并消失，但我猜‘使用少男少女作为秘密警察，以维护统治’的概念却一直被延续了下来，不是吗？”米卡扭头望向蕾奥诺拉，“现在想来，首席‘雪绒花’特务的制服颜色是红色，这恐怕不是一种巧合吧，公爵小姐。”
(注：这里的“秃”指和马台古时儿童常留的一种发型，将头发在肩膀处剪至齐平，不是指光头)
“所以轮到你来给我上历史课了？”
“我只是在解释我行为发生的原因，而这需要一些背景铺垫。”米卡平静地说了下去，“我还记得创立D.A.机关和‘雪绒花’特务很大程度上来自楠木七生的建议。但你的目的恐怕不只是为了镇压南方的渗透吧，公爵小姐？我还记得当初自己曾对石井四郎怒吼，要把他送上绞刑架。但我猜京都审判后被处死的只是个替身，不是吗——你最擅长的把戏之一。那个恶魔其实根本没死，而是被你秘密保护起来了。而无论是PX药剂，还是‘丸气’和催眠，整个和马台都可以说是个有着数千万只小白鼠的大型试验场。”
“所以呢？难道你对帝国接收了‘七③1部队’全部研究资料的事实不是一清二楚吗。”蕾奥诺拉低吼道，“没错，被当作实验对象的受害者确实很可怜。但难道把这些资料全部烧掉，那些死者就能重返人间，从地底爬出来围在你身边鼓掌道谢吗？既然研究数据已经被记录下来，那么最有效率的方式便是收集并利用它们，不让死者白白牺牲，也因为敌人同样会这么干！既然如此，哪怕只是为了防御潜在的生化攻击，我们也必须保护，因为落后的代价是不可接受的！你难道连这都不明白吗，汉斯·米格尔中校！”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米卡的脸上。
“汉斯·米格尔中校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米卡老师’不是。”米卡叹道，“我已选择了自己的身份，所以恐怕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了，公爵小姐。”
“千敏在哪？泷奈在哪？她们往哪里逃了？”蕾奥诺拉直截了当地问。
“我还以为你把她们都抓到了。”
“我没兴趣和你开玩笑。告诉我她们的逃跑计划，这样至少那些最新的刑讯机器也不用插上电。”
“答案是：我不知道。”米卡终于露出了笑容，“我只负责掩护她们逃离你的魔爪，而要去哪是她们自己的事情，也从来没有告诉我——事实上，自防空导弹把我劫持的直升机击落起，我就根本没想到自己还能活下来。你当然可以对我用刑，但人类是无法泄露连自己都不知道的信息的——”
米卡还没说完，一双有力的手竟突然拽住他的领口，将躯干硬生生从病床上拉起，仍拷牢栏杆的手臂宛如向后张开的双翼。米卡从没有和蕾奥诺拉如此接触过，更没有见过她露出如此失态的疯狂；双眼透视却令帝国的“幼狮”的脸庞仿佛被向两侧拉扯，巨大的眼距就好像某种比例失真的扭曲锤头鲨。
“你以为我会让你的美梦成真，是吧。”蕾奥诺拉咬牙切齿地低吼，喷出的热气直挺挺打在米卡脸上，“我不会杀你，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要亲眼让你见到我在把千敏抓回来后，在你的宝贝‘女儿’身上会发生什么。记住，她不是你的，而是我的，我最美丽的首饰，我的，珍宝。就是把整个和马台给掘地三尺，找到天涯海角，我也总有一天会抓到千敏。到时候，我会亲自挖出她的双眼，封在琥珀里，放在我的办公桌上，日日夜夜欣赏这皇冠上的明珠。而你只能眼睁睁看着，绝望、无助、羞耻、悲哀。”
“还是让上帝决定千敏和你我的命运吧，公爵小姐。”
“上帝？就是耶稣基督他本人挡在我抓回千敏的面前，我也要像朗基努斯一样捅穿他的身体。”蕾奥诺拉恶狠狠地回答，然后起身踏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