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曾经有个非常重要的朋友,名字……叫做月代雪。
之所以是“曾经”,是因为现在的雪,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走在朔真的身后,二阶堂希罗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攥住了口袋里那支冰冷坚硬的钢笔,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浮上心头。
覆水难收。有些错误一旦铸成,便再无挽回的余地。
唯有彻底贯彻正确之事,杜绝一切错误的发生,未来才可能有谈论的资格。
为此……即便需要舍弃掉某些东西,也在所不惜。
而与此同时,走在希罗前面的朔真则是莫名感到脊背发凉,回头便看到了黑长直少女那一副要杀了人的魔怔眼神。
不是,姐们儿,你凶归凶,老盯着我后背发什么狠?这事儿能怪我吗?
朔真内心吐槽无语,这二阶堂希罗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大腿,更像是带有某种偏执的神人。
三分钟后,一行人抵达医务室。
此时靠近窗户的位置,梅露露正在细心地整理着药品柜。
听到杂乱的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朔真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来,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与担忧交织的神情。
“那,那个怎么了各位?!安安小姐又怎么了?”
短短两三天,安安光顾医务室的频率,属实是有点太高了。
这一路抱着安安过来,通过身体接触,他断断续续能听到一些来自安安的心声碎片,但基本都充斥着痛苦和难以忍受的烦躁情绪,这让朔真心里也忍不住有些恼火。
诺亚这事情做的真的很伤害安安。
然而就在朔真将安安放下,准备抽身离开的瞬间,一只冰凉而纤细的手,却突然伸过来,轻轻地拉住了他外套的袖口。
“谢,谢……”
不是通过素描本,也不是模糊的心声,而是真真切切地从安安的双唇间,挤出的两个字。
朔真微微一怔,随即回以一个温和而坚定的微笑,轻轻点了点头:“好好休息。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我吧。”
随后他直起身,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迈步走向房间另一侧聚集的几人。
那里的气氛,此刻堪称肃杀。
此时的希罗稍稍有点冷静了,但还是满脸不悦,用着目光盯着诺亚。
“那,那个诺亚知道错了。诺亚不是故意的,但就是忍不住想要画画。”
就算是再不着调,再看不懂氛围,诺亚也知道自己一晚的无心之举究竟造成了怎样的后果。
“忍不住也不能这样做!”希罗的声音斩钉截铁。
“这句话我赞同二阶堂。”朔真适时插话,目光严肃地看向诺亚,“城崎小姐,这一次,你做得真的太过分了。”
“诺亚唯独不想被你这样说。”
看着突然插嘴的朔真,诺亚双眼微眯,稍稍别过脸去。
“如果不想被说,那就从一开始就不要做。如果忍不住,那之后就禁止画画。”
希罗冷冷地补充道,这话听起来,竟像是在某种程度上认可了朔真的立场。
“不,不要,那不行!禁止画画什么的,不要啊!诺亚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诺亚不画画的话就会迷失自我的!”
“看着安安你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吗?!”
压力持续上涨,在希罗严肃的口吻和攻心的话语内容下,诺亚终于绷不住了,异色双眸顿时闪烁起了泪光。
“呜呜呜呜……”
眼看局面又一次朝着说崩了的方向滑去,朔真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如果诺亚始终不能抵达希罗所认为的正确,恐怕希罗只会一直以这样的的态度去面对诺亚。
等等,难道就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故所以导致希罗对诺亚怀恨在心,所以希罗才杀了诺亚?
这个可怕的念头不由自主地窜入朔真的脑海,试图与可可之前的心声内容对接。
“不,不对,可可的心声说了,上一次希罗是直接被看守干死了,连第一天都没活过,自然也不可能……不,也不好说,谁知道希罗这是几周目了。”
希罗这看着就是很有智商和行动力的人,怎么可能会随便开局就死而且还是第一周目,肯定是有深意的。
不过眼下,希罗和诺亚之间这冰火两重天的氛围,显然不适合解决问题。
于是,下一刻,朔真做出了决定。
他先是看了看诺亚,又是看了看眼神夹杂着一分不忍和九分愤怒的希罗。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郑重地转身来到了诺亚的旁边。
“城崎小姐,虽然我和你还不熟,不过你刚才的意思是知道错了,对吧?”
“嗯……”诺亚抽了抽鼻子,用力点头,带着浓重的鼻音,“诺亚已经在反省了!之后肯定、肯定不会这样乱来了!”
“那诺亚想要和夏目……安安恢复好关系,并且继续画画吗?”
诺亚点头:“想!”
“好,既然如此的话,那诺亚就先跟我来到阳台这里来吧,我教诺亚一个方法,保证让二阶堂也绝对反驳不了你。”
“真,真的吗?!”
在朔真的循循善诱下,诺亚完全被吸引了注意力。
就在朔真用话语吸引诺亚注意的同时,一旁的蕾雅立刻心领神会。
她马上上前,一边用温和的话语打着圆场,一边轻轻拉住依旧脸色不善的希罗的手臂,半劝半拉地引着她朝医务室门外走去。
最后,医务室就只剩下了诺亚,安安,梅露露,以及朔真四人。
就是可怜梅露露又要照顾安安了。
朔真带着诺亚走到医务室的阳台,这里的阳台不大,刚好只能容纳两个人站着,诺亚看着朔真,立马发问:
“快说吧,诺亚想知道!”
“就不能稍等一下吗?”朔真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点无奈和不满。
这个白发双马尾、长相精致如人偶的女孩,明明看起来那么可爱灵动,可性格怎么就……这么自我中心呢?一点都不会体谅别人的处境和感受。
更何况他刚才说的那些全是急中生智的话,具体的对策还完全没有想到。
朔真忽然觉得,如今自己可以下一个暴论了:
而相比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