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是galgame,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巧合和故事给你刷女生的好感度。
想要抓住别人的心,自身本就要付出很多努力,除非建模和经济开局就拉满了。
将发散的思绪迅速拉回现实,朔真抱着手臂,故意板起脸,转换成了一副谈判者的姿态。
“想要知道办法?可以。不过在那之前……”他微微俯身,让自己的目光与诺亚那双还泛着水光的异色瞳平视,“先给我道谢,不然,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诺亚。”
诺亚明显愣住了,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道谢?这、这和你刚才说的不一样呀!你说要告诉诺亚让希罗没办法反驳的办法。”
“可在这之前,我是不是帮了诺亚从希罗的魔爪中逃了出来?”
“嗯,是这样……没错。”
诺亚眨了眨眼,回忆了一下刚才医务室里的场面,那剑拔弩张的气氛的确在朔真的加入下化解。
她虽然任性,但并不傻。
嗯……是、是这样没错啦……”她小声承认,手指下意识地卷着自己的白色发尾。
“那对于帮助了诺亚的我,诺亚要说什么?”
诺亚抿了抿嘴唇,似乎在脑海里进行了一番小小的斗争。
最终,她抬起头,看着朔真,不太熟练但清晰地开口:
“……谢谢。”
听到这句话,朔真脸上的严肃神情如同春雪消融,瞬间化开。
诺亚显然没预期到朔真的态度会转变如此之快,但这种直白而热烈的夸奖,以及他脸上毫无阴霾的笑容,还是让她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明亮了几分。
那双异色瞳里,之前的委屈和抵触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好奇和探究。
这个男生,好像真的有点不太一样。
“好啦,现在让我们来解决问题。”朔真语气轻松下来,像是朋友间的闲聊。
“那个,诺亚啊,我有个问题。昨天你不是和二阶堂一起找到了新的画室吗?如果非要在晚上画画的话,为什么不能把画布画纸什么的带回房间呢?画室里应该有很多工具吧?”
如果说诺亚的创作欲望强烈到需要全天进行,即便晚上不得不回到牢房,无法使用公共画室,用传统的画纸画布在房间里创作,总比直接在墙壁上涂抹油漆要好吧?
“诺亚试过了哦,”诺亚回答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但是带回来的画纸很快就画完了。而诺亚……是不可以停止画画的。灵感来了,就必须画出来才行。所以,所以就继续对着墙壁画了。”
“原来是这样吗……”朔真点点头,算是了解了。
“那……现在可以告诉诺亚办法了吗?”她小心翼翼地追问,这次语气里少了几分理所当然,多了一点请求的意味。
朔真收回手,背靠着阳台冰凉的栏杆,目光投向医务室内。透过玻璃,能看到梅露露正轻声对安安说着什么,手里拿着温热的毛巾。
“办法啊……”他转回头,看向诺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变得认真而恳切,“其实很简单。真正的办法,不在我这儿,而在诺亚你自己身上,还有……躺在里面的安安身上。”
“在诺亚……和安安身上?”诺亚困惑地歪了歪头,白色的双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没错。”朔真点点头,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再次与诺亚齐平,这样显得更平等,也更容易沟通。
“诺亚,你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不仅仅是乱涂油漆弄脏了房间哦。”
诺亚想了想,有些不确定地说:“……是害得安安很难受?”
朔真耐心地引导:“对,但不完全对。”
“你错在,只想着自己要画画,却没有考虑同住一起的安安,这叫做‘不考虑他人的感受’。”
诺亚的嘴唇微微抿紧,异色瞳里闪过一丝愧疚。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希罗会那么生气,因为诺亚影响了别人,做出了不正确的事情。”
“那么,在诺亚眼里,希罗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朔真顺势问道,也想通过诺亚这相对单纯的视角,侧面了解一下那位神秘的黑长直少女。
“希罗酱很好哟。”
“希罗酱……很好哟。”诺亚几乎没有犹豫,轻声说道,“会给诺亚送饭吃……带诺亚去找新的画画的地方。如果没有和希罗酱约定好要一起去探索的话,诺亚可能真的会一直呆在房间里画画哦,画到忘记所有事情。”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后知后觉的依赖:“其实诺亚也知道在房间里那样做可能不对。但是,诺亚果然还是想要继续画画,停不下来。”
想要画画的炽热愿望,与无意间伤害了同伴的冰冷现实,在诺亚心中剧烈冲突。
在希罗毫不留情的严厉质问下,这份被刻意忽略的矛盾被直接摆上台面,才让她瞬间情绪崩溃。
“这样啊,我明白了,诺亚。”
将大致的信息了解完后,朔真的内心有了定论,诺亚并非无可救药的坏孩子。
不过这听着希罗怎么干的都是家长干的事啊,原来希罗还有这种照顾人的母性一面?
原来是可以成为……咳咳,那还是算了,朔真觉得自己没有这个癖好。
“刚才说得有点远了,现在我们回到正题。”朔真脸上重新浮现出鼓励的笑容,“诺亚只要做好两件事,我保证,之后就算希罗再想批评你,她也很难找到严厉指责的理由了。”
“第一,真诚地向安安道歉。第二,想办法补偿。”
“你弄脏了房间,让安安难受,光是道歉还不够,要做点什么来弥补。比如……嗯,画画呢?”
“不是只为自己画哦,诺亚。”
“补偿……画画?”诺亚的眼睛亮了一下,这个提议似乎触动了她,用她最擅长的方式去弥补?
“诺亚…明白了。诺亚会去做的。先……先去和安安道歉。”
朔真笑了,这次是真正放松和欣慰的笑容:“需要我陪你过去吗?可以帮你开头。”
诺亚犹豫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嗯!”
两人回到医务室内。梅露露看到他们,投来温柔而鼓励的目光。
安安此时闭着眼睛,不过整个人看着像是放松了下来,似乎是刚睡着。
朔真轻轻推了推诺亚的后背。
诺亚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走上舞台一样,迈着小步,慢慢挪到安安的床边。
她张了张嘴想要道歉,但意识到现在的安安睡着了,又马上把嘴闭上,四处观看了好一会,总算在医务室内找到一个勉强能写字画画的草稿纸。
半分钟后,诺亚完成了自己的杰作。
上面画着一个简笔的、眼泪汪汪的小人(明显是诺亚自己),旁边用稚气的字体写着:
「对不起,安安。诺亚把房间弄得都是味道,害你不舒服了。诺亚知道错了,以后画画会去画室,不在房间里乱画了。请你原谅诺亚,好吗?
(。•́︿•̀。)」
就这样,诺亚就这样沉默着拿着草稿纸,坐在安安的床边,那副姿态明显是要一直陪伴到安安起床。
看到这幅景象,朔真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欣慰感。
通过自己的操作,他成功让一位少女走向了良途。
然而,就在朔真准备悄悄退开,将空间留给两人时,坐在床边的诺亚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拿起另一张草稿纸,又迅速在上面写写画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