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霉味里,开始掺进了廉价香水和烟卷的味道。是西园寺凛的声音,隔着铁门传进来,带着一丝刻意的张扬:“把她弄干净点,今晚有演出。”
千鹤是被赤坂葵揪着头发从床垫上拽起来的。她的额头还结着痂,肚子上的淤青一碰就疼,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走一步都牵扯着伤口,疼得她直打哆嗦。赤坂葵嫌她走得慢,抬脚就踹在她的膝盖弯里,她踉跄着跪倒在地,手掌撑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蹭破了一层皮,渗出血珠。
“磨蹭什么?凛姐的演出耽误了,你担得起责任吗?”赤坂葵的声音像砂纸,刮得千鹤耳膜发疼。
桐生纱罗拿来了一件裙子,是那种廉价的、裙摆短得过分的款式,料子粗糙,贴在皮肤上刺痒得很。“换上。”桐生纱罗把裙子扔在千鹤脸上,眼神里的嫉妒快要溢出来,“凛姐说了,要你穿成这样去后台。”
千鹤蹲在地上,慢慢捡起裙子。她的手指颤抖着,解开自己洗得发白的校服扣子。地下室里没有遮挡,桐生纱罗和赤坂葵就站在旁边,眼神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和嘲讽。
她的脸颊烧得厉害,把裙子往身上套的时候,指尖都在抖,粗糙的料子摩擦着身上的淤青,疼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裙子太短了,坐下就会露出大腿根;领口也太低,稍微动一下就会走光。千鹤拽着裙摆,试图往下拉一点,却被桐生纱罗一巴掌拍开了手。“别装模作样的,”桐生纱罗冷笑,“凛姐要的就是你这副样子。”
去演出场地的路上,千鹤被她们推搡着塞进了一辆面包车的后座。车窗贴着黑膜,看不见外面的景象,只能听见引擎的轰鸣声,还有前排西园寺凛和乐队成员的谈笑声。
她蜷缩在角落,双手紧紧抓着裙摆,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发抖。她不知道今晚的演出是什么样的,也不知道等待她的会是什么,只知道,从穿上这条裙子的那一刻起,她就不再是雪野千鹤了,只是一个供人取乐的物件。
演出场地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门口挂着“鸦羽乐队专场”的牌子,霓虹灯管忽明忽暗,映得牌子上的字都透着一股诡异的红。里面人声鼎沸,重金属音乐的鼓点震得人心脏发慌,烟酒的味道混着汗水的酸腐味,扑面而来,熏得千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被带到了后台的一个小隔间里。隔间里没有灯,只有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勉强能看清里面摆着一张破旧的沙发,沙发上堆着几个空啤酒罐。西园寺凛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支烟,烟雾缭绕,模糊了她的脸。
“过来。”西园寺凛朝她招了招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千鹤的脚像灌了铅,挪不动半步。赤坂葵在后面推了她一把,她踉跄着扑到西园寺凛面前,差点摔倒。西园寺凛伸出手,抓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的触感传来,瞬间激起一阵熟悉的燥热,从手腕蔓延到四肢百骸。
千鹤的身体猛地绷紧,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西园寺凛攥得更紧。
“怕什么?”西园寺凛的声音带着笑意,凑近她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上,“今晚来的,都是‘自己人’。让她们也尝尝,你的体质有多妙。”
千鹤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瞬间沉到了谷底。她抬起头,看向西园寺凛,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哀求:“凛大人……不要……求你了……”
西园寺凛却像是没看见她的眼神,转头冲外面喊了一声:“都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几个穿着和西园寺凛她们差不多风格的女生走了进来,都是乐队的成员,或者是和乐队交好的朋友。她们的眼神落在千鹤身上,像狼盯着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好奇。
“这就是凛姐说的那个宝贝?”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的女生走上前,伸手想要摸千鹤的头发,“头发颜色真特别,跟洋娃娃一样。”
千鹤吓得浑身发抖,往西园寺凛身后躲。西园寺凛却一把将她推了出去,笑着说:“别躲啊,让她们摸摸。她的体质,可是一绝。”
粉色头发的女生的手触碰到千鹤的头发的那一刻,千鹤的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燥热,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人影晃来晃去,耳边的音乐声和谈笑声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听不真切。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只手在她的头发上摩挲着,带着一种侵略性的触感,激起她身体里一阵又一阵的战栗。
“哇,真的耶!”粉发女生发出一声惊叹,“碰一下就有这种感觉,太神奇了!”
其他人也跟着围了上来,七手八脚地触碰着她的手臂、肩膀、脸颊。
每一次触碰,都像是一根针,扎进她的皮肤里,激起一阵又一阵的燥热和羞耻。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呼吸急促得像是要断气。
她想躲,想逃,想大喊救命,可身体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绵绵的,动弹不得。她只能任由那些手在她身上游走,任由那些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任由那些带着戏谑和贪婪的声音钻进她的耳朵里。
“身材真娇小,抱起来肯定很舒服。”
“皮肤好白啊,跟雪一样。”
“凛姐真是捡到宝了,这种体质,太少见了。”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割着她的心脏。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苦涩而绝望。
西园寺凛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她夹着烟,慢悠悠地抽着,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对她来说,千鹤不过是一个玩物,一个用来取悦自己和朋友的工具。看着千鹤在众人的触碰下,浑身颤抖、面红耳赤的样子,她只觉得心里一阵畅快。
桐生纱罗站在一旁,看着千鹤被众人围着,眼神里的嫉妒快要烧起来。她也想被凛姐这样重视,也想成为众人的焦点,可凛姐的注意力,却全在千鹤这个外来者身上。她咬着牙,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让千鹤付出代价。
赤坂葵则看得兴奋不已,她搓着手,跃跃欲试地说:“凛姐,我也想试试!”
西园寺凛点了点头:“去吧。”
赤坂葵立刻冲了上去,一把抓住千鹤的胳膊,用力捏了一下。千鹤疼得闷哼一声,身体又是一阵剧烈的燥热,意识更加模糊了。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要从身体里飘出去,飘到一个没有痛苦、没有羞耻的地方。
她开始看不清眼前的人影,听不清耳边的声音。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发烫,在颤抖,在被人肆意地触碰和摆布。她的尊严,她的骄傲,她的一切,都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散落在地上,被人踩在脚底。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人才渐渐散去。千鹤瘫软在地上,像一滩烂泥。她的裙子被扯得歪歪扭扭,头发凌乱地散落在脸上,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的身体还在发烫,意识却像是沉到了海底,一片黑暗。
西园寺凛走过来,蹲在她面前,用脚尖踢了踢她的肩膀:“起来。”
千鹤没有动。她的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西园寺凛不耐烦了,弯腰揪住她的头发,将她的头抬起来。千鹤的眼睛半睁着,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真没用。”西园寺凛嗤笑一声,松开了手。千鹤的头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疼一样,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桐生纱罗和赤坂葵走过来,看着瘫在地上的千鹤,露出了鄙夷的笑容。“真是个废物,这么快就不行了。”赤坂葵不屑地说。
“把她拖回地下室吧。”西园寺凛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里带着一丝厌倦,“下次演出,再带她出来。”
桐生纱罗和赤坂葵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拖着千鹤的胳膊,往外面走去。千鹤的身体在粗糙的地面上摩擦着,皮肤被蹭破了,渗出细密的血珠,可她却像是没有感觉到一样,眼神依旧空洞。
她的灵魂,好像真的飞走了。飞走在了那个喧嚣的后台,飞走在了那些肆意的触碰和嘲讽的目光里,飞走在了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她躺在地下室的床垫上,浑身酸痛,身体还残留着未褪的燥热,可心里却一片冰凉。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忽明忽暗的吊灯,眼神空洞。
银灰色的长发散落在床垫上,沾着灰尘和血迹。碧蓝色的眼眸里,再也没有了一丝光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麻木和死寂。
她知道,从今晚开始,雪野千鹤就真的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个供人取乐的玩物。
窗外的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户,照进地下室,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冰冷而凄凉。